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走!”
还没等赵浮岚搞清状况,韩远岫便一头栽进了她的怀里,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对她耳语道:“我祖父…派人…刺杀你……”
赵浮岚瞪大了双眼,那种强烈的杀气再次来袭,“我……”
“别说了,他们不会伤害我,你快走!”
她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韩远岫打断,并一把将她推离。
看着他摇摇欲坠地弯腰站在那里,赵浮岚犹豫了片刻,最终拉着早已呆若木鸡的杨木人速速挤开人群,逃离此处。
“方才…是韩大人替你挡下了那一箭?”
好半晌过去,杨木人才从惊恐中缓过神来,扭头回望,发现榜单前的围观人群又增多不少,已然看不清韩远岫的情况。
赵浮岚皱眉点头,“是韩老贼派人刺杀的我,不只这一次,前段时日我也感到周围遍布着杀意,但对方藏得很深,也没有实际动手……”
说到此处,她骤然停下。
不对!
那晚在“花鸟斋”,对方动了手,却被人半路阻止。
那人…正是韩远岫!
她终于想起来了,在她察觉到异常时,那股熟悉的檀香气也曾出现过,但又很快消失,而随着香气的消失,那股杀气也没了,让她误以为是天太冷产生的错觉。
“也许不是没有动手,而是有人在暗中保护你,亦如刚刚那般。”
旁观者杨木人一语点醒梦中人。
“韩远岫在暗中保护我?”赵浮岚惊诧不已。
杨木人点头分析:“兴许,他早就察觉到他祖父的计划,所以才会悄然出现在你左右,护你安全,但方才,对方趁乱放暗箭,让他措手不及,只能挺身替你挡下那支箭。”
“可他为何会拼了命要保护你?”他跟着又百思不解。
赵浮岚敛下眸子,沉默少顷,才喑哑开口:“木头兄,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位神秘探官不是别人,正是韩远岫。”
“啊?”杨木人大愕。
“他怎会……”
他大张着嘴,咄咄怪事。
“我明白了。”
蓦地,他豁然一笑,“韩大人他喜欢你。”
“怎么可能!”赵浮岚当即否定。
“我们…我们只算旧识,兴许…兴许正是儿时的那段情谊,才让他对我诸多保护。”她随即又磕磕巴巴。
“儿时?”
杨木人好笑,“我都不记得儿时有哪些玩伴了。”
“我们不一样,那段时日我接连遭受双亲过世的打击,所以祖父把我送去海会寺祈福散心,而韩远岫也正好被他父亲寄养在那里,我们年龄相近,自然走得很近。”赵浮岚强调。
杨木人却说:“竹马之交确实可贵,就像我与大娘子,可即便如此,我也在后来爱上了其他女子,还不只一个,而韩大人却处处护着你,又在生死关头替你挡箭,这可不是简单的竹马情谊。”
他扭头看向蹙眉不下的赵浮岚,郑重说道:“韩大人对你情深意浓,已到为你舍弃生死的地步!”
赵浮岚一怔,捏紧了拳头。
韩远岫口吐鲜血,奄奄一息凝视自己的画面随之浮现于脑中,让她的心忽地一抽,隐隐作痛……
“箭头有毒!”
韩府,节夫院。
当韩远岫倒在人群中时,暗杀赵浮岚的两名刺客也认出了他,当场吓得不轻,顾不得旁人的视线,赶紧将他送回韩府,并如实向韩侂胄告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射中韩远岫的那名刺客跪在地上,没有隐瞒箭头淬毒的实情。
只因韩侂胄事先叮嘱,让他们速战速决,别再拖拖拉拉,找准时机就一击毙命,才会改用这种方式行刺。
韩侂胄气得青筋毕露,奈何是自己下的令,便没有惩罚他们。
眼下,最重要的是治好韩远岫,其他暂时放一边,包括他为何会在那个时候恰巧出现在那里,又恰巧替赵浮岚挡了一箭…种种可疑之处,韩侂胄来不及细想,火速派人从宫里请来太医。
“这毒可不像夹竹桃花粉的毒,来势汹汹,恐怕已深入骨头。”
太医为韩远岫查看过伤势后,摇了摇头,不容乐观。
“骨头?”
韩侂胄愕然瞠目,立马问道:“那要如何医治,不会是……”
太医会意地点点头,“正如韩相想的那样,刮骨去毒。”
……
“啊……”
不久后,节夫院内便传来了韩远岫痛苦的嘶吼,听得众人同时揪心,更是让韩侂胄红了眼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扭头离开了房间,去院子里透气。
“呼……”
缓过气后,他猛然想到什么,回屋向儿子交代了几句,就直奔莞儿的住所。
“韩郎?”
莞儿见到他后,略显惊讶,尤其见他神情不对,不免忐忑。
陪伴他一两年光景,莞儿还是深知他的脾气,如果他黑着脸来找自己,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难道和阿日有关?
她多少清楚,齐日现下正在做的事情。
“咳!”
对上莞儿惊惶不安的双眼,韩侂胄清了清嗓子,上前搂住了她,“岫玉今日身中毒箭,太医正在为他刮骨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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岫玉?
莞儿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韩远岫的小名。
韩侂胄习惯唤他“远岫”,鲜少叫小名,往往只在特殊时候,上回听他叫出“岫玉”这个小名,是韩远岫替他挡刀那次,他靠在自己怀里,诉说着对韩远岫伤势的担心,以及对当初心慈手软没将赵浮岚斩草除根的悔意。
而这次,又是韩远岫受伤。
“他…他怎会身中毒箭?”莞儿惶惶问。
不会又与赵三娘有关吧?
韩侂胄揽着她在窗边坐下,用粗粝的指腹轻抚着她光滑的脸颊,缓缓开口:“上回受伤,他是为了替我挡刀,这一次…他是替别人挡箭。”
莞儿心下一惊,愈发感觉,此事与赵浮岚有关。
“他…他替谁人挡箭?”她试探问道。
韩侂胄没有回答,而是托起了她的下巴,让她抬头与自己对视,“当初是岫玉找到阿日与你相认的吧?”
“是。”
莞儿极力控制住不让自己发抖。
此刻,韩侂胄逆着光,让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煞气。
“那他俩私底下还有来往吗?”
莞儿摇头,“不清楚,我不过问他的事。”
“不过问?”
韩侂胄虚起了眸子,对她的回答将信将疑,“去把他找来,我有话要当面问他。”
“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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