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晨一家三人驻立在门口看着远去的张金福身影,萧父侧转身郑重的对萧晨交代道:“晨儿,北邙村的村民们心地善良,民风纯朴,将来有一天你有能力了,一定要让村民们过上好日子。”
萧母也溺爱的拉过萧晨的双手:“这十几年来多亏了乡亲们的帮助,你爹和为娘才有这落脚地,爹和娘现在已经老了,这份恩情将来要靠你来报答了。”
“爹、娘,你们请放心,北邙村的恩情,晨儿必定一生铭记在心,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好,晨儿说得好,为父心里甚是欣慰,为父不知这几年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今天看到你,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长大了,为父和你娘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玲妹,看来那次晨儿的离家是离对了,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啊!”萧父心情大好,放声打趣笑道。
萧母一听可不干了,脸色一变,紧紧的握着萧晨的手心,有些怒意的朝萧父说:“就你还敢说这些风凉话,我可不管晨儿长不长大,我只希望晨儿能陪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便不理会萧父,对萧晨问道:“这五年来,晨儿一定吃了不少苦了吧?”
萧父一看萧母有些生气,面色有些尴尬,立即闭上嘴不说话了,萧晨望着自己两侧的父母亲,心里一阵温暖,这就是家的感觉。
“苦是苦了点,但这五年来孩儿学到了很多东西,时间过得也很充实。”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古人不诚欺我,孩儿就是后悔当时没有跟爹和娘说声就不辞而别,心里天天都在想念着爹和娘亲,对不起,爹、娘……”
“好了,你现在回来了,娘亲就放心了,过去不开心的事我们就不提了。”
“爹那天也不对,不该打你啊……”
“哎呀,只顾着说话,晨儿你饭还没吃吧?我们赶紧进屋,娘给你炒几个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小菜,我们边吃边聊。”
“对对对……你看,为父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晨儿,走,进屋,好好跟我说说这几年你的经历。”
“是,爹……。”
……
厨房内,饭桌前。
萧晨风卷残云般的吃光了萧母为他准备的所有饭菜。
二老看着萧晨这般吃相,内心双双的被刺痛了,心道:“晨儿这几年在外一定吃了很多苦。”
萧晨吃完最后一口菜,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望着萧父母亲那双心疼的眼神。
“嗝。”萧晨打了一个饱嗝,露出难为情的表情,腼腆一笑说道:“孩儿五年未尝娘亲亲手做的饭菜,这一吃就收不了口了,让爹娘见笑了。”
“呵呵……。”萧父拍了拍萧晨的肩膀开怀大笑道:“跟爹娘还这么见外啊。”
“是啊,晨儿,这几年了,你受苦了,娘亲今后天天都给你做好吃的。”萧母疼惜替萧晨抹了下还留在他嘴角的饭菜。
“娘亲,我不苦,倒是由于孩儿的不懂事,害的二老天天为孩儿提心吊胆,孩儿枉为人子…”
……
接下来,三人就围在饭桌前叙说着彼此间五年来的思念,萧晨也把这几年自己经历轻描淡写的说了遍。
为了避免父母亲再次替他当惊受怕,特意免去了那两年悲惨的乞讨生活,就告诉二老自己一离家没几天就在路上碰到官兵被抓去从军了。
而军中负责人见其年龄尚小,便让他做些后勤保障的事务,这几年一直没有上战场,没有性命之危,也是趁这次战争结束就告假回家探亲。
二个月后还要回军营报道,萧晨之所以未对父母亲说实话,实在是不想父母亲再为自己担心。
另外他还要再探一次五年前的那个山洞,也是这次回家的重要目的
而且这一次离去不知凶吉,也不知自己能不能回来,另外自己的父母还算年轻,还未到在父母亲面前尽孝的时间。
因此,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借机离开这里,免得父母亲又是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这个理由其实在萧晨回北邙村时就已经想好了。
而萧父和萧母对萧晨参军之后带来的巨大变化也格外满意。
以至于对萧晨所述的经历,二老自然深信不疑,心里也为萧晨能有效力国家的机会而感到欣慰。
萧母从小就希望萧晨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但现实是国家一直处于战事中,弃文从武,也未免不是将来没有个好的仕途。
如今再看到萧晨从军带来的莫大变化,萧母已是满脸幸福,也不再提科考的事了,经此一事,萧母只要萧晨能一生健康和平安她就心满意足了。
萧父今晚心情特别愉快,酒水也喝了不少,带着许些的酒意,站起来满怀欣慰的对萧晨说道:晨儿,你现在是真正长大了,爹心里着实开心,你从军报效国家,爹打心眼里支持你。”
“但你在军中一定要努力的干,这也是你今后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笔财富啊,你要好好的珍惜,为父在家里等着你衣锦还乡的一天。”
“嗯,爹,孩儿知道了……”
“晨儿,你再跟为娘和你爹说说你在军中的生活吧……”
“好啊,爹娘,孩儿在军中还认识一个……”
……
第二日凌晨天还未全亮,萧晨习惯性的猛地睁开双眼,笔挺的坐在床上,左右张望。
忽然间心里又哑然一笑,望着屋内熟悉的一切,才知道昨天自己已经到了日夜思念的家,心里一阵温暖。
这一觉,萧晨五年里感觉到睡得最安稳,最踏实。
之后萧晨双手搓了搓了紧绷的脸颊便起床,稍微整理好床被,便穿好衣服不做声响的走出房间。
刚轻轻的关上房门,身后就传来萧母惊讶的声音:“晨儿,天还未亮,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怎么不多休息会?”
萧晨转过身,见到萧母手里抱着一捆柴火,想来萧母也正准备做早饭了。
萧晨关上房门走到萧母跟前,接过那捆柴火,微微一笑:“娘,我这不是在军中呆久了,习惯了这个点起床练功了。”
说着右手单提这木柴,左手挽着萧母往厨房走去。
“晨儿,你现在到家了,不要再那么辛苦的早起操练,你再去休息会儿,等娘做好你最爱吃的芙蓉饼,再叫你出来一起来吃。”萧母笑有些心疼的对萧晨说道。
“娘,孩儿习惯了,你看,这么多年下来,孩儿的身体也越练越强壮了,等孩儿晨练回来,孩儿还要找李顺等人。”
“昨晚回来太迟,还没见到他们几个呢,也不知他们几个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孩儿心里也很想念他们。”
“再说,还要他们陪孩儿到镇集上买些菜和肉,孩儿昨晚答应叔伯婶娘们,今天要登门向他们答谢呢?”
“好、好、好,娘不与你争,晨儿长大了,懂事了,为娘心里高兴。”萧母心里一阵高兴,看着比自己已经高出整整一个个头的萧晨。
一脸满意的一边推开厨房的门,一边又继续说道:“昨晚也忘记告诉你李顺他们的事了,你小时候的那些玩伴啊,现在也已长大成人了,有些人都在请媒婆说亲事了,估计啊,年底你那些玩伴就要成亲喽。”
萧晨将木柴放在灶边上,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萧母:“这么快啊?他们要成亲了?”
“是啊,晨儿,你也不小了,都十七了,也该成家了,再说过二个月你又要回军营报道,要不,娘趁这二个月时间也把你的亲事订下来?”萧母两眼发光,一脸期待的看着萧晨。
萧母的这句话,让萧晨心里一跳,急忙扶着萧母在一旁的凳子坐下,心里想了一阵子,笑呵呵的说道:“娘亲,孩儿的亲事先不急,你想啊,军中又不能携带亲属。”
再说,孩儿也不知要几年才能退伍,万一要十年八年才退伍,娘亲到时总不能把对方一个人在家里守活寡个八年、十年吧。”
“这……”萧母一听觉得有道理,心里一时犯难了,不禁低着头思量起来。
萧晨一见萧母在思考,忙着说道:“娘亲,婚事的事你不要再替孩儿操心了,说不定,孩儿在军中就能找到心仪的女孩,这样,孩儿要去练功了,呆会天就亮了。”说完也不管萧母的回应,慌忙夺门而出往后山跑去……
当清晨的初阳第一缕光辉开始普照这片宁静的小村庄时,萧晨早已在自家后院的山崖上运功完收起。
萧晨静静的坐在一处空地上,脑海里回忆着那篇吐纳决,这篇神秘的吐纳篇自从五年前在冲出山洞那一刻就突然出现在萧晨的脑海里。
当时萧晨一阵恐慌,未及细想整个人便又昏厥过去,在离家被人贩子掠去强迫乞讨后,天天生活在恐惧和挨打的生活中,萧晨无意间想起脑海里这篇神秘的吐纳决。
虽不知这篇吐纳决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脑海里,但萧晨还是希望这篇吐纳决能带给他换来奇迹,助他摆脱绝望之境。
好在萧晨自幼便随着萧父识字断文,这篇吐纳决的文字他都认识,虽然口诀的含义生涩难懂,萧晨凭着自己的聪慧,日夜琢磨和推敲文字含义的两个月后,大致明白了文字的意思。
此后,一有时间萧晨便暗自偷偷按着口诀上要求修炼,断断续续在修炼半年后才有一丝显微的效果。
在刚开始修炼时的几个月里,除了饭量增加吓的惊人外,就是每次修炼它,全身都能细微的感到有一股暖流遍布全身。
除此之外就无任何效果了,好在人贩子还有些善心,念在萧晨尚小,食物方面还是给萧晨提供了最大的供应。
直到半年后开始,萧晨才慢慢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体质开始涿渐的变强,不像刚被人贩子拐来那般,动不动就生病咳嗽。
而且经常被人贩子鞭打的伤口,在几天后便会恢复如初,再过几天之后,身上的疤痕都会消失不见,皮肤就想没被鞭打过一样。
还有他自己的悟性好像都得到很大的提高,之前吐纳决中一些不懂得文字含义,随着修炼的时间越长,萧晨的思维也慢慢的变得豁朗开朗起来,令他修炼起这篇吐纳决越来越得心应手。
特别是某一天他发现自己见过的人和文字都能过目不忘了,这些一系列的变化瞬间让萧晨欣喜若狂。
这才意识到这篇吐纳决的珍贵之处,这个秘密甚至到后来连李德才都未曾相告。
之后的几年里,萧晨一有机会就偷偷修练这篇吐纳决,而这些巨大的变化在萧晨之后的军伍生涯中也带来了莫大的好处。
李德才所受?的墨山剑法和游云步法,自己竟然在短短的几个月中便能掌握其中的精髓和奥妙……这让他越来越重视这篇吐纳决了。
……
萧晨又细细的体会一番这篇吐纳决后便收功了,随后又在山崖上连习了墨山剑法和游云步法。
相比前几个月,这次萧晨感觉自己的武功又精进不少,或许是这趟回家让他的心结得以解决,彻底放开了他心神的缘故罢了。
见天已大亮,萧晨收拾好东西便往家中走去……
“晨儿,回来啦,赶紧先去洗把脸,芙蓉饼都已做好,你爹就等回来一起吃了。”萧母看到走到门口的萧晨,笑容满面的说道。
自昨天萧晨回来后,萧母的心情时时刻刻都洋溢着幸福感,仿佛间年轻了许多。
“嗯,孩儿马上就来。”萧晨随口应了一声,便回自己的屋里。
待萧晨洗漱完毕再走到院里时,萧母已早已到厨房忙去了。
走进厨房,就见萧父在饭桌边凳子上坐着,含笑说道:“晨儿,回来啦,赶紧坐下一起吃早饭。”
萧晨看到桌上的芙蓉饼,还有其他的一些小菜,全都是自己爱吃的,一时间,萧晨两眼发光,心里馋的慌。
“咕。”不经意间嘴里咽了一口水:“来了,爹。”萧晨尴尬的大声应道。
一坐到凳子上,不顾萧父在一旁,随手就拿起一块芙蓉饼大口吃起来。
“呵呵……慢点,别噎着……。”萧父看着萧晨猴急的吃相,嘴里开心的呵呵道。
半个时辰后,萧晨一脸的享受的抹着嘴巴走出厨房。
刚走出门口,便见院中站着六个跟他同龄的壮汉,身材魁梧,肤色古铜,满面微笑,双眼充满着期待的望着他。
萧晨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壮汉,心里略有些吃惊,但转眼间就转化为惊喜,嘴角微微上扬,高兴的走向他们:“王力,李顺,刘大勇……”
萧晨边走边大声呼道:“萧晨……”五六个壮汉也大步走向萧晨异口同声喊道。
“哈哈……。”七个儿时的同伴经过五年终于又重聚在一起,彼此围成一圈紧紧的相拥一起,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刘大勇嘴角边坏坏的一笑,就朝王力、李顺等人使了个眼色。
李顺会意,趁萧晨还沉浸在相聚的快乐中,抽出搭在萧晨肩膀上的右手,顺势转身一把抱住萧晨的身体,不待萧晨反应过来,双手把萧晨压在自己身下。
萧晨脸色一变,双腿猛地一沉,双手条件反射般用力的紧扣住李顺的右手。
就要把李顺反背摔在地上时,耳边突然传来王大勇其他等人嬉笑的声音:“哈哈……兄弟们快压上啊,好好让萧晨体会下这五年我们是多么的想念他……”
王大勇话音未落,王力就干脆重重的压在李顺的背上,萧晨就感身体一沉,也意识这是家里,压在身上的是自己的同伴,不由放松了紧扣的双手,顺势趴在地上,心里暗暗苦笑道:“都长大成人了,他们还玩小时候的叠罗汉。”
还好这几年,萧晨也长的身强体壮,被六个壮汉压着,感觉跟小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压力,被嬉笑声引来的萧父和萧母,看到院里七个大男孩叠在一起,双双露出了欢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