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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 心结
    牧太阿一行人,沿着划定的路线继续向着遗迹深处行去。

    一路上,两人因为带着蛇妖,连妖物的影子都看不到。这蛇妖跟在两人的身后,释放出自身早已解除了封印的,练气后期级别的气息,惊退了一路上所有的妖兽,毕竟遗迹外围的妖兽大都是些养气境的。

    这蛇妖在练气境之中的修为,也算是数一数二了,在遗迹之中,只有另外数头相同修为的妖兽才能制得住它。其他妖兽见了,就算是练气境的,那也得夹着尾巴绕路走。牧太阿也是多亏了师尊的帮助,越级祭炼了青锋剑,这蛇妖又作死自封修为,才能降伏得了它。

    两人是心知肚明,这蛇妖是故意释放的气息,有意惊退一路的妖兽,以免外围三三两两的低阶妖兽惨遭牧太阿与陆尘毒手。不过两人也没去管它,毕竟少花些功夫也是好的。

    牧太阿还在想着陆尘这一路上的表现,心头也是略有些忧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上本人问一问罢。

    “陆兄,可否退一步说话?”

    陆尘正在闷头赶路,闻言抬起头来看向牧太阿,眼神略有些疑惑,随后发出略带无机质的声音:“何事?”

    牧太阿来到陆尘身旁,低声道:“陆兄,我看你最近做什么都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似有心事,不妨与我说说?”

    陆尘脱口就是否定三连:“我没事!我哪有?别乱说。”

    牧太阿听到陆尘的这三句话,心中早已跟明镜似的,就这么用坚定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陆尘不说话。

    两人一阵对视,果不其然陆尘在牧太阿的凝视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

    牧太阿见状当即施压道:“陆兄,你与我之间,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既然被我看出来了,不妨说出来,也好让我为你参详参详。”

    陆尘见状,心知是瞒不下去了,遂叹了一口气,眉宇之间也是密布愁容。语气却是颇为淡然地道:“其实也没什么,这本就是个无解的问题,说与你听也不过只是徒增烦恼罢了。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也知道的,凡人修炼到先天之境就已经是极限了。我自家人知自家事,就算有牧长老的青睐,获得了那么好的修炼条件,修行之时也是举步维艰。我也已经快到瓶颈了,如今自身的修为对标仙道修为,勉强算是到了初入养气四层的程度。”

    “如今,在前方不远处的先天境门槛已然在望,今后修为的提升,越发的困难,那时才是真正的瓶颈。有些人在此境地,被卡死数十年无法寸进的也不是没有。况且就算我能突破又如何?”

    “武道先天就到头了,而你们却能不断地前进,不断地变强,把我远远甩在后面。”

    “我日后又该何去何从?”

    “日后我们三人相见,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陆尘的语气虽然颇为平淡,但是面上的落寞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想必内心也是十分的煎熬与痛苦,更有不甘心。

    自身的苦难固然让人困苦,但朋友的成功更让人烦恼!

    牧太阿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处在陆尘的境地,恐怕也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这确实是一个无解的问题,牧太阿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其脱离烦恼了。

    这个问题牧太阿也曾想过,早晚会出现在陆尘的身上,只不过陷入进去的程度或浅或深,时间也无法预测,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发生,困扰其的程度也是不浅。

    后来,牧太阿直接把这个问题搁置了,不再去想它。

    一来,是此事本就是陆尘自个的事,他人无法相助,当然也相助不了。二来,则是牧太阿想了想其他的武者,他们当中应当也有大部分人,都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的,牧太阿相信陆尘也能靠着自己走出来。

    这种事情牧太阿曾听自己的师尊说过,仙修之中也有类似之事,牧神锋说这是“心魔”。当修道之人在修炼的过程之中遇上心结,念头不通达,心扉封闭,又无法很好的疏通情绪,遂变得性情大变,使之表露在外,这就是入魔的征兆。若是处理不好,一身修为尽付流水,是修道之人最要防备的事。

    修道讲求无欲无求,不染红尘,就是为了防止产生心结,导致“心魔”滋生。当然这也是无奈之举,若是心智坚定,就当一条路走到黑,那就不需要如此了。所以清心寡欲也不过是下策罢了,但却是最普遍可行之举。

    牧太阿只能沉默以对,不知道陆尘能不能从中顺利地走出来,无法预测。但此时陆尘的这种状态,肯定不是在危机四伏的遗迹之中探索的心态。牧太阿正在仔细斟酌,该如何委婉地劝说在遗迹之中要以大局为重。

    一行人气氛沉凝,无人开口。

    这时,在一旁游走的蛇,发出不合时宜的戏谑声音:“什么啊?就这?你不去想,不就好了?你修你的,我修我的,一切皆有定数。既然天数已定,那么就该认命。”

    牧太阿皱眉,这种唱衰的论调可不能让陆尘听到,正要开口训斥。

    陆尘却是先一步开口,展颜一笑,桀骜道:“修士逆天而行,若一切皆有天定,那还修个屁啊!”

    “太阿,你也不用担心我,虽然此事时时缭绕于我心,但也不必过于在意,我自有分寸。”

    说罢,对着牧太阿柔和一笑,示意其不用担心自己。

    牧太阿微微颔首,附和道:“正是此理,陆兄莫要自暴自弃,天无绝人之路,武道一途不过没有先贤奋进,陆兄只要坚持下去,总有能够发迹之日的。”

    一旁的老蛇嗤笑一声,暗暗嘲笑两人的不知好歹,就算能够在已有的基础上更上一层,那也早已耗尽继续往下突破的时间了,怎能与已有的修道体系相比?

    到时候现在的问题,还得重新再来一遍。

    正打算要继续打击两人的心态时,牧太阿也是看出了什么。直接就对着还未完全恢复的七寸处,用着剑鞘就是轻轻地一戳。威胁之意不言自明,让它知道现在谁才是老大。

    这条不会说人话的蛇,七寸被制,当即身躯一软,闭口不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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