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晨不太记得那天喝醉了发生了什么,顷云天近几天也没有过来,有一点梦晨觉得很奇怪,流心最近好像总是在躲着自己。
又到了蛊毒发作的日子了,傍晚找了个借口从内务府领了很多冰。流心帮着准备好冰桶,快到午夜了,梦晨穿了一身里衣,坐进冰水桶里。
“小主,你喝口水吧。”流心端了一杯茶给梦晨,“润润嗓子。”
梦晨端过来一口饮尽,流心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小主,那个男子应该会来吧?”
“叶云吗?希望他能来。”梦晨也是怕的,她怕自己挺不过去。坐在冰冷的水里,梦晨冷的发抖。
“他会来的”流心低语。
“嗯?谁来?呃”蛊毒开始发作了。熟悉的痛苦袭来,梦辰紧咬牙关,默默承受。冰水的辅助下还算顺利。突然身体里升腾出一股可怕的燥热,不同于以往发作的感觉,冰水完全无效。
梦晨强撑意识失声喊到“流心”其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眼睛突然涣散,浑身持续痉挛,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小主,小主怎么会这样?。小主你醒醒”流心趴在浴桶边,痛哭不已。
“滚!”顷云天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手里还扯个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往梦晨浴桶边一扔,“你快看看,怎么回事?”老头一脸风尘仆仆,面露不满。低头一看梦晨的状态,“唉?”了一声,马上被吸引了注意力,围着浴桶转了一圈。
“快点!”顷云天吼道。
老头撇了一眼顷云天,冷哼一声,扯过梦晨的手,摸了摸脉搏。“钟情蛊?悦添香?都是极品催情的东西啊。可是用到了一处,竟成了极品毒药啊。”
边说边从怀里掏出银针,“把她抱出来”顷云天一把捞出水里持续痉挛的梦晨放在床上。
“让开”老头一把推开顷云天,手起针落,连续下了九针,梦晨的痉挛缓缓停了下来。“按住她”老头急声说,顷云天赶紧上前按住梦晨。
老头在梦晨的眉心缓缓扎进第十针。随着银针刺入,昏迷的梦晨一瞬间似乎遭受了什么极致的痛苦,开始剧烈挣扎。每一根银针处都开始冒出暗黑的血。老头似松了口气。
“怎么样?”顷云天问。
“悦添香已经解了,钟情蛊我解不了。”老头摇头说。
“悦添香?”
“是一种极品春药,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对食,为了增加趣味常用的药。”老头不屑的说。
顷云天冷冷看向被莫心打昏躺在地上的流心,除了她还能有谁会给梦晨下这个药?只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吗?就这么急着把梦晨推到自己的床上?顷云天现在没时间和流心计较。“莫心,把她拖出去。”
转身问老头“鬼医,钟情蛊当真无解?”
鬼医观察着梦晨的情况,“这钟情蛊本来是为了惩罚背叛妻子的男子用的,也不是完全无解。”顿了一顿,“有两个办法,第一种比较简单,养蛊的人控制母蛊引出子蛊。”
“养蛊的人不会给解蛊的”顷云天说。
“那就第二种方法,蛊毒发作的时候,男子与此女结合,以男子精气为引,精气泄的一瞬间,离开女体,及时捉住欲进入男体的子蛊,子蛊出来了,再吃几副药,蛊毒自然就解了。”老头紧盯着梦晨血液颜色变化,“不过成功的可能性一半一半。”顷云天听了解蛊的办法脸色难看。
鬼医根本没看顷云天,一直盯着梦晨下针处的血液颜色。待颜色恢复红色,手快如电的把针拔了出来。转头看沉默的顷云天,问“你想选第二种?”
顷云天抿着唇,点了头。
“今天我救了这个女子一命,欠你的已经还了。不过看在你救过我一次的份上,这个给你。”说着扔给顷云天一枚丹药。“解蛊前吃下它,可延缓子蛊的速度,成功的可能性更高。”
“多谢,烦请把需要服用的药方开好。莫心,送鬼医回去”莫心也听到了解蛊的办法,欲言又止。
“莫清”
莫清跪在地上,“请主上三思啊,莫清再派人去查有没有其他解法。”显然鬼医的方法莫清也听到了。
“叫影子摆驾熙梦宫,退下吧。”
莫清直挺挺的跪着,知道再劝无用。主上要影子扮成王上,出现在熙梦宫,做出留宿熙梦宫的样子。这样柳小主被宠幸在外人面前也就顺理成章。莫清掩上门退了出去。
顷云天坐在床边,吃下鬼医给的药丸,俯身轻唤着“梦晨,梦晨”
“呃”梦晨呻吟一声悠悠转醒,“叶云,你来了。”蛊毒的发作还没结束,梦晨又开始意识模糊,梦晨咬破舌尖维持一点清醒,“你快离开,我今天不对劲我毕竟是妃子,不能连累你。”梦晨双眼通红,满嘴的血,“把我放回冰里,你你走。”
“你是谁不重要,我只想要你好好的。”顷云天低沉的嗓音,每个字仿佛撞在梦晨的心里,梦晨心里酸涩一片,“我不是梦晨,我是沐晨啊”她想告诉顷云天,可是身体里痛苦的感觉又开始肆虐,梦晨说出话来。只觉得整个身体仿佛要燃烧起来,顷云天身上的味道,顷云天呼吸的声音,都是致命的诱惑。梦晨想沉沦,但是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她不可以,梦晨死死咬着下唇,双手紧抓着床单,极力控制扑上去的冲动。
“晨儿乖,不要咬了。”顷云天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梦晨咬出血的唇,俯下身吻了上去。红烛摇曳,一室旖旎。
顷云天低吼一声,迅速离开,千钧一发之际,两指捏住一只窜向自己的白色小虫。成功了,顷云天急促的喘息了一阵,看向梦晨,见她已经安稳的昏睡过去。
顷云天下床,找了个小锦盒把白色小虫放了进去。离开人体,这枚子蛊也不能再起什么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