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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
    22

    卧室窗簾緊緊拉着,一絲月光都洩不進來。

    主燈沒開,唯有窗邊那盞落地燈泛着蜿蜒的昏黃,仿佛童話中的玻璃城般晶瑩透亮。沿着木質地板,灑在床角邊。

    陳景堯吻下來,帶着微微涼意,将向晚那顆躊躇的心逐漸喚醒。

    他手掌抵着她的下巴,感知從模糊的輪廓到清晰的具象,此刻都落到了實處。

    向晚的黑色長發與陳景堯的黑色床單相融,與她身上極致的冷白色肌膚卻形成鮮明的反差。一黑一白,在這漫長的黑夜中完全綻放。好似清晨的露珠,純潔閃亮。

    炙熱的吻,滾燙的唇。

    手心捎帶着略顯緊致的禁锢四處奔波。

    手掌的力道帶過脖頸,又越過重山,直至腳腕。那節瑩白纖細的腳踝盈盈一握,并非骨感,勻稱得宜,嫩滑得叫人流連忘返。

    向晚的浴袍帶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解開,露出平直的鎖骨和圓潤的肩,挂着将掉不掉。

    而他此刻是桃園的造物者,一眼便能摘下那最為汁水充沛的蜜桃。

    色澤飽滿圓潤,秀色可餐。

    他骨節緊繃,泛着滿滿的青筋。他克制着推進一裏,她的脖頸就揚高一寸。

    她渾身脫力的無法逃脫,只得任他予取予求。

    當指節過分越界,她雙手攥緊他的肩膀,而後用力咬上他肩頭。

    有抱枕落到地上,發出極其細小的悶聲卻無人在意,任由它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像個旁觀者。

    他溫柔虔誠的好似向晚一個人的信徒,今夜甘願取悅她。

    可若透過瑩瑩燈光去看他的雙眸,便能發現他用這樣俯視的姿勢,将她每一寸張開的毛孔都睇得清楚。

    他欣賞着她的沉淪,她反饋的情緒同樣取悅到他。

    當一切恢複平靜,卧室只餘下輕微的喘息聲,更甚時,還有餘韻滿溢的聲音。

    陳景堯笑了聲,重新将她摟進懷裏。

    向晚的臉頰貼着他的胸口,再沒有力氣開口。她只覺得自己像一條溺水的魚快要缺氧。強烈的窒息感過後,就是無盡的虛無,伴随着困倦席卷而來。

    她實在累極了。

    月色攀升,朦胧似乳,一彎銀鈎灑下清輝,照得床中央暖氣四溢。

    這是向晚來京市這麽多年,冬日裏睡過的最柔軟的一覺。

    半夜裏她聽到主衛潺潺的水流聲,響了一陣。再後便是徹然的寂靜。

    手機鬧鐘七點準時響起,彼時陳景堯已經站在衣帽間系領帶。

    向晚直起身,揉了揉頭發,還有些懵。

    她看了眼這間比她出租屋還大的主卧,才緩緩回過神。

    一開口,才發現嗓子啞的不行。

    她并不适應京市的冬天,昨天又遭了一場瀕臨窒息的情/事,這會兒幹的說不出話。

    陳景堯走過來,拿起床頭櫃的水杯遞給她。

    向晚懶倦,伸手要接。

    陳景堯卻是往後一縮,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笑非笑地說,“我喂你。”

    向晚的視線自然而然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火花四濺,頓時腦海中回憶起昨晚的一幕。

    她的臉忍不住染上一層薄紅,快速直起身,從他手中接過水杯。

    “我自己喝。”她睫毛半斂,沒再看他,咕嘟咕嘟徑直喝了半杯。

    陳景堯朝後退兩步,輕哂一聲,重新走回到衣帽間戴腕表。

    “你要去公司了嗎?”向晚起身,“那你等我會兒,我跟你一起走。”

    陳景堯透過衣帽間前的全身鏡和她對視,漫不經心道:“不着急。過會兒叫司機送你去電視臺。我要去趟五環,不順路。”

    向晚其實沒有要用車的意思,但想了想也沒再說。

    她身上穿着的浴袍寬松,衣擺直到腳踝處,拖拖拉拉的,稍稍一動春光乍現,就能看到她肩頭以及胸口留下的吻痕。

    向晚站着刷牙,餘光看到身後穿戴整齊的男人。昨晚那場旖旎情/事好似只是昙花一現,他的柔軟不輕易示人,這會兒又恢複往日疏離的模樣。

    這不禁讓她想到一個詞,形容陳景堯再恰當不過,那就是——

    衣冠禽獸。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斯文矜貴的男人,掀起浪來比誰都兇,最愛抵着深處瞧人眼紅的樣子。

    等向晚洗漱完,陳景堯已經不在衣帽間。

    床頭放着一整套全新的衣服,從裏到外,是她喜歡的簡約風格。

    趙姨不知從哪兒來的,向晚走到客廳時發現她已經做好了早餐。

    她朝向晚點點頭,笑道:“過來吃早餐。”

    向晚坐到陳景堯身邊,垂眸看了眼,今天桌上并沒有她不喜歡的牛奶,而是換成了谷物酸奶。

    趙姨看她的目光也比上回熱切些,“姑娘昨兒晚上是開火了?”

    向晚愣了愣,“是動錯什麽東西了嗎?”

    “沒有沒有。”趙姨擺擺手,“除了我在的時候就沒見他開過火,成日裏煙酒不離身吃飯還總是有一頓沒一頓的,這樣挺好。”

    陳景堯笑道:“您這是當我面告狀呢。”

    “哪敢說你,要你媽還在……”趙姨說到一半臉色釋變。

    或許是觸到陳景堯的逆鱗,或許是因為向晚還在,有些話不好當着她的面說。

    陳景堯臉上的笑意散了大半,他漫不經心回眸,什麽也沒說。

    趙姨也進了廚房,餐廳一時寂靜下來。

    八點整,陳景堯準時出門。他臨走前揉了揉向晚的頭,笑道:“晚上來接你。”

    向晚自然不會多留,重新整理一番便去了臺裏。

    京廣子公司的報道還有後續跟蹤。向晚組裏三人被要求跟車,再次來到現場。

    這會兒開發商和承包單位都在,說不清是作秀還是提前疏通了員工的思想工作,整段采訪積極正面,不像先前那樣敷衍。

    衆人深谙,這種面子工程,請媒體來都是為了給自己正名的。

    有了上回莫立群的背調,向晚對于今天在現場見到孫巍沒有特別大的反應。

    纨绔子弟也像被束縛起手腳,一板一眼的不敢造次。

    向晚他們采訪完沒多待,扛了機器就要走,卻被孫巍叫住。

    “向晚,沒想到真是你。”

    孫巍那天在陳家飯桌上就品出些苗頭來,還不敢确定,沒想到今兒真碰到向晚。

    莫立群看她一眼,說道:“我們先去車上等你。”

    向晚把機器遞給他,神情冷漠地朝孫巍看去。

    孫巍谑笑聲,“你還真厲害,踹了阿豪立馬就攀了更高的枝頭,難怪瞧不上咱們這點小恩小惠的。”

    “我跟你很熟嗎?”向晚懶得再聽他廢話,轉身就走。

    孫巍惱羞成怒警告道:“你當陳景堯能跟你耗多久?還是你覺得他是什麽好人?做人別太清高了,到時沒了倚仗指不定誰求誰呢。”

    向晚腳步停下,她冷笑聲:“你恐怕不知道,我這人嘴挺叼的,也不是什麽爛菜都吃的下去。”

    說完她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轉身往停着的商務車方向走。

    要說孫巍這人也挺賤的,被人罵成這樣,竟然還覺得夠味兒。他別的沒有,就持之以恒的勁十足,不弄到手總覺得心癢癢。

    可向晚眼下跟的是陳景堯,不比林峻豪好糊弄,他是萬萬不敢動的。

    回程的路上向晚都覺得怄氣。

    每回見着孫巍總有種說不出來的反胃,叫人把惡心哽在喉嚨口。

    車上安靜,向晚也沒出聲。

    快到臺裏時,手機屏幕跳出一條微博通知。她漫不經心看了眼,視線掃過标題上模棱兩可的人物,不禁頓了頓。

    解鎖點開通知,微博熱搜帶#爆的話題赫然在列。

    ——驚!當紅小花師文姍滬市私會京圈太子,二人大玩離別濃情戲碼,疑似情定!

    向晚點開下面的九宮格圖片,只看到身穿高定禮服,長相嬌媚的師文姍在觥籌交錯的酒會裏給男人敬酒。

    後面幾張照片光線比較暗,但仍能看到是師文姍坐在車後座,男子站在陰影背光處,兩人一個在車上,一個站在車外,像是約好的一起離開。

    雖然照片都沒敢拍男人的正臉,但向晚還是從背影、側臉,甚至那雙夾煙的手認定,這個人就是陳景堯。

    說不上來滋味,尤其是這雙手。

    還有他說過兩次的——我沒有同時進行兩個的癖好。

    連向晚自己都沒察覺,她的眸光一瞬暗了下來,心也跟着一沉。

    她鎖屏沒看微博底下那些評論,但剛才看照片時也瞥見兩眼,好像已經有人開始磕cp了?

    她手機剛暗下去,下一秒叮叮叮來了四五條消息。

    向晚一顆心七上八下的,點開看,才發現是方齡。

    [特麽的這個小賤人]

    [平時跟我搶資源就算了,現在還敢買通稿炒作,她當陳景堯是吃素的嗎!]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張臉有什麽值得人垂涎的?]

    [你怎麽不說話?不會被氣到失語了吧?]

    [別啊姐們兒,她還不如你百分之一好看呢]

    向晚神情有些呆滞。

    上回跟方齡吃飯的時候,兩人就莫名其妙加了微信。平時聊天不多,方齡挺忙的,最近接了部二番的新劇,人在浙江那邊拍戲。

    她發消息的速度倒是快,也沒給向晚反應的時間,就給她下了生氣的定論。

    其實談不上生氣的。

    向晚知道,以她和陳景堯的關系,哪裏是有資格計較這些的。不過她這人總還有些道德感和自我約束,若真如此,那不如趁早斷了。

    誰也不要妨礙誰。

    她給方齡回了句:[我沒事,不用擔心]

    那邊就沒再回複,大抵是又拍戲去了。

    就這樣回到臺裏,按部就班完成當天的稿件,再發給莫立群。

    等向晚下班再次點開微博時,那條沸沸揚揚的八卦新聞已經徹底沒了蹤跡。

    文字和圖片被撤了個精光,想也是陳景堯的手筆。他個人的桃.色新聞直接關系到京廣明天的股價,這波公關做的還算及格。

    只是話題還在,還有不少人在磕。

    —真的沒人覺得很配嗎?

    —這不就是綠江文學城小說照進現實嗎?娛樂圈小花vs京圈太子爺,yyds

    向晚回到熱搜,又看到師文姍剛剛發了條澄清聲明。

    @師文姍V:只是碰巧一起出席了某場酒會,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樣,希望大家別再猜啦~

    這個聲明發的,還不如不發。

    向晚順手點更新,看到方齡也剛發微博,被頂到最新裏。

    她什麽也沒說,只是發了一杯泡好的綠茶,還配了個茶杯的表情。

    向晚忍不住勾唇,反手給她點了個贊。

    收起手機,她裹上圍巾戴好帽子徑自下班。

    到達一樓廣場外,她下意識看了看路邊。還記着陳景堯早上那句話,所以當她看到空空如也的街道時,免不了自嘲一聲。

    将圍巾再次裹緊,向晚決定去坐地鐵。剛走兩步,被突如其來出現的林峻豪攔了去路。

    她愣怔下,沒打算搭理他,繞過去。

    林峻豪不依不饒的,抓住她的手腕喊了聲:“晚晚……”

    向晚擡手要甩,他手上的力道卻是放的更重。

    “林峻豪你松手,這是電視臺門口,拉拉扯扯的做什麽?”

    林峻豪身上帶着酒氣,人倒是沒醉,瞧着還是清醒的。他上前一步說:“我不拉你,我就跟你說兩句話成嗎?”

    向晚睇他,“那你先松手。”

    林峻豪照做了。

    “有什麽話你快說,我還要去趕地鐵。”

    她再無情緒的催促,讓林峻豪更加悵然若失。他想起曾經在京大,向晚靠着他的肩膀,偶爾也會撒兩句嬌的模樣,和現在大相徑庭。

    他後悔極了,低聲道:“我和蔣靈已經分開了。”

    向晚抿唇,“和我沒關系了。”

    “晚晚,我可以不計較你和陳景堯這段時間發生過什麽,同樣的你也別再揪着蔣靈的事不放,我們還像過去一樣,行嗎?”

    向晚聽到他這樣說,才真正第一次有了青春喂狗的感受。從前她不覺得,不能體會這句話的意義,現在都能想通了。

    她笑了笑,風吹過來打亂她的發絲,還是那麽漂亮,她身上總有種讓人驚心動魄的美,旁人複制不來。

    “林峻豪,我以前覺得你只是幼稚,現在才發現你不是,你那叫自私自利,那叫無恥。”

    “晚晚,你沒必要跟我放狠話。”林峻豪揚了揚手機,“熱搜我都看到了。你離開我新找的男人又有多好,能有我對你好?還不是照樣跟別人不清不楚……”

    向晚轉身就要走,被林峻豪扯到懷裏抱住。

    “你別走,是我不好,我說錯話……”

    “你松手林峻豪!”

    掙紮間,一道強光穿過高聳的梧桐樹打了過來,旋即叭叭兩聲響。

    向晚眯了眯眼,透過林峻豪的背影,看到那輛黑色奧迪後座車窗降下,窗戶後頭是陳景堯淡漠疏離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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