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森林深处,山脉脚下。”
在甘道夫几人着急忙慌地向洛汗首都进发时候,范贡森林内显然是一副和谐景象。
皮平和梅里坐在树须的肩膀上,和他聊着天。
“我答应过甘道夫保证你们的安全,所以得让你们待在安全的地方。”
“小霍比特,你们可以放心住在我家。”
“嗯…路途遥远,也许你们会有兴趣听听我的诗…”
说着,树须就用他那宽厚略有一丝沙哑的嗓音开始吟唱起来。
没一会儿,两名霍比特人就睡着了。
“好吧,那就睡吧,小家伙们,安心睡去,想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还有些事要去办。”
“我有预感,范贡森林附近有庞大的阴影滋生。”
“以及,河对岸的褐地似乎还有一些新生的顽强同伴,不过它们方方的,不太好沟通…”
“得开会好好讨论一下这件事。”
…
“那巨大的魔眼坐镇巴拉督尔,终日警惕,不曾有一丝放松。”
“索伦很着急,他在畏惧。”
洛汗西部的土地上,甘道夫说着自己的见解。
“他畏惧新兴的人类城邦,畏惧他们的领袖,也畏惧你可能做成的事业。”
“也因此,一确认李维失去消息,不知所踪,他立刻就对人类世界发起总攻,试图速战速决。”
“面对索伦的大军,就连自由城邦都短暂陷入窘境,何况刚铎与洛汗?”
“加拉德瑞尔夫人向我揭示了刚铎的境况,多支大军正从不同方向向其发动进攻,其数量庞大,乃是刚铎守军的数倍。”
“北方的猛烈进攻与包围已经被冲破,然而南方的绞索却在不断收紧。”
“正因如此,我们得加快速度。”
在甘道夫的提议下,五人立刻上路,不眠不休地往洛汗首都赶去。
他们仅仅用了四天就抵达至埃多拉斯,那闪烁着亮眼光芒的金殿外。
“哪里来的破落流浪汉,你身上的袍子一点儿都不美观,简直会脏了国王的眼睛。”
门外,一个贼兮兮的身影拦住了五人,他对甘道夫发起人身攻击。
这句话引得众人不快。
“你是何人?”
出于礼貌,甘道夫这样问了一句。
“我?”
“哼,听好了,我乃伟大的希奥顿王所认定的顾问,格里马,若无重要事务,你等就速速离开,不要打扰国王的清净。”
看着这个得意的家伙,波洛米尔第一个皱起眉头。
他左右看看,发现门口的守卫都是满脸无奈。
卫队长认出了波洛米尔——这位声名显赫的刚铎执政宰相长子,于是他主动凑过来,指了一下格里马小声说道:
“这人凭借花言巧语和伪装出来的忠心受到国王重用,权势不小。”
“别说是来拜访的客人,就连刚才先你们一步抵达的斥候都因为冲撞了他而被捂住嘴关起来。”
“若你们有要紧的事,或许态度该强硬一些,而不是在这里和他空耗时间。”
听到卫队长的话,前面的甘道夫连连摇头。
“希奥顿真是昏了头了,才会任用这么个佞臣。”
“大胆!”
一听这话,格里马淡定不起来了,他大喊道:“竟敢当着我的面诽谤我,来人将这个破落乞丐关起来!”
“去你的吧!”
毫无征兆地,甘道夫忽然抬起手杖。
咚!
一道沉闷的打击声传来,格里马登时眼睛一翻,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零帧起手,最为难防。
唰——
周围守卫立刻抽出武器,指向门口五人。
就算他们也看不惯这个小人,但毕竟是自家高层,就这么被袭击实在说不过去。
这事儿必须有个交代。
“何事如此喧闹?”
就在两拨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大殿内传出。
希奥顿走了出来。
他看着地上晕过去的格里马,又看看面前的五人,一皱眉。
“甘道夫、阿拉贡、德内梭尔之子波洛米尔,还有一名精灵和一名矮人。”
“你们五个是怎么回事,我的顾问为何倒在地上?”
“顾问?你管这样一个佞臣叫顾问?”
波洛米尔先绷不住了,他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我向来听闻希优顿王英勇而贤明,没想到居然也会有走了眼的时候。”
“像这样的人,在刚铎一出现就会被送去监牢里,议事大厅中不会有他生存的空间。”
身后的阿拉贡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像刚铎那种因魔多的巨大威胁而常年保持紧张且压力爆棚的环境,这种人就算侥幸上位,那也不会持久。
他早晚会因为某件事处理不好暴露自己的能力,又或者性格上的孱弱。
没能力的人在现在的刚铎顶层还真活不下去,就算刚铎内部不治他,首都门口的奥克也会给他好好上一课。
德内梭尔可不是个好说话的,换成这个铁血宰相,发现有这种人绝不会手软。
被波洛米尔这么一说,希奥顿也是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立刻反驳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当然知晓格里马有些傲慢,但他管理的本事还是有的,确实为我省了不少麻烦。”
“省麻烦?”
甘道夫接过话头,说道:“你所谓的省麻烦,是指他把刚刚抵达的前线斥候关起来不上报消息吗?”
“还有这种事?”希奥顿严肃起来。
“可是…”
“你是相信他还是相信我?”
甘道夫也是来了脾气,他打断希奥顿的话,说道:
“如果你再继续任由这种佞臣妨害政务,我就让李维狠狠踢你的屁股,可别忘了这座大殿曾发生过什么,我不信你父亲没和你讲过。”
希奥顿看着脾气实在有些大而且似乎还有些着急的甘道夫,也是有些无奈,他说道:
“如果你真能让李维出现在我面前,我会很乐意背过身让他这么做。”
“我听说了,甘道夫,李维被人用计谋所害,进入北荒地不知所踪,自由城邦的居民都很愤怒。”
“这不用你担心,我知道他的消息,而且还见到他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
“是吗。”
希奥顿眼神飘忽,忽然说了一句:“那我刚才的话可以收回吗?”
甘道夫瞥了他一眼,神情微妙,并没有就这个话题回应。
有更重要的事在眼前。
他用手杖扒拉了一下格里马,让他滚到一边好让出路,紧接着就和希奥顿一起去探望那位卫队长说的被关起来的斥候,
这一问,可问出了不得了的消息。
“艾森河渡口已经失守,一支数量庞大的由黑蛮地人与乌鲁克组成的大军正向海尔姆深谷进发,希奥杰德殿下正在那里防守,情况不容乐观,我们只有不到两千人。”
“敌人的数量呢?”
“近乎是我们的十倍。”
希奥顿心里一突突。
他现在觉得格里马是真该死了。
若不是甘道夫等人到来,这个消息还会被堵在斥候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他听到。
于是他立刻下令:
“把格里马关进牢中,将他那张该死的嘴堵住,我不想再听到他说任何话。”
“明智之举。”
甘道夫发出称赞。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希奥顿说道:“仅仅依靠希奥杰德和不到两千名士兵绝对无法抵挡那支大军,我必须立刻集结军队去支援海尔姆深谷。”
“那最好尽快。”一旁的阿拉贡发起提议。
“若真按那名斥候所说,乌鲁克大军此刻已经要跨越艾森河渡口,就算我们现在出发,快速行进,恐怕也只会比他们稍早一步抵达。”
“已经没时间慢慢准备了。”
…
在希奥顿紧急集结大军时,水之都的城墙上,李维回过身看着刚刚集结起来的军团,点点头。
他抬起头,还没开始发言又或者继续有什么动作,大军就发出响彻天际的呐喊,连带着没有参与出征的人们也开始欢呼。
路边堡的神迹已经传遍水之都东南西北四城区,那柔和的光辉已经成为一个标志性事件。
标志着诸城邦的最高领袖是被眷顾着的。
人们热情高涨,难以降下。
放任人群嘈杂了一会儿后,李维才压了压手,于是下方立刻安静。
经过半天的筹备和召集,现在总计四个军团,也就是整整八千人聚集在空地上。
这并不是极限。
目前水之都有一部分兵力被分散到远处的西南海岸线上,他们正驶船在海面来回巡守。
实际上单论人口来讲,自由城邦所有城市全部加起来并不比刚铎更多。
但奈何转化率高。
以更少的人口,却能拉出更多军队。
“出发吧。”
“路途并不算近,我们得走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