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门,然后听到从里面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这位享誉世界的美狄亚医生居然是一位女人。
“来了!”
门悄然打开,站在门里面的是一位哪怕身穿白色大褂也丝毫无法掩盖完美身材的中年女人,一头酒红色的短发,脸上虽然带着朴素的眼镜却画着烈焰红唇的浓妆,有一种知性与性感完美结合在一起的感觉。
那一瞬间,乔治居然有些看迷糊了。他脑子里之前幻想过,要么是个无趣的老头子,要么就是个更年期晚期比卡莱尔还要老的妇女,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位美狄亚医生居然是一位风韵斐然令人意外的美人。
卡莱尔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满脸都是疑惑:“你就是那位传闻中的美狄亚医生?没想到这么年轻。”
美狄亚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扫了一眼乔治:“不是所有厉害的医生都是一把年纪了,医术这个东西与年龄无关只和天赋有关系。家属留下,病人进来吧!”
卡莱尔一听自己要被隔开,当即就不愿意了:“医生,我不能陪着我儿子吗?他刚刚经历了一些事情,我担心他害怕。”
美狄亚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一脸的厌世模样:“他也不是还在吃奶的小孩子,他都这么大了单独看医生的勇气都没有吗?”
卡莱尔还没有说话就被乔治抢先了:“妈,不就是看个心理医生嘛,我一个人可以。你就在外面等着吧,可不能让人以为普雷斯科特生了一个没
胆量的孬种呢!”
“那儿子你小心点啊,有什么事叫妈妈就行了。”
“知道了,妈你下去喝杯咖啡吧,你在这里只会让我丢人。”
随后乔治跟随美狄亚进入到房间之内,美狄亚走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一张表递到乔治的面前:“把这个表填一下,然后给我!”
乔治看着自己手里的表单,上面都是一些基本的心理问题,冷笑一声:“这种东西填了有什么用?如果不是真诚地在填,你们这些所谓的心理医生也得不出什么有效靠谱的结论。要是光靠看这种表单就能当心理医生的话,那我也可以了。”
卡莱尔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的乔治,天不怕地不怕的乔治倒是被她给看的有些心虚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你虽然极力在掩饰自己的心虚,但我仍然能从你的细微表情和一些动作细节看出一点东西来。你最近应该是刚刚经历了非常恐怖的事情,而且是你亲身经历。这种恐怖迟迟映照在你心里,这一点从你嘴角时不时会轻微抽搐以及右手的小拇指会持续有规律地抖动就可以看出来,我猜的对吗?”
她这么一说吓得乔治立刻坐直了身体,直勾勾地盯着她,眼里充满了谨慎。
“你怎么知道的?”
美狄亚像是没有听到乔治的话,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你虽然打扮看起来很张扬,但你平时过得并不开心,甚至很压抑委屈。你很想得到
家里亲人的认可与接受却与家里的亲人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正是这种矛盾才让你沉醉于酒色之中,我说的没错吧?”
这下乔治彻底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指着美狄亚:“你偷偷调查我?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美狄亚抿嘴一笑,摇了摇头:“我调查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忙?每天想要找我做心理咨询的人从这里排队能够排到奥尔德巴去,我哪里有那么闲专门去调查你?不要以为自己很重要,在乎你的人可能除了你的父母亲人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你们这些心理医生就和外面那些到处骗人的神棍有什么区别?”
“相信我小鬼,心理医生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也不是谁都能当心理医生的。我之所以能看出来是因为我见过太多的人,与你有一样经历的人身上都有与一样的神情和动作细节,只是一般人发现不了这些细微变化罢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能够吃这一碗饭的原因。”
美狄亚起身走到乔治的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来帮你的,你只有对我放下所有的戒备,对我坦诚相待,我才能彻底了解你的病情才能帮助你。”
“我没有病!”
这是乔治最后的倔强!
“呵呵,每一个来到我这里的病人都是这么说的。心理疾病不等同于一般身体上的病,它具有很深的隐藏性和潜在性,很有可能病人自己都无法察觉,除非在一些极端的情
况下。”
“什么情况下?”
“你敢跟我一起做一个测试吗?”
“有——有什么不敢的,我乔治长这么大还没怕过什么,更别说你们这种装神弄鬼的心理医生了。”
“好,你到底有没有心理上的疾病咱们测试之后就能知道了。这个测试很简单,你先坐好!”
乔治听话地坐下来。
“闭上眼睛……”
乔治依旧照做。
随后乔治感受到一双冰冷的手放在了自己两边的太阳穴上,他知道这美狄亚的手,只是没想到她的手这么凉,完全不像是人应该有的温度,倒更像是死人才有的体温。
耳边传来了美狄亚的声音:“放松,放松,让我进入到你的心里面,去窥探你内心深处的秘密……放松……”
乔治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无底深渊,身体一直在下坠处于一种极度的失重之中。他的脑袋很昏,无法看清东西也无法辨别方向,唯一能感受的就是自己在一直下坠。
随后乔治终于掉落到地面,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现在所站着的地方脚下究竟是什么,因为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喂,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快放我出去……”
乔治的声音回荡了好几遍,一直传到了很远的地方,四周安静地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乔治的内心开始有些慌了,他感到了害怕,害怕自己一直处于这样一个幽闭的空间之中。
就在这时,他正前方几十米之外的地方出现了一团光芒
。哪怕是如此微弱的光芒在这绝对黑暗的环境之中也显得格外明显耀眼。
人就是有逐光的本能,乔治也顾不上那团光芒究竟是什么东西就径直跑了过去。等走近了乔治才看到那就是团光芒居然是一块巨大的玻璃反射出来的。这并非是透明的玻璃,玻璃上反射着画面,就像是电影院里面的电影幕布一样。更为神奇地是画面里站着一个小孩,乔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小孩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小的时候。
不是从照片上,还是在一块玻璃前切切实实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这种感觉让人异常的奇妙。
小时后的乔治所处的环境似乎是在自己家后面的花园里,他一手拿着小铁锹正在泥土里挖掘着什么东西,身上原本白净的衣服此刻都沾满了脏污的泥巴,脸上也弄得脏兮兮的,但这些他都完全不在乎。
在挖了很久之后,小乔治的眼睛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随后小手往里面一探抓出一只蚯蚓。
看着自己手里的蚯蚓,小乔治开心地原地起跳,一手挥舞着蚯蚓一手挥舞着自己的小铁锹。
随后,普雷斯科特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那时候的普雷斯科特还比较年轻。
小乔治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开心地舞了舞自己手里的蚯蚓:“爸爸,看,我抓到了一只大蚯蚓。”
然而普雷斯科特的脸色却极其地难看,与小乔治满脸的喜悦形成鲜明地对比。
“你对老师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回家休息就是为了抓这只蚯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