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疾叔叔5
李峰說完,在座有心思的眼神都開始放到南鶴這一行人身上了。
九個人裏,站在中間C位的南鶴無疑是最吸引人求的。
他的身高比其他人高出了半個頭,俊美鋒利的眉眼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站在那裏哪裏像是服務生?反而像是富貴之家養出來的游戲人間的花花公子。
李峰看見南鶴也很滿意,簡直是綠葉裏的紅花,耀眼又矚目。
他招呼着:“都懂事點!啊,在座各位都是前輩,一定要好好服務。”
華利朗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南鶴,甚至對他露出了十分有興趣的表情。一直暗暗觀察的李峰心裏大喜,連忙說:“主動啊,都別站着。”
模樣精致漂亮的男女都或羞澀或大膽地朝着桌子走去。
傅重光容貌在一桌子老瓜皮裏,算是尤為優越好看的那個,将他作為目标的是最多的。南鶴忽視了華利朗那油膩惡心的垂涎眼神,擡腳向着傅重光走去。
“麻煩讓開。”傅重光面前已經站着兩個年輕男人,南鶴仗着身高優勢,将他們輕松地扯開。
“哎?你......”兩個年輕男人有些惱怒,但偏偏這種場合也不好争吵,滿臉氣悶地朝着旁邊走去。
南鶴端起桌上的酒杯,垂眼看向傅重光:“傅總。”
杯子遞到傅重光的面前,傅重光眼神淡漠地看着南鶴,也沒有接住:“在家等我回去?”
南鶴:“......”
這種時候也不是詭計多端的時候,南鶴也不想騙人,彎腰湊到傅重光的耳邊,輕聲道:“我現在什麽都沒有,有的是人上趕着欺負我。他,李江,今天想辦法把我騙到這裏,我本來想來耍一耍他的,沒想到傅先生會在這裏。”
南鶴三言兩語将事情經過講明白,他不想撒謊也不想隐瞞。和他預想中的一樣,傅重光的臉色難以察覺地舒緩了很多,問他:“這就是你的還擊?”
“不算還擊,傅先生晚上不在家,我一個人吃飯有什麽意思。”南鶴裝模作樣道,“我之前都是跟我爸媽一起吃飯的,現在他們不在了,一個人吃飯吃不下去。”
桌子坐的比較稀疏,畢竟都是有頭有臉有身份的人,不能讓他們開酒局坐得跟吃席一樣滿滿當當,南鶴從一邊搬來一張椅子放到傅重光的身邊,直接坐下。
剛坐下就對上了華利朗的眼神。
“傅先生,他是誰啊?為什麽看着我?”南鶴不動聲色示弱。
傅重光擡眼看過去,就看見了華利朗肆無忌憚放到南鶴身上的目光。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南鶴輕聲說,“傅先生,是這個意思吧?”
傅重光收回眼神,不自覺心軟,竟然伸手去夾了一點尚且溫熱的菜在碗裏,将碗挪給南鶴。
“吃點東西。”傅重光道,“別管他。”
南鶴勾唇:“謝謝傅先生。”
華利朗見此,冷不丁感嘆:“看來傅總也有開竅的時候啊!哈哈哈哈!”
他是這場酒局的做東的,話說出口就有人跟着附和,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傅重光和南鶴身上。南鶴只低頭吃菜,傅重光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擦了擦手。
“見笑了。”傅重光淡淡說道,“他,我很喜歡。”
雖然同處于一個圈子,基本都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但是傅重光是不同的,他手上的傅氏是繼承而來,壓根就不需要與其他繼承人明争暗鬥。傅氏龐然大物,多少行業和公司以其為龍頭,其中的利益是難以估量的。
十年來,傅重光對誰都是這樣強勢冷硬、不鹹不淡的态度,偏偏他有着無可撼動的地位,也沒有人為此感到不愉快。
酒局逐漸熱鬧起來,傅重光靠在輪椅上,偶爾吃兩口菜,餘下時間都是給南鶴夾菜盛湯。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驚呆其他人,傅總親自夾菜盛湯啊,這麽高的待遇是他一個“服務生”可以享受到的嗎?
傅重光對各種酒局都是只參加不參與,聽一聽他們的談話而已。
晚上七點開始的酒局,九點才差不多結束。
南鶴起身推着傅重光的輪椅往外走,李峰簡直高興得見牙不見眼,還當南鶴與傅重光是他撮合成功的,煞有介事地對南鶴囑咐:“要好好伺候傅總!”
出了門,就見李江帶着5544等在門外,南鶴在他驚訝的目光中推着傅重光上前,在他面前停下,微笑道:“久等了。”
“你們......”
傅重光:“你是李峰的兒子吧?”
李江不明所以,結結巴巴點頭:“是的,傅總。”
“今晚謝謝你帶他過來,否則,他還在家裏不肯吃飯。”傅重光看了他一眼說,“走吧。”
5544跳上傅重光的大腿,還沒落地就被南鶴一把拎住了:“自己走。”
傅重光:“沒關系,反正腿沒有感覺了。”
“沒有感覺?”5544在南鶴的手上掙紮,“我給他治!我去積分商城給他買藥治療。”
南鶴不動聲色:“你可以治?”
“我現在有很多積分好不好?”5544不滿,“放我下來。”
南鶴這才放開手,将5544放到傅重光的腿上。
兩人一貓氣氛和諧地離開八層,李江恍惚地看向身邊的楊柯:“什麽意思?傅總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楊柯遲疑:“......明南鶴跟傅總早就認識?”
李江瞪大眼睛。
“而且,聽傅總的語氣,他知道你騙明南鶴了......”
“什麽?”李江眼前一黑。
木子俊臉皺成一團:“六百多萬打了水漂?”
“六百多萬?”傅重光看向南鶴,“你缺錢花嗎?”
傅重光帶來的司機和助理都被他打發走了,臨走時還帶走了傅重光的輪椅。南鶴抱着傅重光坐上跑車的副駕駛,他帶傅重光回去。
5544被擠在中間埋怨:“也不知道傅重光為什麽答應你,跟你坐跑車。”
“他是我老婆,當然跟我坐在一起。”南鶴理所當然道。
“不缺錢,只是見他有點蠢,坑了他。我給你挑了幾件衣服和領帶,回去看看?”
傅重光有些詫異:“給我的?”
“嗯,看見适合你,就買了。”
5544焦急:“我也幫忙挑了,快告訴他。”
南鶴:“......你要我怎麽說?”
5544氣死:“哼。我去積分商城給他挑治腿的藥,你要告訴他我是喵喵神。”
南鶴:“好。”
他本來以為傅重光的腿他需要另辟蹊徑找辦法治療,既然5544有辦法那就再好不過了。養貓千日,用貓一時,沒想到5544還有派得上用場的一天。
夜風吹拂,溫度涼爽。
南鶴開車一向很穩,與他桀骜的外表不同,傅重光在他身上能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光影錯落下,他的側顏立體而深刻,帶着少年人的不羁和風采。傅重光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蜷曲,冷淡地平視着前方的道路。
回到傅重光的住宅,南鶴向後看了一眼:“我似乎比王叔要快一點?”
解開安全帶下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傅重光坐在座椅上,一動不動,南鶴看出來一點乖順。
“我抱你回去?”南鶴詢問。
跑車的高度不高,以南鶴的身量只能低下頭看傅重光。傅重光迎着他熠熠生輝的眼眸,向他伸出了手。
“先要個利息。”南鶴挑住傅重光的肌膚細膩的下巴,垂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一觸即分的觸碰,南鶴就離開了。
傅重光抿唇,意味不明道:“你的經驗很足?”
南鶴的手輕輕穿過他的膝蓋窩,将他整個人橫抱起來,“是啊,以前當過鴨子。”
傅重光:“......”
這種話傅重光自然是不信的,他更願意相信他游刃有餘的相處技巧和情人間的溫存是從董茗臻身上聯系得來的。
董茗臻是他的未婚夫,在一起糾纏了四五年,他們有很多時間去親昵的相處和培養感情。
傅重光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心裏湧現出幾絲在意和不舒服,呼出一口氣強行壓下這種情緒,隐藏起來不再追究。
從門口一路抱到客廳,看見的傭人都紛紛圍過來想要幫忙去推輪椅,南鶴拒絕了,将傅重光放在柔軟的沙發上。
“傅先生,我的體力夠嗎?”南鶴笑着問,接過傭人端過來的溫水遞給傅重光,“還要吃點什麽嗎?我看你晚上都沒怎麽吃。”
“不用。”
他晚上對于吃喝都會大幅度減少,夜間無人的時候一個人去衛生間總是有些麻煩的,他幾乎不怎麽吃東西。
傅重光接過水,象征性抿了兩口就放下了。
“去休息吧。”傅重光說。
南鶴其實剛坐下,但是想到樓上還有許多沒用完的小雨傘,頓時答應了,全身抱住傅重光站起來颠了颠,“走了。”
“傅先生,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太輕了?”
“有嗎?”
“明天早上我起床給你準備營養早餐。”
“可以。”
傅重光淡漠的表情和他在自己面前意外好說話的态度,總是有着強烈的差異感。仔細想起來,讓人感覺到有幾分可愛。
坐電梯上樓,傅重光被南鶴抱起來放在小客廳的沙發上,茶幾上還堆放着昨天買回來三盒子小雨傘,從昨晚的進度來看,這三盒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用完。
“就在這裏?”南鶴低聲詢問。
已經發生過暧昧的關系,某些時刻也無需多說什麽。南鶴直覺地關上燈,在一片漆黑裏走到傅重光的身邊坐下,抱着他細瘦的腰身吻住他。
夜色正濃,傅重光從額頭到臉面再到脖子上,都布上一層溫熱的薄汗。還未平複氣息,就不見了南鶴的動作。
“......你在幹什麽?”
“我在看傅先生的腿。”南鶴大大方方說。
霎時間,傅重光的臉色暗沉下來:“走開。”
他的話音剛落,南鶴竟然真的站起來走向了門口。傅重光心髒緊縮,面色沉如水:“明南鶴。”
下一秒,黑暗不見五指的小客廳裏亮起了一盞昏黃微弱的燈光,南鶴就站在門口裝飾燈下,他的臉上甚至還帶着笑意,一步步朝着傅重光走來。
傅重光心裏的怒火增長,他現在的樣子也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難堪與羞憤。
“你要幹什麽?”
南鶴坐在他的身邊,仍然在剛才的位置。
他絲毫不想看見傅重光如此驚懼又惱怒的樣子,這樣像只刺猬豎起渾身尖刺的警惕态度,可憐可愛,卻不讓南鶴害怕。
事實上他對傅重光丁點的畏懼心都沒有。
“傅先生在生氣什麽?”南鶴握住他的腳踝。
七八年前那場車禍,傅重光驚險避開致命傷害,卻因為救治不及時,被壓壞的雙腿徹底失去了行動力,這期間,他做了大大小小六次手術,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漸漸地,他也不再抱希望是,甚至連保養雙腿肌肉彈性的按摩都不再進行,真真切切地放棄了一切希望。
也許,希望本就從未存在。
傅重光的腳确實沒有感覺,但是他的眼睛還在,他看得見,他看得見南鶴握着他的赤腳不緊不慢揉捏着,他的臉色冰冷道:“放開。”
“腳趾也失去了感覺嗎?”南鶴問他,一邊捏了捏他的腳趾。
“沒有。不想死的話就放開,滾出去。”
南鶴禁不住悶笑一聲。
傅重光可能真的有點乖巧的內核,及時怒氣沖到了極點,也會先回答問題再讓他滾。
“傅先生,你在怕什麽嗎?”南鶴湊近他打開攥成拳頭的手掌,與他十指相扣,“從明天開始我會幫你繼續按摩腿部,你的公司有休息室吧?”
“明南鶴!”
此話一出,傅重光的語氣更重。
“5544,它是一只喵喵神。”南鶴道,“它有能治好你的腿的藥。”
傅重光用看傻子的冰冷眼神看他。
南鶴:“......”
他可沒有徇私搶占喵喵神的功勞,關鍵是根本沒有人相信啊。
“傅先生這樣本來應該光風霁月站,矜傲地站在最高處。你這樣,我舍不得。”南鶴說着溫情的話,手卻毫不猶豫地從茶幾上拿起一袋小雨傘,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現在,我們繼續。”
惹怒他還要繼續進行?傅重光想伸手推開他:“滾開!滾出去!”
“別這樣傅先生,我還沒滿足呢。”
這簡直不是人話。
對一個殘疾的金主,腦子裏只有把他做癱的想法,這屬實有些變态和瘋狂。
傅重光的掙紮在南鶴的面前像是沒有戰鬥力的小貓輕輕撓兩下,根本就不足以撼動他。
他仗着傅重光下半身不能動彈,光明正大地繼續動作,沒一會兒傅重光就被迫重新陷入溺人的漩渦。
孩子們,為了我們彼此的作息健康,我決定以後每天早上六點更新,不陰間了吧?簡直陽光開朗。
本來計劃好今晚寫大綱,但是……沒實行的計劃千萬不能說出口,說了就做不成了QAQ。
明天去看《長安三萬裏》,不知道怎麽樣,說實話李白的建模我真的,我真的覺得有點難看,真的太難看了!看看楊戬啊,楊戬一張臉就把我迷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明明是一個媽生的,怎麽差別這麽大……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