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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章 滚出京城
    “这怎么又生气了?”

    秦之颜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院墙外,一阵无奈。

    事关军务朝局,她也不想多事提醒,却没办法将秦玉婉的阴谋公之于众,但愿经宫宴一役,使团能失去对秦玉婉的信任,不会再被她挑唆生事。

    “翠儿,去叫上石川,随我去清雅居。”

    她吩咐了一声,没再去想墨寒炫和文吉公主的事情。

    马车刚刚离开,丫鬟就将消息传到了陈蕊的耳朵里。

    “清雅居是何处?”

    陈蕊正在喝安胎药。

    “据说是青阳公子的住所,之前少爷找那位叫林东的时候,奴婢听小厮们提过。”

    丫鬟此话让陈蕊的眼神陡然亮了起来,抬手招了招,在丫鬟耳边低语了几句。

    “是,少夫人。”

    丫鬟应下匆匆出了门。

    马车行过长街,秦之颜抬起布帘,“石川,绕行竹林巷,从后门入。”

    “是,王妃。”

    石川皱了下眉。

    王妃怎么会如此熟悉那个地方?

    马车很快停在了清雅居的后门,秦之颜扶着珠儿的手走下马车,看着熟悉的景致,心绪有些难平。

    前世她也为人妇,初始见面多有不便,若有顾彦昭陪着,便走大门,若独自前来,常走的便是这扇门。

    后来相熟,她无需敲门,范易恒都会算准了时辰等在门口,她下车,他开门,相对而立,相视一笑。

    “吱呀!”

    木门在这时陡然打开,眼前的画面和记忆中的画面猛地重叠在一切,让秦之颜有一种分不清今夕是何夕的错觉,怔怔地看着门内站着的蓝衣男子,恍惚中眼眶发胀,鼻子也跟着发酸。

    若他没死,该有多好。

    “小姐。”

    翠儿吓得赶紧轻轻拽了拽秦之颜的袖子。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小姐对一个男子如此神态,若是没成婚,她们做下人的自然希望小姐心想事成。

    可现在,秦之颜是郡王妃,岂能对其他男子动心。

    秦之颜回神,敛下长睫努力压制住情绪的波动,片刻后冲着门内的范易恒微微颔首。

    “范公子,叨扰了。”

    范易恒长身玉立,冲着秦之颜很正经地行了个礼。

    “范某等候多时,王妃请。”

    他的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没有人知道,他打开门看到秦之颜的时候,心绪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纷杂混乱的梦境,似乎在这一刻,真实化了。

    秦之颜迈步而入,翠儿紧跟着,半步没敢落后。

    珠儿和石川并肩跟在后面,她更多的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对这位名满京都的才子有着极大的好奇心。

    没入内室,范易恒在凉亭准备了茶点。

    翠儿刚想陪着伺候,却被秦之颜拒绝。

    “外面候着吧。”

    凉亭内并没有围着纱幔,在外面候着只是声音听不真切,人影是看的一目了然,想必也不会发生不合规矩之事。

    翠儿应了一声,乖乖走下石阶。

    珠儿不解的拽了她一下。

    “你今日怎么了?怎么跟得那般紧?莫不是瞧着那位范公子长得俊俏,心动了?”

    翠儿瞪了她一眼。

    “你瞧不出来?”

    “瞧出什么了?”珠儿又靠近了一点,一脸的八卦。

    翠儿看了眼站在几步之外的石川,压低了声音道,“我觉得小姐看那位范公子的眼神不太对。”

    “啊?”珠儿立刻回头去看石亭内,正好看到范易恒在给秦之颜斟茶,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种难言的温柔,她瞬间意识到什么,吓得立刻捂住了嘴巴,“不会吧?”

    翠儿指了指石川的方向示意她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

    木着脸一言不发,眼观鼻鼻观心的石川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真当他瞎还是当他聋。

    他很苦恼。

    王爷将他给了王妃,那这事,他是禀告还是不禀告。

    石亭内,秦之颜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

    “范公子不必拘谨,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关于那首诗我或许没办法给你一个令你信服的答案。但我的确听过,还知道它源自于哪里。我今日前来见你,是想提醒范公子,往日恩情的确该还,但也要看什么事,要有自己的判断。”

    范易恒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从未移开过分毫。

    秦之颜以为他会刨根问底,誓要问出了清楚明白,已经在心里编好了说辞,虽然荒谬,却也找不出多少漏洞。

    她等着他问。

    范易恒顿了片刻将茶盏放下。

    “王妃,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秦之颜手里的茶盏晃了一下,有茶水溅出落在了裙摆上。

    范易恒的目光追随而去,眼底有光影闪了闪。

    “今日我在后门等你,似乎冥冥之中有预感,王妃会出现在后门。可王妃不知,清雅居的后门,从不对外人敞开,王妃是第一个。”

    秦之颜终于明白范易恒在乎的点是什么,她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若我说,我曾在梦中看见过你的前世,你会信吗?”

    这很荒谬,却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解释。

    “若是你说的,我信。”

    范易恒的眸子再次落在她的脸上,明亮的如黑夜中照亮前路的满天星辰。

    气氛正好,有书童匆匆从外面跑了过来,因为太着急,还摔了一跤,连滚带爬地停在了石亭外。

    “公子,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书生,嚷嚷着要见您。”

    范易恒脸上的温柔瞬间冷却。

    “我不是吩咐过今日不见客吗?”

    书童抹了一把汗。

    “不是,公子,他们似乎是来闹事的,说的话可难听了。”

    “哦?”范易恒勾了勾唇角,“说了什么?”

    书童看向四周,没敢开口。

    范易恒冷斥,“我从未愧于任何人,不必避着,说。”

    书童满脸忧色。

    “公子,有人听闻了您在皇宫中的事情,煽动舆论,说您沽名钓誉,险些引起了云国和大峪国之间的战乱,还说您自诩云国第一,却连个功名都考不上,说您出的诗集文书,都是范家拿钱从旁人手里买来的,他们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范易恒的脸色依旧很冷,却并无丝毫的羞恼愤怒,平静的像一潭寒泉。

    “还说让您滚出京城!”

    书童说完,汗已经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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