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夏远借着窗外的灯光把台灯打开。
台灯在墙上投出了狭长的影子,夏远静静地看着影子,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荒野来客确认是来调查他父亲的,而且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他从荒野来客口中得到了很多信息,比如傀儡,比如他们对联盟的态度。
不过,最重要的是……
夏远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御兽空间。
御兽空间空旷寂静,隐约好像有水流的声音。小白缩在御兽空间中央沉睡,御兽空间的能量化作水属性能量汇入小白体内,加速它恢复。
夏远抬头,头顶是一本造型古朴的书籍,书封上画满了古朴的花纹,杂乱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好像元素的流动。
书籍在御兽空间上空缓缓旋转,自从夏远觉醒御兽空间以来,它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这是夏远的御兽天赋——御兽之书。
夏远刚觉醒御兽天赋的时候这本书没有任何作用,他为此沮丧了好久。
然后他契约了小白,发现自己多了一种御兽天赋——控水。
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过御兽之书,所以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天赋是控水。
夏远表示很无辜,他绝对没有误导,是这群人自己瞎猜的……
“天赋”“进化”两个词语在夏远的脑海中盘旋,他的御兽天赋算不算一种可以自己进化的天赋?
如果算的话,他的天赋以后是不是还会进化?
夏远看着头顶的御兽之书,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飞上去看看的冲动。
但这是不可能的,他试过好几次,御兽之书一直高冷地保持着遥远的距离。。
毕竟他现在只是个意识投影,没法对御兽空间做出任何改变,甚至不能触碰到小白。
或许随着他一步步开发御兽之书的能力,御兽之书会离他越来越近,直到有一天……可以从御兽空间里拿出来!
当然这只是想想,现在他还是一个一阶的菜鸟御兽师,抗衡一位三阶的荒野来客都得拼尽全力。
他早就触摸到了二阶的门槛,但他一直没有进阶。
御兽空间的成长和御兽是相辅相成的,御兽空间进阶会给促进御兽成长,御兽进阶也会反哺御兽空间。
他想要在小白突破超凡阶的时候进阶,增加小白进阶的概率。
只是没想到,一直等到了现在。
刚刚白羽的话让夏远意识到他不能再等了,他不愿意把自己和小白的安危交到别人手上,他只能自己强大起来。
哪怕他一日连破三阶,在联盟面前也只是蝼蚁。
但……如果他躺平了,那么他连成为蝼蚁的资格都没有,顶多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眼前浮现了妖鬼的那张脸:“如果联盟没法保护你,你还会留在联盟吗?”
这家伙是预言家吗?
甩开这些念头,他盘坐在床上冥想,御兽之书在御兽空间中缓缓转动。
触摸到二阶门槛后他就不再冥想了,但他现在需要冥想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
御兽工会大楼三楼。
白羽站在办公室面前,忐忑地敲了敲门。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做错事的学生,即将面对班主任的审判。
“进来。”冰冷的女声传出,听不出喜怒,就像通讯器里的语音系统。
白羽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白羽感觉办公室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冰冷的感觉一点点蔓延到脊髓。
他迅速回过神,视线控制在前方,尽量忽略办公室各种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多年的任务经验告诉他一个道理:好奇心越重死得越快。
但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向四周瞟去。
办公室非常干净,地板和办公桌都达到了能反光的地步。
白羽定了定神,那不是反光,而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划痕。
地板有一些不正常的凹陷,好像有什么大型物体爬过。
白羽恨不得闭上眼睛,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敏锐的观察力。
“怎么了?”办公桌后的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说有东西要汇报吗?”
“是的。”白羽站得笔直:“刚刚夏远正式和妖鬼接触过,我确认妖鬼找夏远是为了调查他父亲,而且妖鬼接下来大概率还会搞事情。”
“妖鬼?”女人打开笔记本电脑迅速记录:“那是什么玩意?”
“就是九号荒野来客,他告诉夏远自己叫妖鬼。”白羽解释。
“就叫他九号,不然档案记录可能会出问题。”女人流畅地敲打着键盘:“继续说下去。”
白羽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的背面,上面贴了张便签:白章。
他接着说了下去:“夏远的天赋很强,他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靠制式手枪和九号抗衡了好久,不过也可能是运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白章翻了个白眼,在夏远档案上的潜力那栏填了a。
白羽沉默了一下,白章和江城的其他调查员都不熟悉,但总部偏偏让白章当负责人,总管江城的一切事务。
白羽不在乎镇灵司的安排,但让他不安的是,他起码见过镇灵司一半的人,但从来没听说过白章。
按理说这样一位年轻,漂亮还如此高冷的中级调查员不可能默默无闻,可他从未听到过对白章的描述,哪怕是只言片语。
他想起了某个同事和他提过的一句话,镇灵司的调查员,不一定是人……
“怎么停下来了?”白章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好像有点不耐烦。
“这次任务没有观测到什么新的东西,不过,夏远的那只御兽有些特殊。”
“他的水锦鲤还在普通阶,但发挥出了超凡阶巅峰的实力,而且是稳定发挥。”
“哦——”白章发出一声很长的尾音,白羽以为她要说什么,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白章在笔记本上敲下最后一个字符:“记录完成,没有要补充的你可以走了。”
白羽走出办公室,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很害怕见到白章,但就这么被白章赶出来他又有些失望。
这算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么?
他自嘲地笑笑,再次消失在夜空里。
……
办公室内。
白章起身伸了个懒腰,她穿着很寻常的办公装束,西装+丝袜,御兽工会大楼里的工作人员基本都这么穿。
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指甲反射着寒光。
笔记本的屏幕熄灭,黑色的屏幕反射出了一对竖瞳。
白章的指甲轻轻敲击着笔记本屏幕,她一边欣赏自己的竖瞳,一边回想着刚刚记录下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