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远乘坐公交车回到了家里。
他以为全面检测会进行好久,没想到只花了不到三个小时时间。
他打开通讯器,搜索水锦鲤的进化路径。
通讯器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锦鲤。冰火双属性的冰火魔鲤、拥有探查类技能的灵汐、以攻击性闻名的血腥魔鱼……
这些御兽的上限在第四阶到第二阶不等,但是没有一只是空间属性。
夏远再次搜索空间属性的御兽,这次搜索结果只有寥寥几个。
空明鸟、空间龙鱼、空间榕树。
空间属性的御兽只有这么几种吗?
不,应该是自己的权限太低,无法查阅高等级的御兽资料。
这么说,空间属性的御兽都比较强大,或者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夏远放下了通讯器,看样子只能寄希望于陈老的进化建议,以及黑市上的发现。
夏远随手拿了一本御兽图鉴打发时间,这本书是他七岁的生日礼物,都快被他翻散架了。
……
晚上六点,夏远出门。
望月酒吧离他家很近,走路只需要花十五分钟。
夏远没有进过望月酒吧,这座酒吧给他的印象只有几次经过的惊鸿一瞥。
走在路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夏远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就这么去黑市,是不是太不专业了?
好歹是镇灵司的调查员,怎么能连伪装都不做?
他的目光在街上游走,穿过了卖炒面的小车,穿过了忙着去公园锻炼的人群,穿过了跳广场舞的大妈,最终落到了一个卖雨衣的地摊上。
他在地摊面前蹲了下来:“老板,一件雨衣多少钱?”
买完雨衣,夏远走进了公园,那里有小贩卖面具。
几个孩子戴着五颜六色的面具奔跑,家长无奈地在后面跟着。
夏远小心翼翼地穿过拥挤的人群,顺便扶了一把一个戴天狗面具的孩子,挤到了卖面具的小贩前面。
“这位客官,你想买什么?”小贩戴着小丑面具,后面是挂满面具的架子,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夏远指了指一个黑白色的面具:“这个。”
“好的。”小贩语气轻快,他转身取下面具递给夏远,脸上是夸张而滑稽的笑。
夏远指尖摩挲着面具,面具的质感有点像陶瓷又有些像塑料,他分辨不出是什么材质。
夏远离开公园,继续向望月酒吧走去。
离望月酒吧还有一个红绿灯的距离,夏远穿上了白色雨衣,把面具揣在手里。
想了想他戴上了面具,不是担心社死,而是担心望月酒吧的眼线。
作为黑市,有一些眼线应该很合理。
夏远警惕地环视周围,附近没什么人,远处有几个人急匆匆地离开,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夏远抬头看了一眼路灯,他的雨衣在路灯的反射下白得耀眼,就像一只在夜晚游荡的幽灵。
好像不应该选白色雨衣的……夏远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不过没时间纠正了,绿灯亮起,夏远走上了斑马线。
“咝——”远处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我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等等,幽灵还会过斑马线?”
“完了,他刚才转头了,他半夜会来找我的……”
夏远不知道身后的骚乱,他也没时间注意了。
眼前是一座老旧的酒店,
隔着玻璃门,夏远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音乐,雨衣上流转着各种颜色的灯光。
深吸一口气,他推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
夏远向两侧看去,酒吧门口空无一人,这应该是电子感应器发出的。
夏远眯起眼睛,各种颜色的灯光极大地干扰了他的视线,他很难发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穿过一张张老旧的木制桌子,没有人来招待他,服务员端着酒杯在桌子间走动,几位顾客低头喝酒。
酒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没有疯狂舞动的人群,没有汗液和酒液混合的气息,没有不可描述的着装。
夏远闭眼又睁开,他刚刚沟通了一下小白,确认自己没有被精神控制。
有些精神类技能可以在无形中影响人的感知,判断方法很简单,和自己的御兽沟通,看看双方的认知是否一致。
再厉害的精神类技能也无法隔着御兽空间影响到御兽,起码战将阶的技能是这样。
夏远假装寻找心仪的座位,悄悄观察坐着的一个个顾客。
很多人脸上同时存在着放松和疲惫两种神色,他们应该刚刚下班,想要找个地方休息。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自然温和,他们应该刚刚开始上班,现在是状态最好的时候。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酒吧。
不对,肯定哪里错了。
夏远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被酒吧松弛的氛围影响。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感官都被调动,他甚至听到了酒液在酒杯里晃荡的声音。
这次他发现了,混合在酒香里面的,淡淡的……血腥气。
他往血腥气最浓郁的地方走了过去。
周围的灯光越来越少,最后完全陷入黑暗。
夏远看到了一条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的门帘,这条门帘处在灯光与黑暗的掩护下,如果没有留意,从它面前经过几十次也不会注意到它。
淡黄色的灯光从缝隙中透了出来,夏远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眼前是一个广阔的空间,头顶的白炽灯泡在墙上投下高大的影子。
喧闹的交谈声充斥着夏远的耳朵,有人端着酒杯寒暄,有人守着面前的物品,有人缩在角落里默默地呆着。
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只是为了掩护这里的动静。
夏远在离他最近的那个人面前蹲下,他头上戴着兜帽,阴影笼罩着他的脸庞。
他面前有一个蒙上黑布的笼子,不断有东西撞击笼子,发出“砰砰”的声响。
“这里面是什么?”
“没什么。”那个人伸出缠着布条的手指做了个手势,这应该是黑市的暗语。
夏远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在这种地方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无知。
不就是演戏吗?他最擅长了……
夏远继续向黑市内部走去,眼睛扫过每一个人面前摆放的物品,假装自己就是一个来扫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