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的人一身玄衣,普通的面容,正襟危坐。能潜进顷云天安排的马车,这个人绝不一般。与其做无谓的挣扎,不若看看来人是何目的。
梦晨旁若无人的坐下,马车咕噜咕噜向前走,梦晨侧头看着那人,“阁下有何贵干?”
“姑娘这一场拍卖收益不少,本公子囊中羞涩,想借一些周转,不知姑娘意下如何?”清风霁月的嗓音,被马车杂乱的声音掩盖,没人注意车上多了一人。
梦晨见男子说话时面部一点变化都没有,猜测他做了伪装。“你要多少?”
男子面容虽是那种扔到人群都找不到的样子,但是一说话的气质却清俊高贵,“不多,一千两足矣。”
梦晨倒是意外,以为这人费尽心机潜入自己马车,以自己的性命为要挟,定是要狮子大开口了。钱虽不少,但有了这次的拍卖的积蓄,梦晨倒不觉得心疼,从衣服里掏出刚从账房支出来的钱,数了一千两的银票递给男子。
男子因为伪装面无表情,但是眼底却满是笑意,伸手接过钱,突然凑到梦晨脸前,两人到了呼吸相闻的地步,吓得梦晨往后一躲,咚的一声撞在马车上,疼的直冒泪花。“你胆子真大,有意思。”说完起身,拱了拱手“谢谢姑娘了,这钱日后定会归还。后会有期”言毕一扭身跳下马车,消失在人群中。
梦晨长舒一口气,挑开车帘看了看,的确走了。负责保护梦晨的人见梦晨探头闻“公子何事?”
梦晨摇头,没事。马车接着徐徐走着,直奔花街。过了一柱香,莫心跳上马车,面露愧色,“姑娘,属下无能,跟丢了。”莫心一直暗中跟着梦晨,没发现车上提前藏了人,但是从车上跳下去,别人没发觉,莫心还是发觉了,检查了梦晨没事就去追查那人了。没想到还有她莫心能跟丢的人
“算了,他只要了一千两银票。可能只是劫财吧。”梦晨安慰莫心。
梦晨拍卖结束赶紧又来检查三人的功课准备的怎么样了。颂竹一曲罢了,听过原唱的梦晨都醉了。可儿的舞蹈在梦晨的指点下,又进了一步,两个人的进度都让梦晨比较满意。梦晨再嘱咐几句有问题的地方,便向月媚房间走去。
站在月媚房间门口,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这个月媚在干嘛?梦晨推开门,满地都是写满字的纸,梦晨踮着脚,掩上门往里走,只见桌子上铺着一堆头发,梦晨以为月媚挂了,吓得跑过去仔细一看,原来是月媚披头散发的趴在桌子上,背部有起伏说明有呼吸。“这是在睡觉?”梦晨既无奈又好笑。凑在月媚耳朵边上高喊“花魁来了!”
“怎么可能,我才是花魁!”月媚腾的弹起来,一下撞在躲闪不及的梦晨头上,这力道疼的梦晨眼冒金星。月媚一边揉装疼的脑袋,一边瞪着眼四下查看谁抢她花魁的位置。
梦晨无语,“没人!”顺势坐在月媚旁边的凳子上,“别睡了,我来查功课了。”边说边翻看月媚桌子上乱七八糟的纸。“写的真不少,记下来了吗?”
“我记下来了吧”月媚低着头扭着自己衣角。她从小记性差,因为记性一直被嘲笑。却见自己说完话,那年轻男子没说什么,反倒认真期待的看着自己,不觉有种被鼓励的感觉,便大着胆子,边回忆边唱了起来。没想到,写了几百遍的曲子好像就在眼前,唱了一句,下一句自己就蹦出来。不觉又惊又喜,整首曲子竟然完整的唱了出来。
月媚唱完曲子,咧开嘴就大哭了起来。梦晨本来听的陶醉,月媚这一嗓子吓了她一跳。月媚一点形象都没有,蹲在地上鼻涕眼泪齐流。梦晨反而笑了出来,蹲下身拍拍月媚,还没开口安慰,月媚一把扑进梦晨怀里。边哭边说“公子,媚儿是第一次记住一首曲子,第一次”
梦晨好笑的搂着月媚,在她眼里这个月媚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本来就应该爹疼娘爱的年纪。“好了,别哭了,记住了不是好事,哭什么。”
月媚抽噎着,哼哼唧唧的声音“公子,你好香”月媚自动自发的依偎进梦晨怀里,“公子,多亏了您,媚儿才能记住曲子,媚儿不会别的,媚儿让您舒服舒服吧。”说着小手不安分起来。
吓得梦晨一把推开月媚,月媚一屁股跌在地上,瘪着嘴。梦晨赶紧说“我先走了,你好好练。”说完逃也似的赶紧走了。心里感慨这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早熟呢。
一晃到了比赛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