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是巧夺天工!”我看着眼前变化,“也不知是哪位巧匠……”
“没想到,水下这般壮丽!”理卡-飞迷亚瞧着水流分离。
像是海水化作天空,山地成原,植株的光芒附带韵纹,外面的海水进不来,里面的淡水也不出去,岩缝中抽出透亮彩带摇曳着。
感叹之际,石柱力量再次牵引,磁极浮动,整个结界受颤,约两个呼吸时间,磁极才有规律变动而稳定下来。
“那是……”他漂浮在上空瞧见了什么东西。
我朝着那个方向瞧见是建筑的痕迹就立马赶过去:“过去看看!”
穿过一片林子,瞧见方形大砖修砌的老建筑,这是一个地宫入口。
地宫内浮雕壁画栩栩如生,深处有风吹来,想必地宫有其他出口。
精神力感知告诉我,这地宫里存在一股强大的泯灭力量,真是可怕极了。
“我的咒术感知被瓦解,地宫里似乎有东西克制咒术……”我思考着。
“泯灭?”飞迷亚说着。
地宫像是听懂了我们的疑惑,一股气流涌出,本是风动衣襟却化作疾风嘶吼,涌出的粉尘迫使我灭掉明火。
约莫三个呼吸时间,气流温顺下来,尘土也消散,墙壁开始分离出光粒子,这可就节省了照明材料。
“缘寸知,我……”飞迷亚开始难受起来。
“怎么了,你?”瞧他即将窒息的样子更让我对地宫充满恐惧。
“是泯灭……”他蹲下身子捂住胸口,“我这副分身这么快……保不住了……”
这股泯灭力量是上古书籍所写,只知道是一种很古老而原始的力量,与其他古老的原始元素一样。———古籍对这种原始力量的描述极少。
“你怎么样?”我用陨解石布置了一个结界同时施展着治愈咒术,可是那种光粒子无视结界并穿透进来了。
“没用的……泯灭……就像衰老,病……死……”他的身躯开始瓦解成光粒子。
“撑住!”我看向地宫入口把他背起快速跑出去。
“没有的,我这一副……分身是精神力凝聚,沾染泯灭就会由内而外迅速瓦解……”他说着。
“由内而外?”我重复了这四个字,同时已经跑出了地宫。
此刻他的身躯已消散大半,已然回天乏术,风也把他所化成的粒子吹到树植物上与那些发光的韵纹融合。
“放心吧!”他说着,“这是我九十三个分身,很快就能重新……”
“九十多次?”我恍然大悟,“居然不早点说!”
我抬头看天空,泯灭粒子开始蔓延,瞧不见任何一颗星,再看向飞迷亚,他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这股泯灭力量从地宫涌出,用不了多久就能充满整个水下结界,我心里想着,也许白天我应该关注夕阳,或许是那最后一次了。
三个呼吸之后,再次进入充满泯灭的地宫,那是一条死亡气息灌溉的道路,我体内的能量变得很诡异。
人体磁极紊乱,血液循环也紊乱,心跳频率时快时慢,能够感觉经脉不受控制的扩展、收缩。
有时血液像是压到头顶,就像行走在天花板上的感觉,或许重力也在改变,周边压强不断变化,压抑气息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半点劲都使不出来……”我感觉到精神力、武学天赋力量正在慢慢被这股力量瓦解着。
“梦要醒来了吗?”我像醉了酒,看到了摇晃的留云宫,扭曲变动的环境熟悉而又陌生。
昏头昏脑的感觉让我寸步难行,眨个眼的功夫身体已重重地触碰到地板,好在身躯没有疼痛感。
四肢变得柔弱无力,我无法直立向前,只好四肢匍匐前进:“母亲大人!”
我把手伸向从留云宫走来的母亲大人,可是地板越拉越长,我离留云宫越来越远,再也拉不住母亲的手。
心里的的渴望,口中的苦涩带动鼻子的酸,我用失去大半知觉的双腿一蹬,母亲的身影与留云宫一起消散了,我也再次睁开眼睛。
“梦?还是幻觉……”我立即刺破手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避免像刚才那样分不清虚实。
扶墙起身之后,我继续前进,这一刻,我不再是那个贪生怕死躲在别人后面的懦夫了。
走了不远,眼睛看到的墙壁、地面开始被瓦解,意识也快被瓦解了:“为了一个答案……断送性命,我到了这个地步吗?”
这种眩晕感觉,每一寸肌肤的感觉,很像是穿越过来的那一天,我想这股力量或许真的能送我回去。
“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我想保存一点体力,一下子就靠墙稍休息说着。
这一靠上墙,混乱感再次袭来,像地宫不规则翻滚,重力、压强不断变化,磁极已破碎在整个地宫。
忽然眼前一黑晕过去,再睁眼瞧见一片白色空间,游荡着,漂浮着,无边无际,只有一个我。
“醒醒!”仿佛有人在我耳边轻声说,很清晰又亲切,就像住在我的耳蜗里,声音在回荡。
“幻觉!”我发现身躯无法动弹,咬断舌头没有流血也没有知觉。
不知挣扎了多久,就像本体受到电击起搏,我迅速醒来了,一口气站起来往里面走去。
“为什么?”我无法分析泯灭力量,更不能领悟运用它。
是的,领悟一种力量,就是掌握一种法则规律,以往我依靠精神力感知去获取法则信息,而泯灭却让我无法使用精神力去感知。
“古人是怎么领悟的?”我粗气慢喘的思考着。
思考着,头部阵阵剧痛,以太阳穴为中心的一片区域似心跳频率般一阵一阵的胀痛,就像灌满了铅液即将要破裂了。
“第八根方柱?”不知走了多久,我到了一个球形大殿似的房间,天花板是半个球,地板是半个球,而我走在吊桥上。
在这里受到泯灭的波动似乎与外面不同,只是我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
球形室内吊桥八个,加上我进入球形室的穴一共八个穴,八个吊桥直达球心的那个圆环形的亭子。
亭子上方倒立悬浮着的方柱,靠近一瞧,果然刻有古老韵纹,上面的法则应该是泯灭吧!
走到亭子中心,有一根圆周长约七百公分的大柱子,柱子上凸出一块一块大砖,像是螺旋向下的梯子。
到了球形室底部,我瞧见有一个传送阵,于是立即放满陨解石。
“怎么回事?”我强忍着疼痛,找寻着阵法启动的方式。
瞧上瞧下,我发现阵纹是血槽:“填满血槽或许就能回去了!”
疼痛让我不做思考,立即放血,好不容易把血槽填满,身体血压低极了,身体拔凉也晕过去了。
“他醒了!”一个声音跑出屋子。
我揉了揉模糊的眼睛,身体有些生疏了:“没死……”
“你醒了?”老人的声音进屋了。
眼前模糊一片,我很清楚这不是幻觉,但我想知道他们是如何把我救出来的:“我为什么在这里?”
“你从天而降,是大祭司救了你,这十天……”老人说着。
传送阵奏效了,这里会是什么地方?我很好奇,询问了一整天。
次日,我看了看四周,这里与他们的描述很接近,确实在地下。
“地底?”我的视力慢慢恢复了,有大概了解了这些地方。
“这里的风格我好像在哪见过,一个穴室接连一个穴室,”我回忆着,“与地宫结构相似,难道是……”
“那雕像就是我们的先祖,是我们的第一任族长……”老族长带我参观着地下部落。
传说一万年前他们的先祖并不在这个世界生活,只是那个世界即将毁灭才来到这里建立新部落。
我走出地洞,地面一片凄凉,不过外面更适合开疆扩土。
我失礼的问道:“这外面清风暖阳,地下光线不足,气息泥腥,你们为什么不在地面建立部落?”
“从先祖开始,地面还不稳定,我们的基业都移到在地下,已适应地下环境,到了地面反而不适应了……”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自己又到了新世界。
这回可算是触碰到门了,只要正确打这个开门,我就能回到留云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