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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68章 清算!
    他没有直接找茬,而是转身向那个墨绿劲装的男人说了几句什么,边说边用手指了指陈平的方向。

    墨绿劲装男人听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朝陈平这边看了一眼。

    “那个人到底是谁?”陈平再次压低了声音。

    编号十七还没回答,旁边一个年纪大一些的杂役,余光瞥了一眼监工,悄悄开了口,“宗门的人,来清算的。”

    “清算?”

    “就是收拾那些不听话的杂役。他叫魏兴,不是监工,也不是巡逻队的,他是宗门那边专门管……管刑讯的。”

    老杂役的声音越来越低,“刘监工搬来了魏兴,说明他这次不想让你走出矿场了。”

    陈平握紧了锤柄。

    老杂役又补了一句,“而且魏兴在宗门里直属的上级,就是管矿石销售的赵管事。他是赵管事的心腹。”

    “魏兴……”

    陈平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重新落在那个墨绿劲装男人身上。

    魏兴正在听监工说话,边听边点头,但表情始终平静!

    相比监工那样嚣张跋扈,他的可怕之处恰恰在于他的平静!

    陈平眉头一皱。

    妈的。

    一个专门管刑讯的人,对折磨人这件事已经熟练到了麻木的程度。

    陈平的脑子转的很快!

    魏兴是赵管事的心腹,这是个机会。

    如果他能通过魏兴搭上赵管事这条线,那比月底在众目睽睽之下硬闯清点现场要靠谱得多。

    可问题是!

    魏兴是监工搬来的救兵,是来收拾他的,不是来跟他交朋友的。

    他怎么才能让一个专门来清算自己的人,愿意带他去见自己的顶头上司?

    必须找个机会。

    可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咋办!

    就在这时。

    魏兴已经动了。

    他朝陈平走过来,腰间的刀鞘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镶在刀鞘上的那几颗灵石在阳光下折射出黯淡的光。

    脚步不重,但整个矿场的杂役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

    院子里静得诡异!

    “编号三十二。”魏兴在陈平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低沉,“原名陈平,下界闯入者,四日前在矿场斗殴中致伤监工刘大洪,致其鼻梁粉碎性骨折、右臂肘关节脱位、右膝韧带撕裂。”

    他把陈平的“罪名”一条一条念完,然后微微偏了偏头,打量了陈平一番,“一个下界上来的黑户,能在青石矿场里把一个炼气期的监工打成这样,你用了什么手段?”

    众多杂役面色一变。

    有点担心的看着陈平。

    他们知道不管陈平怎么回应!

    都会死!

    “没用什么手段。”陈平说,“他先动的手。”

    魏兴嘴角冷笑,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刀,刀身在泛着一层灵光,刀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

    和巡逻修士那种制式长刀截然不同,这是一把专门用来行刑的刀。

    刀刃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痕迹,应该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魏兴的语气依旧平淡,“不要多说,也不要少说。第一个问题,你用什么手段打伤的刘监工?”

    周围的杂役们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编号十七想上前说什么,被老杂役一把拽了回去。

    院子里腾出了一大片空地,只剩下陈平和魏兴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陈平握紧了手里的铁锤。

    他没有回答魏兴的问题。

    “怎么,打人的时候不是很厉害?现在不吭声了?”对方面色一沉。

    “没什么可说的。”陈平摇头,“不管我说啥,你不就是想弄死我!”

    “你倒是聪明!”魏兴冷笑一声,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要不然你现在可以求饶,说不定我可以饶你一死!”

    “求饶?”

    陈平摇头,“抱歉,不可能!”

    “你就不怕我现在弄死你!”魏兴面带杀气!

    毕竟他处理过很多杂役,可从未见过这么牛气的家伙!

    陈平不语!

    他知道解释没有意义,求饶更没有意义。

    唯一能做的是他开始运转体内的阴阳二气。

    此刻丹田中的太极图已经加速到了极限,白芒与幽蓝的光芒沿着奇经八脉奔涌,将一股股精纯的灵气灌注到四肢百骸。

    魏兴的修为比刀疤脸还高了一筹,具体高出多少他看不透,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

    “不说话?”

    魏兴似乎并不意外,他将刀身翻转,刀尖指向地面,“没关系。我在刑讯室里见过很多你这样的人,刚开始都嘴硬,后来都求着让我听他们说话。”

    话音未落,他动了。

    他的身法比刀疤脸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陈平只看到一道墨绿色的残影。

    下一瞬间魏兴已经出现在他右侧。

    那把刻满禁制纹路的长刀从下往上撩起,直取他的肋下。

    这一刀的角度极其刁钻!

    不是正面攻击,而是从视野盲区切入!

    等陈平感知到刀风时,刀刃距离他的肋骨已经不到一掌的距离。

    陈平来不及格挡,只能猛地往后仰倒,整个人几乎折成了九十度。

    刀锋擦着他的胸口扫过,将他身上的粗布短褐割开了一道整齐的口子!

    布料向两侧翻开,露出缠满绷带的胸膛。

    若非昨晚温大夫给他重新上了药缠了绷带,这一刀光是刀风就能在他胸口再添一道新伤。

    但魏兴的攻势没有停顿。

    第一刀落空的瞬间,他已经借着撩刀的惯性完成了转身,刀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反手劈向陈平的后颈。这是连环斩!

    一刀接一刀,中间没有半点间隔,前一刀的落空不是失误而是铺垫,真正的杀招在第二刀上。

    陈平刚从后仰的姿势弹回来,刀刃已经到了他脑后。

    铁锤出手了。

    陈平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铁锤往后一抡,锤头与刀身猛烈撞击在一起。

    矿石碎片和火星同时炸开,刺耳的声震得周围的杂役纷纷捂住耳朵。

    魏兴的刀被砸偏了半寸,刀锋擦着陈平的肩膀劈进了他脚边的碎石地里,将一块拳头大的矿石齐整整地劈成两半。

    断面光滑如镜。

    陈平借着锤刀相撞的反震之力往侧面翻滚了一圈,单膝跪地稳住了身形。

    虎口被震得发麻,锤柄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仅仅是反震就让他整条右臂都在微微发抖。

    但他的眼神没有慌,反而比之前更加冷静!

    他在分析魏兴的出刀方式。

    魏兴的刀法凌厉精准,每一刀都冲着要害,但和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巡逻修士相比,魏兴的刀里少了一样东西!

    杀意!

    他能感觉到!

    这家伙不是没有杀意,而是刻意收着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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