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朋友们,请注意,从郑州飞往沈阳的航班sa197开始登机了,请前往沈阳方向的旅客带好随身物品到a座航站楼四号登机口排队检票,谢谢。ladiesandgentleman……”
“东西带着了吗?”杨郁问着走在自己前面的江昇。
江昇扬了扬手,手里是两张登机牌。
“我说装合同的文件袋!”
“和行李箱一起托运了。”江昇头也没回。
“真是服了你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托运,万一丢了……”
“大姐,东航是客机公司,不是卫星发射基地,你的宝贝合同下飞机比你还早呢,是不会被发射到大气层外面的。”
“江晓瑜真是和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气人的劲儿都如出一辙!”杨郁紧走两步赌气似的一把挽住江昇的胳膊,“我不管,要是丢了……”
“丢了,我让小马飞过来当场再做一份,满意了吧?”
“先生,您的登机牌祝二位旅途愉快。”
检票员面带微笑的将登机牌还给了江昇。
“也不知道儿子咋样了。”杨郁自言自语。
“这个时间应该进考场了,别担心了,儿子自己有把握。”
“他有把握,只不过看着像成熟了,实际上幼稚的很。”
“不过儿子昨晚说这里面有故事,我怎么反倒越来越好奇?”
“看来,不成熟的不止儿子一个。”杨郁不再去看江昇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脸,转而注视着弦窗外缓缓撤去的引导车。
“听天由命吧!”
……
“阿嚏!”江晓瑜一阵鼻子发痒,“讨厌,谁说我坏话?”
江晓瑜揉了揉鼻子,一旁的马泓澈正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你什么表情,又没喷到你身上!”
与十三中学不同,矿山中学是老校区,哪怕最新的建筑也已经送走三届毕业生了,校园内的绿化景观树早已长成森林般,广场的健身设施,大抵都被一层老锈牢牢的裹住。
除了上过新漆的红色教学楼以外,余下的建筑皆是斑驳的灰白色,积淀着历史的厚重感。
因为一样地处郊区,矿山高中的空气一点也不比十三中学差,深吸一口气,甚至还夹杂着晨露丝丝缕缕的甜味。
进了考场,却没到开考的时间,操场上的学生便乱成了一锅粥。男生带着哥们寻觅着好看的姑娘,女生带着闺蜜寻找着帅气的男生。毕竟自己学校那仨瓜俩枣,天天看早就烦了,好不容易换了一批新生力量,那可得好好挑一挑。
“晓瑜,晓瑜,这个这个……那个,这不比郑惠文值得!”马泓澈碎碎念着,“佟sir呢?这不得有福同享?”
“他女朋友听了你这话,会割你舌头的。”江晓瑜失笑,“恐怕佟sir也会被你牵连,被女朋友挖了眼睛。”
马泓澈忽然想起了那个女人以往的毒手,随即不说了,改为了小声嘟囔:“让他俩糊里八涂去吧。哎,对了江晓瑜,你和江倚月最近……”
“打住吧,斗不过佟sir开始涮我?你这张嘴就是早晚要挨打的命啊!”
“我这话好像也不是子虚乌有吧……”
马泓澈向着江晓瑜身后扬了扬下巴,顺着方向江晓瑜看到江倚月向这边走了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得了,你也糊涂去吧,我找沈奕廷去。让他教我点儿知识,省的挂了被唐唐骂死。”
“你……”江晓瑜的手停在半空,马泓澈已经跑远了。看着远处的两人闹在一起,江晓瑜缓缓收回来手。
“嘿,看哪个美女呢?这么聚精会神的?”江倚月从身后拍了一下江晓瑜的肩膀。
“美女?这江大美女站在我面前,别人还算得上这两个字吗?”
一边耍着贫嘴,江晓瑜忽然脑补到了刚才两个“美女”闹在一起的情景渐渐绷不住笑容了。
“再说了,我也不敢看呐。”
“那你笑什么?”江倚月又上前一步,面对面的两人,不过尺余,呼吸可闻。
“切,笑还不让了?”江晓瑜把手揣进衣兜,转过身去。
“不许笑!”江倚月拽过江晓瑜的胳膊,迫使他转过身来。
或许是用力过猛,江倚月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被向前带了一步,踉跄着离江晓瑜更近了一点。
她抬起头,发现江晓瑜半开半闭的眼中透露着一丝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