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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章 我要刀了自己
    天色渐晚,宴席散场。

    大人们还有工作要处理,只剩孩子们在阳台边,欣赏深秋的寒月,听着江水声声涛涛。

    苏牧将思绪藏在混沌中,正琢磨着办法。

    宁宁一脸古怪地走来。

    他收回思绪,问:“怎么了?”

    “倒也没什么,就是……”她欲言又止的目光,拉了拉苏牧的袖口,指着房间里灰头土脸的姬昊,还有一旁没心没肺大笑的潘蒂娅。

    “你的小师弟这是恋爱了?”

    宁宁觉得他有点可怜。

    “唔……”

    苏牧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并不很在意,说:“恋爱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遇人不淑也是常有的。”

    “这也太不淑……额,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宁宁摇摇头,本来也不是来说这个事。

    她突然有些害羞,问:“你……这两天有空吗?”

    宁宁紧张地搓着手指。

    苏牧趴在栏杆上,侧着头望着女孩的不安,笑着问:“你是想请我吃饭?还是说,宁晚阿姨要请我去家里做客?”

    今天的宴席,浮明康与宁晚均没有来,只是让宁宁送来问候。

    “啊……昂。”

    小心思被看穿,宁宁一时又羞又恼又喜,扭捏地说:“都可以,主要看你方不方便,还有就是夏叔叔、宋阿姨会不会介意。”

    苏牧笑眯眯地说:“要想他们不介意,其实也很简单。”

    “什么办法?”宁宁凑近了问。

    他说:“一起去!”

    “一起?”

    宁宁先是一愣,嘴里念叨着“一起”。

    转过身去想了想,连连点头,“好,就这样办!夏叔叔和爸爸讨论经济建设,宋阿姨和妈妈聊聊家常,本来就该一起吃个饭的。”

    宁宁欣喜地回过身来,问:“那任阿姨呢?我觉得还是一起去的好。”

    苏牧现在的关系网有点复杂。

    血缘上的苏、梁两家独苗,法理上的任家独苗,然后又被夏家视为独苗,这几家的最后寄托,全都在他身上。

    以前,苏牧也管夏言叫爷爷,管夏哲、宋栀叫爸、妈,但那是基于女婿的身份。

    如今,这重身份正变得模糊。

    “当然得一起去啊。”苏牧望着绵延不息的江水,“你不用担心这么多,大家在荒古的时候,早就亲如一家。”

    “以前或许还有一些规矩、讲究,但是现在大家都明白,明天与死亡哪个先来都是一个未知数。早就放下条条框框……唔!”

    宁宁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澄澈的眸子里,既有怒意,也包含期许。

    “关关难过关关过,而且,这次的事情不是证明,黎明的战争从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大家都在努力走向更美好的明天。”

    “好啦,过两天,吃一顿我妈妈做的红烧肉,你就好起来啦!”她抽回小手,背在身后笑着,阳光般明媚。

    “是很久没有吃了,还怪想念的。”苏牧的心情从对付「凯撒」的阴沉,与混沌的负面中走出,伴随着同桌的笑,一同明媚起来。

    “吃,有什么好吃的?”

    两人闲聊的功夫,潘蒂娅走来。

    宁宁向后看了看,问:“姬昊呢?”

    “他啊,在厕所洗大花脸呢!”潘蒂娅“诶呀”一声,大喇喇地斜靠在栏杆上,带着质问的口吻,“说,是不是你指使的?”

    “什么指使?哦!——”宁宁反应过来,说得还是姬昊的事,主角姐姐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怎么会呢?”

    苏牧肩膀一耸,说:“其实这都是你的错。”

    “我?”

    潘蒂娅被气笑了,“我倒要听听,怎么就成了我的错……”

    苏牧抢过话来,说:“谁叫你这么迷人?主角小姐。”

    “……”

    潘蒂娅笑容敛去,愣愣地怔在原地。

    宁宁看到,主角姐姐的眼中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脸上浮现点点红晕。

    就在她以为,主角姐姐是害羞时。

    潘蒂娅捏紧双拳、贝齿紧咬,羞红做怒红,压低声音问:“你是在阴阳我吗!”

    啊这……

    宁宁看看主角姐姐,再看看苏牧哥哥,好吧,这种台词确实不像他的人设,难怪会引起误会。

    苏牧补上一句,“吾之砒霜,人之蜜糖。谁不想在情窦初开时,和一位百变主角,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你,不自信?”他反呛一句。

    “这用你说!”

    潘蒂娅的气立即顺了,觉得配角先生是真心认可自己的魅力。当然,这是换位思考,站在正常人的角度,他自己不是正常人。

    “本小姐天下第一!”她自夸一句。

    宁宁不认可这种互呛的话说方式,但她表示理解,能沟通就行。

    “你打算让我们走到哪一步?”潘蒂娅问。

    “随你。”

    苏牧伸着懒腰,躺在椅背上,“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有何相干?”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又不是真的‘宁络丝’,只是暂时过来玩一玩。”潘蒂娅说。

    苏牧双手一摊,“失恋,也很正常啊。”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潘蒂娅眼珠一转,立即想好剧本,清了清嗓子,说:“你看,要不这样,我先热情回应,让他无法自拔。然后,立下Fg。”

    “诸如,等这场仗打完,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或者是,等我们毕业,就答应嫁给你。之类的。”

    宁宁本能觉得,后面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然后呢?”苏牧问。

    “然后?”潘蒂娅一脸兴奋地说,“伟大的爱情故事,当然要以爱而不得的悲剧,作为戏剧最高潮的收尾!”

    “我打算,当着他的面,将自己,啊不,是把‘宁络丝’刀掉!”

    好残忍啊!宁宁不忍再听。

    但是潘蒂娅还没说完,“我的想法时,刀‘宁络丝’的时候,一定要用死兆暴君这个身份,让姬昊来找我报仇!”

    “哈哈哈……”

    苏牧:“……”

    她可真是个疯子。

    “那剧本最后,你要不要再来个假死,将戏剧完全翻转,告诉小师弟,死兆暴君其实就‘宁络丝’的真相?”他问。

    “唉?这个建议好……”

    “好什么好!”

    苏牧呵断她,说:“你这样一不小心就会把人逼疯!”

    潘蒂娅撇撇嘴,有些不服气的样子,“这不是给年轻人一点,刻骨铭心的教训吗?”

    “真是什么人都敢泡!”

    沉默片刻。

    她又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吗?这么脆弱吗?”

    苏牧也沉默片刻,然后才说:“潘蒂娅,他不是你,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的磨难。和你比起来,我的过去都算是甜分超标。”

    “……”

    潘蒂娅向后一退。

    气氛陡然变得压抑、窒息,宁宁从主角姐姐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戒备,还有压抑着的暴戾。

    怎么了,这是?

    她不能理解。

    刚才还在一起开玩笑,怎么苏牧的突然一句关心,就让主角姐姐的情绪,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知道?”潘蒂娅问。

    口吻严肃。

    “我不知道。”苏牧摇头。

    “猜的?”

    她放松下来。

    苏牧点头,“猜的。”

    潘蒂娅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短短的几句话,她的情绪如同过山车般起伏,“那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猜的?”

    “很简单!”苏牧指了指脑子。

    潘蒂娅勃然大怒,“你在骂我脑子不好?!”

    窒息的气氛,顿时愉悦起来。宁宁在一旁跟着松了一大口气,刚才短暂的那几秒,她还以为这两人又要打起来。

    看着两人又拌嘴,她捂嘴偷笑。

    “之前不这样觉得,现在真这样觉得。”苏牧白眼一翻。

    一天天的,像个精神病人似的。真该送进零号研究所,让康斯坦丁好好治一下!

    “姐姐,姐姐。他才脑子瓦特,咱们不理他。”宁宁甜甜地喊着,赶忙拉住潘蒂娅,做出劝架的样子,参与到这场胡闹中。

    “哼!”

    潘蒂娅反手搂着宁宁的腰,坐到一边,等待下文。

    苏牧解释说:“这次零号研究所的事,让我明白,人体的大脑是有自我美化机制,就像我在研究所经历的那些。”

    “不止是神权的篡改,还有大脑的美化。将全身长满血口的怪物,美化成为喜欢涂抹口红的姐姐。”他轻笑一声。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潘蒂娅狐疑地问,“我并没有这样的幻想。”

    “真没有吗?!”

    苏牧盯着她的黑色眼眸,似笑非笑,“你整天看起来乐呵呵的,需要的正面能量,远比我这个零号试验品多的多得多。”

    “因此,藏在你这张美人皮下的,是一张欲壑难填的悲剧深渊!你需要不断的外界刺激,来逗自己开心,以免过去的潘蒂娅,追上主角小姐的步伐。”

    潘蒂娅眯着眼睛,良久,骂一句:“妈的,居然真的让你蒙了出来!我的过去确实不好,但有关这个的讨论,到此为止。”

    “配角先生,你也不想看我在你身边发疯吧!”

    “随你!”苏牧很认真地说,“还记得吗?在鲸海的时候,你问过我一个问题,当你有一天遇到危险,我是否会去救你。”

    “我说,会!”

    “欸?”潘蒂娅瞪大眼睛,“我以为到奥丁为止,这笔账已经一笔勾销。”

    “皇帝的承诺,依然有效!”他说。

    “呵!”

    潘蒂娅先是装酷地不屑一笑,显得并不在意。

    然后,嘴角逐渐压不住,低下头,露出真心的微笑,说:“算你有良心!”

    苏牧看着她,有些恍惚,真不知道主角小姐面具揭开那天,自己又会看到什么样的故事。

    不过在那之前。

    “宁宁。”苏牧起身,“出去走走,一起去见个人。”

    “好呀!”

    宁宁挣脱爱的抱抱,蹦蹦跳跳地跟着离开。

    惹得潘蒂娅十分不爽,她还没抱够呢!

    狩猎的目光在房间里搜寻,盯上另一个香香软软的妹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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