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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2章 玄幻:温柔知性师尊&情深不寿首徒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浑身浴血依旧挺直脊背的身影,看着她那双再也不会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她站在那里明明只有十六岁却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十岁的模样。

    她变了。

    可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她。

    那个在御花园里追蝴蝶的小女孩,那个望着月亮发愁的小公主,那些都是她。

    而现在这个浑身浴血、生擒叛军首领的少女,也是她。

    她一直都是这样。

    只是从没有人在她回来后见到这一面。

    “是温岺的视角啊…”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了这么多年,也等了好多年”

    “可这个背影,他第一次见对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叛贼作乱,公主宁儿临危不乱,亲擒贼首,护驾有功,实乃社稷之幸、皇室之荣。朕心甚慰,特命公主即日起监国,总揽朝政,裁决军国大事。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四周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她。她就那样站着,听着那道圣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她伸出手,接过那道圣旨。

    “儿臣领旨。”

    内侍躬身行礼,后退几步,翻身上马,又疾驰而去。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中的圣旨,看着那明黄色的卷轴上染上的几点血迹,那是她自己的血。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四周。

    看向那些跪了一地的禁军,看向那些战战兢兢的臣子,看向那些还在清理战场的士兵。

    “都起来吧。”她说。

    没有人动。

    他们依旧跪着,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微微蹙眉,声音比方才重了几分,“起来。”

    禁军首领第一个站起身,紧接着是那些臣子,然后是那些士兵。他们站起身,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她就站在他们中间,站在这一片狼藉之中,站在所有人面前。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公主了。

    她是监国公主,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神像”

    “所有人都怕她,都不敢看她”

    “只有温岺还在看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几年后。

    御花园里的牡丹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她亲手种下的那些花,如今已经长成一片绚烂的花海。每一朵都是她亲手照料,每一朵都承载着她为数不多的闲暇时光。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蹲在花丛中,专注地修剪着那些枝叶。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将她那一身素雅的常服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已经很久没有穿过那身繁复的宫装了,自从成为监国公主之后,她总是穿着便于行动的衣裳,随时准备处理那些突如其来的政务。

    可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很多年前那个在御花园里追蝴蝶的小女孩。

    他喜欢看她这样,喜欢看她偶尔卸下所有重担,只是安安静静地做她自己。

    她已经说过无数次,让他站到她身边来,不要再站在身后。可他还是改不掉这个习惯。

    那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是从小被训练成的本能,是就算她说了你是我的人,他也无法彻底摆脱的印记。

    她后来也不再说了,只是偶尔会回头看他一眼,然后无奈地笑一下,继续往前走。

    今天,她站在那里,望着天边的晚霞,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公主?”他轻声唤她。

    “温岺,”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会被风吹散,“我做了七年的监国公主了。”

    他沉默着,等她继续说。

    “父皇的身体其实还好。”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皇兄也已经平定战乱,回来也不过再等两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事他都知道。

    他看着这七年她是怎么过来的,每天批阅奏章到深夜,每天面对那些勾心斗角的臣子,每天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锋利,冰冷,不知疲倦。

    “温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个监国公主吗?”

    他沉默了一瞬。

    “为了…天下百姓?”他试探着说。

    她笑了一下,“是又不是,我只是想西燕能够更好。”

    “公主,”他说,声音很低很稳,“您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她唇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是七年来,她在他面前露出的最真实的笑。

    “温岺,”她说,“我要走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要回浮图山了。”她说,“那里有真正的逍遥自在,我不想再被这皇城困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晚霞渐渐褪去,久到夜幕笼罩了整座御花园,久到月亮爬上老槐树的枝头。

    他终于开口。

    “那温岺…”

    “你不许跟着我。”她打断他。

    他愣住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底那抹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是一种…比决绝冷漠都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

    “温岺,”她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该为自己活了,做你想做的。”

    他看着她,他想说,他没什么想做的;他想说,他这辈子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守着她;他想说,从八岁那年第一次在御花园里看见她,他的命就是她的了。

    不是暗卫的命,是他自己的命。

    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也从来没想过要为自己活。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她是在为他好。

    “她想让他为自己活……”

    “可她就是他想要的啊”

    “温岺说不出话来,他心里该多难受”

    她继续说,声音很轻,“你虽然也是从暗卫营出来的,可你执行过任务,去过很多地方。你应该比我更知道,外面有多好。”

    她顿了顿,“别被困在这里了,困一辈子。”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公主,”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我…温岺不想走。”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月光下泛着水光的眼睛。

    “我知道。”她说,“可你必须走。”

    他愣住了。

    “因为我不会回来了,浮图山很远,仙门一旦进去,可能几百年都不会下山。我等不到你,你也等不到我。”

    她顿了顿,“温岺,我不想让你等。”

    “她不想让他等…”

    “她知道自己回不来,所以让他别等了”

    “可她不知道,他宁愿等啊”

    “咪的天,不要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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