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五一的时候系里组织文艺汇演,我们班要负责出一个节目,如果你们有兴趣参加的话,可以去文艺委员那里报名。另外,班上也要组织活动,我们几个班干部也在商量活动内容,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夏秋雨把今天下午开会的内容告诉了丁宁和王小苹,征求他们的意见。
丁宁的腿伤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除了在腿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疤以外,偶尔用力过度的时候还隐隐有一些疼痛,估计到了劳动节的时候,她腿伤就应该痊愈了。
“我是没什么才艺啦,五一文艺汇演如果班上需要我,那我义不容辞,但是我就不报名了!”王小苹坐在床上,无所谓的回答道。
“至于班上组织活动,我建议去通县爬山怎么样?通县离我们学校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那边有一座完全没有开发的阳公山,山顶上有一座阳公庙,虽说叫阳公庙,里面住的却全是道士,没有和尚。听说山上风景还不错,可以看日出和云海,还可能遇到某些野生的动物,据说有人还看见过野生的大熊猫,我觉得蛮有意思的!”王小苹是锦州本地人,对周边的景点也是非常的熟悉。
夏秋怡点点头,然后回答道:“好的,你的建议我收到了,到时候班委会讨论的时候我提出来,至于能不能行,看于老师那边最后的决定吧!”说完以后,话音又一转,提起了国家大事——申奥的事情:“咱们京都这次在国奥委上申请28年的奥运会举办地,也不知道最终能不能成功!”
“尽人事,听天命吧!”丁宁一向对这些事情不太关心,她的眼光与格局限制她的眼界,让她只关心自己周围身边发生的事,国家大事离丁宁太遥远了。
说直接一点,就是丁宁太过冷漠,她不够热血!
王小苹却是衷心的希望京都申奥能成功,憧憬的说道:“一定会成功的,这可是我们国家向世界展示形象的最好机会!8年的时候,我一定要去京都看奥运会的开幕式!想想都激动!”
丁宁没有参与这个话题,主要是她对这方面的信息知道的极少,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能再次埋下头学习起来。
寝室里的姑娘们也陆陆续续回了寝室,33寝室瞬间热闹了起来。
众人聊的正开心的时候,丁宁的小灵通响了,她一看是宜城家里那边熟悉的公共电话号码,赶紧接了起来:“喂——”
刚刚说了一个“喂”字,还不等丁宁继续说话就被打断了,那边就传来母亲吴玉英的哭腔:“丁宁啊,怎么办?丁超离家出走了,我找不到她了!呜呜呜……”
丁宁一听,蹙紧了眉头:“你先别着急哭,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丁超什么时候离家出走的?”
“前天晚上丁超和我吵了一架,然后冲出了家门,后来我有事儿,那天晚上我也没有回家,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回没回家,不过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我去学校看了,她还在学校上课,我就没有担心,昨天晚上她还是没回来,我想着她肯定还在和我呕气,可能是去她同学家里了,也就没有太在意。结果刚才学校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丁超今天没去上学,问我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我才知道丁超是离家出走了!呜呜呜……怎么办呀?丁宁,你快想想办法呀,简直是要了老娘的命呀!”吴玉英哭的是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担心丁超呢。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丁宁心中一阵烦躁,不过还是耐下性子劝说道:“你先把这个消息告诉舅舅姨妈他们,然后去学校问问丁超的班主任龚老师,看看丁宁平时和哪些同学比较要好,在龚老师那里要一下他们的联系电话,然后挨个电话打过去问一问,看丁超是否在她同学家里!”
“呜呜呜……可现在都快要放学了,等我到学校的时候还找得到老师吗?呜呜呜……”吴玉英边哭边回答道。
“那你不知道先打个电话给他们班主任说一下吗?在我这哭有什么用?我现在在学校里,难道你要等我回去处理?”丁宁有些不耐烦,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想到打电话到她这边,她现在在锦州,远水解不了近渴,知道这个消息又能怎么样,对事情的解决没有一点好处。
“可是龚老师的电话,我也不知道呀!丁超那个死丫头,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呜呜呜……不过就是说了她两句,她就离家出走……”吴玉英还在电话里抱怨,丁宁已经听不下去了,立刻打断了她。
“你在我这哭有什么用?抓紧时间赶紧去学校呀!我这边有龚老师的电话,我给龚老师打电话,你别哭了!”丁宁心里也有一些着急,但是又并不十分担心,既然昨天丁超还在学校上课,那么丁超多半在她的同学家中。
“那好吧,你赶紧给龚老师打电话吧,我等你消息!”不等丁宁再说话,吴英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丁宁盯着电话屏幕上显示的“:2:1”这一串数字,心中又是一阵肉痛,同时又被吴玉英给气得快笑了起来。
等我的消息?合着吴玉英的意思是她什么都不干,在家干等着,等我把事情给她处理好?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小事的时候,丁宁连忙翻出自己的电话卡,用寝室的电话给丁超的班主任龚老师打了个电话。
在龚老师那里了解到,昨天一天丁超上课就心不在焉,情绪非常的不好,眼睛通红。而今天,龚老师上午在学校开教学研讨会,下午上数学课的时候才发现丁超不在教室里,问过同学以后才知道丁超一天都没来上课,他便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才知道丁超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丁宁也把自己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让龚老师将丁超平时比较要好的同学的联系方式告诉了自己,同时也请龚老师问一问班上的同学,看是否知道丁超的下落。
等把所有事情和龚老师说清楚了以后,丁宁又决定自己再给姨妈他们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吴玉英就别指望了,她这会儿说不定还在家里坐着等消息呢。
等打通姨妈家的电话,接电话的却是表哥郭力乾,丁宁又把事情给郭力乾说了一遍,那边也承诺保证及时通知舅舅他们,发动家里的亲朋好友出去寻找丁超。
挂断电话,丁宁心情非常的不好。
也不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丁超以往那么惧怕吴玉英的情形,丁超居然和吴玉英吵架,可见事情非同小可。
而电话里吴玉英语焉不详,避重就轻,只是说她说了丁超两句,但丁宁可不这样想,如果仅仅只说两句,也不会刺激的丁超离家出走。
这会儿还不到放学的时候,联系丁超同学家里肯定也没什么结果,只能等龚老师的回复。
室友们看丁宁打了一连串的电话,又通过她打电话所说的那些话,也知道了丁宁的妹妹离家出走。
“丁宁,你妹妹离家出走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夏秋怡上前关心的问道。
丁宁抹了一把脸,无奈的回答:“我妈说是和她吵了一架!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我联系了丁超他们班主任,让他们班主任在班上问一问丁超的下落!”
“你妹妹也太不懂事了!就算和你妈妈吵架,她也不应该离家出走呀!她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她吗?”温胜男在旁边谴责了一句,然后又安抚着丁宁说道:“你也别太担心,你现在在锦州,也回不了家,放宽心,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你妹妹一定会平安回家的!”
丁宁现在也没心情和室友们说话,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坐在电话旁边。
寝室里的其他姑娘们也看丁宁心情烦躁,都没有再和她多说什么,各自做着自己手中的事,学习的学习,低声聊天的聊天,静待事态发展。
十几分钟以后,丁宁的小灵通再次响起,丁宁一看是宜城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丁超班主任龚老师的声音:“是丁超姐姐丁宁吗?”
“是的,我是丁宁!龚老师,你在班上问到丁超的下落了吗?”丁宁连忙问道。
“我问了班上的同学,他们都不知道丁超现在在哪里!”龚老师遗憾地回答道。
丁宁脑中闪过曾经丁超和自己提起的洪虹,连忙又继续追问:“丁超似乎和班上一个叫洪虹的同学走的比较近,龚老师有没有问过洪虹?”
“我也听班上的同学说丁超和洪虹比较要好,但是洪虹也不知道丁超的下落,只是告诉我说昨天丁超的心情非常的不好,放学以后她就和丁超分开了,今天一天丁超都没来上课,洪虹也没联系上她!”龚老师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如实的告知了丁宁,然后口中劝说道:“丁超现在这个年纪正处于叛逆期,你们作为家长应该和她好好沟通。丁超入学成绩也是非常好的,但是从上学期开始,除了期中考试还算不错,其他考试都没有表现出她应有的水平,成绩下降的比较快,我觉得你们家长也应该重视起来!”
一说起丁超的学习成绩,丁宁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于是连忙又对龚老师说道:“龚老师,丁超还认识你们学校一个初二还是初三的男同学,叫姜漓的,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问一问这位姜同学,看他知不知道丁超的下落?”
龚老师是一个比较负责任的老师,听到丁宁提起姜漓,连忙答应了。
丁宁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按时间来看,这会儿三中应该放学了,她也不知道龚老师有没有从姜漓的口中问到丁超的下落。
寝室里的姑娘们打算去吃晚饭了,丁宁也没有心思去食堂,而且她也不敢现在离开寝室,怕有电话打进来她没接到。
“丁宁,要不我们把饭给你带回来吧,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夏秋怡主动上前向丁宁询问道,她也知道丁宁现在没心思出门。
丁宁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看夏秋怡把自己的饭盒找了出来准备离开,又立马补了一句:“饭菜你看着打吧,总金额不要超过三块钱,谢谢你啊,秋怡!”
夏秋怡温柔的笑了笑,然后点点头,就和寝室的姑娘们结伴而去。
小灵通又响了起来,丁宁还没接就开始心疼。
这些人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把寝室的电话号码都告诉了他们吗?他们怎么还打自己的小灵通?她的小灵通可是要算漫游费的!
小灵通的音乐声还在不断响起,丁宁只能认命的接通了电话。
这通电话还是龚老师打过来的,龚老师告诉丁宁已经知道了丁超的下落,丁超目前住在姜漓表妹家,他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都告诉了丁宁,让他们家长赶快去接丁超回家,丁宁向龚老师道了谢,挂断电话后,又打电话到了姨妈家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吴玉英根本就靠不住,就算告诉吴玉英,只怕丁超也不愿意跟她回家,只能让姨妈他们帮帮忙了。
女儿都离家出走了,她也不着急,不说出去找一找,还有心思忙自己的事儿!吴玉英能有什么事?十有八九又是打麻将!前天晚上丁超有没有回家她不知道,估计她也去打了一通宵的麻将,昨天晚上丁超确实没回家了,她也不着急,要不是今天学校老师打电话问丁超情况,她可能还是老神在在,稳坐钓鱼台。
丁宁也实在也想不通,吴玉英怎么有脸打电话给自己远在锦州的大女儿哭诉的?难道她给自己哭了一通,就能够推卸自己作为母亲的责任吗?事情发生了,不想办法解决,只知道向人哭诉,这是一个成年人应该有的行为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念幼儿园的小朋友呢!出事儿就找家长!
这个时间段,姨妈和姨爹他们也应该下班回了家。如丁宁所料,这次接电话的就是姨妈,等在电话里将事情说了清楚以后,姨妈让丁宁安心在学校学习,剩下的事情交给她处理,丁宁也稍稍放了心,挂断电话以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一看通话时间,这口气又憋了回去!下意识的又在心里开始算今天打电话花了多少钱。
也不知道这次丁超因为什么事情和吴玉英发生了争执,居然有胆子离家出走了?丁超从小就胆小,在吴玉英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吴玉英脾气一向暴躁,丁宁也是被吴玉英从小打到大的,最近一次挨打还是高考前夕呢。丁超因为有丁宁护着,倒是没怎么挨过打,不过犯错的时候,吴玉英就是罚跪。
可丁超和丁宁完全不一样,丁宁个性倔强,就算挨打也是一声不吭,更不会掉一滴眼泪,就好像是打在木头人身上,她没有一丝感觉一样;而丁超呢,不用打在她身上,仅仅是罚跪,她就能从跪下的那一刻开始掉眼泪,伤心欲绝,嚎啕大哭,一直到她惩罚结束,她都停不下来。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呀,简直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