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啦。”
这样说着的时候,他弯下腰一点点替她擦拭看额角的汗水。
那双笑眼温柔地注视着她,情感细腻如小溪浅浅流淌,双眸恍若明净又暖和的春水。
鹿眷书思考了一秒,他的神态让她想起了什么。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他照顾了。
十年前的温书行也曾如这般悉心地替她盖上被子。
“那你呢?”鹿眷书笑意深了几分,“这么晚了,从江市过来很累吧。”
哪怕是坐直升飞机,也要半小时呢。
温书行摇了摇头,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他稍稍迟疑了片刻,就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身侧一带。
然后,他转头关掉了练习室的灯光,带着她躲进了窗帘。
一片漆黑的练习室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哒。”
是皮鞋打在地上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步伐沉稳,不紧不慢。
鹿眷书的头被按在他的胸膛,透过大衣柔和的布料,馨香的栀子花味道传来。
他另一只手则紧紧锢在她的腰身,她刚刚觉得不适,那只手就无声无息地放了下来。
两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动作,在窗帘的内部,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工楚。
鹿眷书听到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来人在练习室门前短暂地停留后,又安静地离开了。
脚步渐远,鹿眷书提起的心落下,温书行松开她去开灯,世界又一片明亮。
只是栀子花香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思忖着这花香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她,因为当年的鹿眷书对温书行多有照拂。
鹿眷书想着想着,几乎要为自己的猜想发笑,她寻常并不自恋的。
温书行来到她面前,又弯下身把她凌乱的发丝整理好,一手拿起花,一手牵起她往外走。
鹿眷书被带了几步路,有点儿疑惑地抬头看他,“去哪里?”
温书行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跟我来。”
她明白了。
这小子又想出了哄女孩的新招。
换做十年前的自己,一定想不到温书行会对自己使这样的招数。
一会儿是美景,一会儿是鲜花,一会儿又是……
两人牵着手一起沿着步道走了半小时,不知道他如何左兜右转地,竟然将她带到了一处山顶上。
山顶寺庙闭着门,却能听闻里头的钟声,一阵一阵富有节律。
海风吹过,树叶声簌簌作响。
温书行带着她站在山顶的亭上,两人暂作休息,从顶上远眺,原来一切都尽收眼底,
海对面是江城,隐约有高楼大厦林立,灯火辉煌,波光粼粼,繁华非凡。
这边却是一派安静,古寺钟声,寂寥树林,还有脚下不远处的粉红色大厂。
非凡的意境,很好,这次用在她身上的招数还是美景?
鹿眷书转头过去。
身边的俊秀青年又用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望着她笑,调情一般地问她喜欢不喜欢。
他声线放软了,暧昧得像浸在蜂蜜里,让人心脏受不了。
影帝台词功底好,说什么都不尴尬,悦耳得想让人再多听几遍,恨不得侧耳倾听。
鹿眷书不得不承认他长大了。
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表面沉稳,内地里却有点儿敏感,偶尔还会得意地邀功的小孩。
现在的温书行惯会伪装。透过镜片,干净澄澈的眼眸一动不动望着你,笑起来又无端地雅痞,实在有些……
“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