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邪神一方还有后手啊!”
遥遥观战的江昊心头发紧,下意识就拉住方寒梨的玉手一起悄然退避到更远之处。
然后看着那片巍峨悬峰之外变得光怪陆离,诡谲而凶险莫测的混乱场景,
根本就不敢靠近半分。
那是古帝与古神的交锋,虽然听起来一个已经垂垂老矣,状态好似十分不佳,
而另一方干脆就只是一件古神至宝,并不是襄融古神亲自降临。
但江昊同样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要涉及到古境强者,那就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存在。
俗话说的好,古境之下皆蝼蚁。
江昊虽然实力强大,惯会越级争锋,但若是面对古境力量,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那不是他如今的修为可以抗衡。
偷偷看热闹还行,一旦正面碰撞,就连他都绝对招架不住。
所以,江昊很自然的继续隐藏,不敢轻易现身。
烈焰焚空,貌似要烧穿世界。
但每当火光靠近那座人族上岳,大阵缺口处那只枯槁手掌就会奋力挥动,
玄奥波动随之扩散,无声无息,把汹涌而来的猩红火焰不断抹去,根本烧不到大阵本身。
攻得凶厉,守得严密。
这一来一往彻底僵住。
此时此刻,周围喊杀之声都渐渐低迷,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有烈焰燃烧之声隐隐传出,更增三分凝重。
“哈哈哈哈,天庸古帝,我知道你的底细。
上一次诸神狩战,你被至高无上的古神存在们给生生打爆了本源法体,
就连真灵元神都受到了难以磨灭的损伤。
现在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我有古神至宝在手,杀你易如反掌。
老东西,你不但自已要身死道消,就连你的这些子孙后辈们也通通都要死绝,
这座人族上岳要彻底化为飞灰,谁来都救不了你们。”
鞱融邪神狂笑不断,各种攻心之语更是滔滔不绝。
不管是不是他的真实想法,反正大话喊出,好歹能够给山中人族造成一定压力,
要是能够影响到那位天庸古帝,哪怕是让他稍稍分心,也是天大的惊喜。
可是他话音未落,巍峨悬峰之内,之前那道苍老中隐含无尽死意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小小邪神,不过倚仗一件区区死物就想要嚣张跋扈,
尔等也未免太过看不起老夫。
既然如此,就让你看看真正的古帝手段,也让你背后的襄融老鬼瞧瞧,
本帝虽伤,但神威还在。
我等他亲自前来,就看他有没有那个胆量。”
说话之间,那只原本一直停留在大阵缺口所在的干枯手掌猛然向外探出,
轰隆隆,时空在沸腾,万道在轰鸣。
干枯手掌迎风暴涨,有无边气势在周围汹涌,有无穷法理在指尖萦绕,
大手一路向前,强势排开了重重烈焰,生生压住了浩荡神威,
几乎在眨眼之间,就跨过了千里之距,直接来到了鞱融邪神头顶,
对着他手中青铜古灯狠狠抓去。
“啊!老东西尔敢!”
鞱融邪神惊骇欲绝,两只眼角都被他瞬间瞪裂。
无穷危机涌入脑海,他整个心神都在剧烈颤抖轰鸣。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以为重伤垂死的天庸古帝会如此强势,
竟敢主动杀出,想要强夺他手中的古神至宝。
关键是,那老家伙竟然真有如此法力,这踏马不合逻辑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他法体被毁了吗?
不是说他真灵也几乎被彻底磨灭了吗?
可他为何还能如此霸道,这...这可叫我如何是好?
须臾之间,惊恐诧异不解绝望等各种念头齐齐上涌,鞱融邪神心态都要炸裂。
匆忙之中,他还想要困兽犹斗,想要拼命反击。
可在古帝亲自出手之下,又如何能够济事。
心神微微恍惚,他手中那盏喷涌出烈烈凶焰的青铜古灯已经被那枯槁大手一把抓住,
眼看就要生生夺走。
“不要~”
鞱融邪神嘶声狂吼,但自身双手却下意识全部张开,任凭对手夺宝成功。
至宝是古神的,但命是自已的。
以宝换命,我应该不亏。
这个隐晦念头刚刚升起,鞱融邪神却猛然心头狂震。
有难以形容的恐怖危机在脑海中炸开,他目眦欲裂,死死瞪住即将脱手而去的那一盏青铜古灯,
就感到此宝内部骤然膨胀出无可估量的狂暴能量,猩红火苗微微一凝,然后,就轰然膨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之声响彻虚空。
苍穹摇曳,大地起伏,周围那远比后世寰宇世界要坚固许多的大片虚空纷纷崩解坍塌。
察觉不对的鞱融邪神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盏青铜古灯的自爆威能给生生吞灭,
当场炸为飞灰,没有半点儿痕迹留下。
而那一只刚刚抓住古灯的枯槁手掌也没能逃脱厄运。
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它也察觉危险,五指之间有玄奥时光法则涌现,
可作为古神至宝,那青铜古灯上本来就萦绕着浓浓时光之力,
彼此消磨,互相对抗,枯槁大手就算想逃,也来不及了。
硬生生抗下了所有自爆之力,那只枯槁大手剧烈颤抖之后,竟然也轰然一声当场炸开,
血肉成雾,碎骨迸溅。
同时有低沉痛呼声遥遥传来,虽不清晰,但却让所有闻听之人心头狂震,
冥冥中感知到有一尊通天彻地的无上强者好似伤上加伤,恐怕命不久矣。
“哈哈哈哈,天庸老儿,本神的宝贝也是那么好抢夺的吗?
你贪得无厌,这回算是为自已的贪婪付出了代价吧。
哈哈哈哈,我已看到了你伤重难返的下场,身死道消就在今日。
老家伙,还不给我滚出来,本神要亲自送你一程。”
狂笑声中,动荡暴乱的虚空某处,陡然有一点火焰跳动,紧跟着焰光膨胀,凶威浩荡,
有一尊高大狰狞,浑身上下散发出浓浓血腥杀戮之机的可怕身影缓缓显形。
他身高足有百丈,朱砂眉,火炭脸,身披赤甲,手执巨剑。
两只凶目圆睁,无尽凶光从眼中爆射而出,刹那间扫视全场,连周围时空都变得艰涩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