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众人见到忠猛营终于到来,也就赶紧开始说词演戏了。
双方都是自己人,都是出来演戏的,所以忠猛营带头的那个军官一开始说的话就已经是提词句了。
你说你军队到场,面对这些持械行凶的暴徒不第一时间把他们制服、命令他们放下武器投降,却去问人家动机、目的、来处问的那么细做什么?
防暴就防暴,这些事情就算要操心也得先解决这些暴徒的威胁再说啊,你一个军官走到最前排对着这些看着就危险的不行暴徒面前就问这些问题也太奇怪了吧?
得亏是小琉球这些庶民百姓有着“没有被文化知识污染的纯洁”还有本身的“淳朴”,否则的话又怎么会连这么明显的端倪都看不出来呢?
要不说人家是武将、人家是贵人呢?这不同命格不同出身的人那确实是不一样,小琉球这种命理说这样看来还是很有一份道理在的。
“有什么不敢的?你们这些海蛮子贱命一条,一辈子劳苦当牛做马的东西,杀了也就杀了呗!”
“就是!老子们不小心碰到他们而已,他们居然敢动手,还把全德水全老板的货都扔进了海里,胆大包天!”
“我劝你还是赶紧给我们送钱加赔罪,得罪了全德水全老板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看着海盗们嚣张的姿态和神情,一些因为亲朋兄弟死伤在他们手下的真正十分悲愤的劳工带泣出声“你们胡说!明明就是你们故意过来欺侮我们,先伤了我们的搬货的兄弟!”
“你们看不起我们就算了!我们都已经这么苦了,为什么还有欺负人!你知道那些手断脖子断的人家里有多少人要照顾吗?他们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去死啊混蛋东西!你们就是强盗!离人强盗!”
那名忠猛营军官对这些小琉球庶民的呼喊不屑一顾,有些不耐烦,他对着海盗们阴着脸,沉声质问道:“全德水是谁?还敢威胁我琉球王国将官?”
海盗们顺杆往上爬,继续把全德水大老板往小琉球人的面前搬,让他们都把火气和怨气都往他的身上引。
“呵,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全德水老板,他是南洋海帮的‘贵客’,和大旗主有着交情的,看见上面那面旗子了吗?你可别和我说你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海盗神气地说道。
“别说我没提醒你,你们今天要是敢不好好补偿全德水老板的损失的话,到时候南洋海帮爷爷们大船压境,小心你们什么狗屁琉球王国就这么灭绝了!”
海盗们这么骂,别说是小琉球的百姓们了,连忠猛营官兵都忍不了了,但是军官们都知道这些搞死的离狗都是自己的同伙,而更离谱的是他们的背后却是这次造反派们实际上要依靠的倭人。
如果现在因为心中愤怒把这些海盗都杀了到还没什么,但是如果激怒了那些背后的倭人,到时候造反派一面要面对小琉球内部的王室势力和传统贵族势力,再加上一个可谓无人能敌的南洋海盗,他们的下场一定是惨死。
到时候将军大人们死到临头,肯定也会在自己完蛋之前把这些因为冲动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的军官们给往死里整的。
他们敢于发动反叛的基础在于倭人希望借助他们造成琉球自己转变向倾向博耳藩的既成事实,让南洋海盗集团不好插手,否则的话他们肯定也是不敢将爪子就这样伸进小琉球的。
所以,忠猛营的军官们都攒着怒火,没有因为冲动就让手下的士卒扑杀眼前这些欠到极致的家伙。
不过待会儿把这些家伙假装压回去审问的时候一定要下手狠一点,或者干脆直接杀了爽快。
反正待会儿戏演完了这些家伙也没有用处了,直接宰了泄愤也就得了,倭人那里应该不会为了几个离人和他们翻脸的才是。
“你的意思是,这次暴行是你们的那位名叫全德水的老板干的是吧?他是你们离国的商人对吧?”军官粗着声音、用误导性极强的语气说道。
海盗笑笑,刻意对着外面的小琉球百姓众人高声宣扬道:“嘁!就算是又怎么样?你们能怎么样啊?偏僻小国,弹丸之地,一群贱民海蛮子,你们、能怎么样呢?”
这些话不是由一个人,而是由海盗们分开、一起向周边说出的。
用的有闽福方言和大离官话,为的就是要让周围的小琉球庶民百姓尽量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小琉球百姓众人自然不能都听得懂那海盗在说什么?但是总有知道闽福方言和大离官话的人,他们听完之后都激愤地告诉周边的人眼前的这些离人实在说些多么过分的话语。
小琉球庶民百姓们的情绪这下更加抑制不住地高涨了,人们纷纷挤着前面的人往海盗们围过去,劳工们也挥舞着自己从各处弄来的硬家伙,冲着海盗们喷着各种平时完全说不出的话语。
要不是前面都是忠猛营士卒的话,人群肯定一下子就往前面覆倒过去了。
但是也恰恰是因为前面有那么多忠猛营士卒把他们和那些凶神恶煞的离人隔了开来,小琉球庶民百姓们才会敢于这么莽撞地往前面拥挤的,反正又不用真正面对那些离人,随便自己怎么闹都行咯。
带着忠猛营而来的为首军官此刻见时候差不多了,该说到位的话和该带动起来的情绪都已经到位了,也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后面那些庶民的狗叫声也是真的让他很烦了,还是赶紧闪人、把这些家伙带下去宰了吧。
“大胆狂徒!出言不逊,我以琉球王国国王之名义拿你,快快束手就擒!”
“你说束手就束手?你算哪根葱啊?”
有个海盗一面讥讽着,一面将手中的匕首一甩,然后对着远处的人群飞了出去。、
由于激动的人群前面有大队的忠猛营士卒结的盾阵横在前面,所以后面的庶民百姓们根本就没能够反应过来,有个倒霉的劳工被这柄飞出来的匕首给劈了个正着。
不幸中的万幸是,匕首没有刺到那个劳工的要害地方,只是在他的耳朵上隔开了一道口子,让他捂着往外渍血的耳朵在刺骨的辣痛中在人群里翻滚而已。
倒不是他还能够稳住不倒在地上,而是因为人群实在是太拥挤了,后面的人不停地往前面挤,以此来表现自己对离人非常地愤慨,这就让受伤劳工边上的人想躲也避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