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靖巧面色一变。
她警惕的往后退了半步,随即便是当着蒙勇期待的目光摇了摇头。
「将军,我生于楚家,是楚家唯一的根,怎么可能会跟你去戎夷?这样的话,将军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免得让他人听见,到时候为将军徒增麻烦。」
这态度应该已经很明显了吧?
她本以为蒙勇会沉下脸,撕破两人之间唯一的伪装,没想到蒙勇却是不怒反笑。
「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我就已经猜到了答案。」
「毕竟在这皇朝之中,想要什么都有,自然比我那戎夷好上许多,你不愿意与我一同离开,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便祝我们改日再会。」
说罢,蒙勇转身离去。
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让楚靖巧心中危机感渐深。
蒙勇是这么容易就罢休的性格吗?
他要是再变个脸争吵一番,也许,她心里的危机感还不会这么深。
现在的平静说不定只是暴风雨之前唯一的征兆而已。
只要再小心一点,就不会再碰上他了吧?
将满心的沉重压了下去,楚靖巧出宫之后第一件事情并非是去找李乾,而是拐道去了老军医的住处。..
「师父!那神药你研究出来了吗?里头到底有没有什么毒性啊?」
一进入小院,楚靖巧便大咧咧的喊出了声。
正在小院研究神药的老军医被吓得打了个激灵,走出来就瞪了楚靖巧一眼。
「你总是如此炸炸呼呼的做什么!」
楚靖巧一愣,顿时便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头。
她刚才声音属实很正常,哪里就炸炸呼呼的了?
不过,这话楚靖巧可不敢直言,只是凑到老军医身旁,脸上顺势扬起灿笑。
「师父,我这不是担心您研究不出来,所以刻意过来问一问的吗?毕竟皇后可是一***,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不仅朝堂动荡,就连百姓也无法安乐啊!」
听完,老军医这才满意的收回了怒气。
「为师不经常接触戎夷的草药,所以对于里头的那些成分还没有完全研究透彻,还得再给为师一些时间才好。」
「行。」距离践行宴也还有三日的时间,所以,楚靖巧倒也没有特别担心此事。
老军医的能力毋庸置疑。
不过,当走出小院之时,楚靖巧的心却忽然猛的跳了一下,一股不安萦绕心头。
这股感觉来的实在莫名。
「暗一。」
楚靖巧低声叫来了隐藏在暗处的暗卫。
「是。」暗一出现在了楚靖巧的身后。
「给我盯着蒙勇。」楚靖巧细眉紧蹙,「他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需要向我禀报。」
离践行宴只有三日。
这三日内必须要保证蒙勇不会再闹出任何幺蛾子。
「是。」暗一应了一声,随即再次消失在原地之中。
但奇怪的事情是。
一连两日的时间,蒙勇居然都只是在城中吃喝玩乐,并没有其他过多的举动。
以往的他还会询问一下种子和化肥的事情,但这两日居然连这两件事情也未曾顾及,反而只顾着带些使臣去客栈以及其他的地方吃喝。
「会不会是我多想了?」得到暗一传来的消息,楚靖巧双手撑着下巴,「明日就是践行宴了,他总不能在如此多人的情况下动手。」
想到这里,楚靖巧的心也终于落了下去。
与此同时,皇后的寝宫之中灯火通明。
「皇上那边的情况如何?」
眼看着青梅回来,皇后连忙问道,「那两颗神药,难道皇上还没服下吗?为何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娘娘……」青梅脸色难看道,「皇上的身子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这两日都没有请过太医。」
「这怎么可能?!」皇后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了起来,「本宫在那两颗神药里面明明下了毒,就算那毒素不足以致命,也会让皇上身子不适啊!」
「奴婢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青梅说着便再次向前一步,小心翼翼的往外头看去。
确定无人在外偷听之后,青梅这才压低了声音,「娘娘,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戎夷的使臣快要回去了,咱们后面可就找不到这样的神药做借口了。」
皇后眼中阴霾一闪,旋即就是紧紧的捏住了手中的帕子,直把帕子捏的变形,「那就在践行宴上动手!」
「是。」青梅低头退下。
翌日清晨便是践行宴。
就在践行宴当天,自动注水器已经做好!
大风车被摆放在了护城河四周,有风袭来之时,大风车便会流转,从而让水流注入竹管之内。
这样一来,士兵便不用在训练的同时还要帮助百姓浇水,不仅能够节省人力,就连天灾也不必再担忧。
即便日后还会再有干旱这样的事情发生,但只要护城河水一日不落,这田地便能一日都保持湿润的状态。
因自动注水器的完成,百姓之中一阵欢呼,连楚靖巧也不由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
不过,践行宴尤为重要。
所以,楚靖巧只是去观摩了一番,没有察觉到任何毛病之后,便再次回到了宫中。
就在践行宴即将开场之时,老军医终于捏着两颗神药前往皇宫!
「今日是践行宴,还请老军医留步。」
可就在老军医准备闯入之时,忽然便被镇守皇宫的守卫拦住了去路。
「从前老夫不是也能进去吗?怎么今日倒是不能了!」老军医捏着手里的两颗神药,满心焦灼。
他终于研究透了这里头所有的成分,自然也发觉了这两颗神药里面藏着的微弱毒药!
这要是长期以往服用下去,迟早有一日,皇后必然会暴毙而亡!
这是事关整个江山的大事!
「老军医,这是皇上的吩咐,我等也没有办法。」只见守卫还是摇了摇头,「若是您要进去,那就只能让践行宴中的人将令牌取出来。」
「你!你们这些脑子顽固的东西!」老军医气得身子发颤,「皇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就在老军医满心焦灼之时,李乾的马车终于行至宫门之前,「老军医,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