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一睁眼就被吓了一跳。
友也不知何时凑到了他面前,笑嘻嘻的一看就一肚子坏水。
“你干嘛!”他瞬间警惕起来,闹出的动静成功吵醒了一旁的风见裕也。
因为昨夜的精神攻击,友也成功如愿以偿的睡上了床,被俘虏的两人也就只能凑合凑合打了地铺。
至于太宰治,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技能点真是奇奇怪怪,这种坐椅子上还睡得这么香的事是怎么做到的?真的不会摔下来吗?
“别那么紧张嘛……”友也后退了几步,生怕他一时激动上来就是一拳,“只是借了点东西而已……早餐已经买好了,要一起吃吗?”
借了点东西?
松田阵平上下摸索了一下,明白了他所谓“借”的东西是什么了:“你们拿我钱包做什么?”
“不是我,是太宰!”友也连忙撇清关系,“我们当初在东京大逃亡的时候钱都被水冲走了,现在身无分文……还是你打算和我们一起饿死?”
“所以你们就偷我的钱?!”还这么理直气壮!
友也轻哼一声:“你要是觉得介意可以不吃。”
松田阵平:???
“我的钱买来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吃!”松田阵平忿忿地拿走了属于他的那一份三明治,并且使劲瞪了友也一眼。
友也吃完手里的三明治,看看拘禁室之外,太宰治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没回来,就这样一直枯坐着实在太无聊了。
手机也快没电了,整个地下室连个插座都没有,连玩游戏的念想也被迫扼杀。
既然这样的话……
“我带了扑克,要不要一起玩?”
……
于是就有了之前那一幕。
“目暮警部,那个风见裕也……是摩斯电码!”伊达航眼尖地看到了风见裕也的小动作。
“米花町……”他一个个解码。
“松田你不能耍赖啊!”友也看着松田阵平一把丢在牌堆里的手牌大喊,连忙上去捡。
“不行,被遮住了。”伊达航皱眉,友也的身体恰到好处的遮住了风见裕也的动作,偏偏是在这种时刻,比起巧合,他觉得故意的成分居多。
所以“风见友也”果然是太宰治那一边的,而且,即使是对风见裕也也没有心软的意思。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居然是在米花町内吗?”目暮警部严肃地确认。
“应该还要排除掉那些公共场所。”毕竟如果是那些地方的话,第一反应应该是对应的公共场所,而不是地理位置。
“好,那就先将范围缩小到米花町的住宅区。”目暮警部下了决断,“白鸟和佐藤各自带部分人去寻找他们的下落,其他人先待命。”毕竟屏幕上的麻烦还没解决。
炸弹犯明显对太宰治抢镜的所作所为气愤不已,偏偏又不能隔着网线打死对方,便只能无能狂怒:“你们就等着瞧吧!”
一阵雪花屏后,电视里传来悠扬的歌声,画面恢复正常。
洋房地下室里,太宰治将摄像头关闭,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我好饿啊,友也君,我要吃蟹肉罐头。”
友也抽了抽嘴角,轻声嘟囔:“倒也不必……”
太宰治连忙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友也:……
友也无奈答应:“行吧,你高兴就好。”
能怎么办呢?傲娇的小猫咪向来是不听人话的。
友也打开了牢门。
松田阵平刚想着能不能借机出去,太宰治的警告声便早有预料的响起:“不要乱动哦……”
那把枪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太宰治手中。
松田阵平只能按耐住自己的想法,眼睁睁看着友也出门、锁门。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待友也彻底离开了视野之内,太宰治坐下来,开始擦拭着那把枪。
时间一点一滴的走过,和友也单独相处与和太宰治单独相处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前者虽然无耻且脑回路清奇,给人带来的感受却更像是他在警校时同期间的嬉闹,带着轻快的气息。
而后者虽然也同样没有什么正常脑回路,但他一直都没有与他们有过多少交流,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一般自顾自与友也互动,总是做出一些令人捉摸不透的事,除却和友也互动时的活泼模样,其余时间基本都是坐在那里,像一个永远微笑的人偶。
这个人偶的笑是不达眼底的,带着沉郁的气质,是无法看透的深潭,有着厚重的压抑感与遮掩不住的寒意。
松田阵平和风见裕也沉默着坐在床边,不复之前的玩笑。
虽然没有特别说明,但太宰治和风见友也还是颇为默契地将各自的外出的时间错开,做到全方位的监视,根本让他没有机会做什么小动作。
直至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传来,空气中的粘稠才终于化开,在友也重新出现的那一刻继续流淌。
太宰治又一次回归了原本的状态,仿佛一瞬间没了骨头,漫不经心地瘫坐在椅子上,摩挲着手中的枪。
看来关系确实很好。
松田阵平这样想着。
午餐依旧是便利店的便当——当然还有太宰治的蟹肉罐头。
友也将太宰治的那一份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带着剩下的三份打开牢门的锁,走了进去,上锁。
在他即将过身去的刹那,太宰治手中的枪顺滑地在指尖转了一圈,对准了……友也的腿。
“小心!”
“砰——”
毫无防备之下,友也被准确击中,向前扑倒在牢门上,随后因为腿部无法支撑而滑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松田阵平与风见裕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明明离开之前还在和谐地讨论着午饭吃什么,结果转头就背刺?
明明回来之后连一句话都没有讲过吧?
友也显然也是没有料到这种事的,腿部的疼痛感在缓慢地消失,他意识到了——是麻醉弹。
“太……宰?”他艰难地吐出对方的名字,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不过几秒钟便已经动弹不得了。
太宰治慢慢走到他面前,如饭后悠闲的踱步——如果忽视他手上还带着火药味的枪的话。
“友也君不老实呢~”,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之前溜进港口黑手党的那只小猫咪,友也君是怎么处理的呢?”他的语气闲散,仿佛并不是在质问,而是在玩笑般讨论着家中的宠物。
友也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
“看来我猜对了。”太宰治阴恻恻的说,“明明当初信誓旦旦地说已经处理干净了,原来是骗我的吗?”
“我的手下可不需要叛徒。”他这样说着,再次举起手中的枪——这一次是脑袋。
危急时刻,一旁的风见裕也直接扑了上来,将友也整个人护在身下。
“砰——”子弹击中了风见裕也的肩膀。
“啧,到这种时候还护着他吗?还真是兄弟情深呐。”太宰治阴阳怪气一番,眼睛里闪烁着不明的情感。
他收起了枪,深深看了眼地上的两人:“那就祝你们好运吧……”
脚步声渐行渐远。
松田阵平连忙把两人扶起来,简单处理了伤口。
风见裕也倒还好,没有伤及要害,友也却因为麻醉弹的原因昏迷不醒。
松田阵平从他怀里搜出钥匙开了门,出了地下室,直奔大门。
“锁住了。”太宰治果然没那么好心放他们走,大门被锁得严严实实,连窗户都是被钉死的。
风见裕也和松田阵平的手机都已经被没收,就连友也身上的也没电了——还没有充电器。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在屋子里闲逛,搜索着其他出路。
看得出来这栋房子原本的主人走得匆忙,书房里的一众书籍以及各类的古董收藏皆是价值不菲,此刻却被厚厚的灰尘遮掩了原本面目,从头到脚都是一致破败的灰。
“不行,看来只能想办法破窗了。”遍寻不得出路,松田阵平等人只能回到书房——这里位于一楼,且周围的金属装饰物是极好的工具,松田阵平甚至还发现了一振胁差。
窗户明显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松田阵平透过钉在窗户上木板的缝隙看到了外面——是另一层的木板。
松田阵平:我该感谢你这么高看我吗?
工具不趁手,一旁的风见裕也因为肩膀上的伤帮不上多少忙,昏迷的友也更是一个彻底的累赘。
如果这是什么游戏,难度等级怎么也得是困难以上。
松田阵平费力地撬开正中的两块木板,阳光透过外面一层木板的空隙照进来,有些刺眼。
“砰——”是枪声,从外面传来。
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警惕起来,对着风见裕也摆摆手,示意其背着友也躲远点。
又是一声枪响,透进屋内的阳光陡然一暗,紧接着一道人影破窗而入。
松田阵平下意识一拳打出,被对方招架住,发出一声闷响。
鸭舌帽兜不住的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璀璨而耀眼。
松田阵平硬生生地止住了继续挥拳的动作,眼前之人的模样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自从警校毕业后,这个家伙就和诸伏景光一样了无音讯。
他有些怔愣地开口:“金毛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