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泉山,
刚经历过一番地震山摇,泥石滚落,处处都是一片狼藉,藏着危险。
“君公子,要不您还是先回王府吧,万一又地震,或是这火山苏醒,您在这太危险了。”
一处高地上,视野开阔,清晨凉风徐徐拂动,蓝衣翩翩,清华如玉。
江元瑾站在后面,瞧着面前之人沉默不言,却自有一派尊贵之气流泻而出。
他恭恭敬敬地提议道,眼里也是真切的担忧和焦心。
昨夜,他们本在厅里等候景王的消息,却不想中了一叶青的迷药,还把他哥跟乔姑娘带走了。
他本想立即让人全城去寻,君公子却出言制止,认为一叶青应该是把人带入地陵了,随后他们便快马加鞭赶到了龙泉山。
却不想这山里危机起伏,山外也是半点不平静,就在不久前,才经历了好强烈一番地震,甚至山口都开始隐隐冒出黑烟。
见人负手而立,遥遥望向前方的地道口,却不理他,江元瑾只得再度出声:“公子……”
对方却背着他,抬手制止:“够了,七弟他们在地陵中深陷危险,我如何能安心待在王府中等待?我要第一时间确认他们的安危。”
江元瑾张了张嘴,想问他是担心景王,还是在担心那位乔姑娘,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他最终没能说出,只能安静候在其身后,默默等待。
不知多久,山后隐约传来动静,大呼小叫的,喊着什么“见鬼了”。
君公子率先拉过侍卫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便朝着声音处赶去,江元瑾苦哈哈的,只得跟上:“公子,你慢些,那也不一定就是景王他们啊。”
“当心地陷危险!”
地陵崩塌,上面的山体随时都有凹陷的可能,他明明是新科状元,怎么活成了尽替人操心的保姆?
数匹骏马飞奔在林间,忽然,一旁杂草丛钻出一人:“咦,是君公子和江少爷啊!”
“吁——”
一众人勒住缰绳,停下,纷纷诧异地望向来人,更诧异的是,她纤细的肩膀上,还各扛了一个,江元瑾嘴角猛地抽搐:“你……”
她却不以为然的样子,歪着头,抬了抬下巴:“后面还有两个呢,记得用粗点的麻绳绑好了。”
江元瑾看着侍卫去绑人,又将目光收回,落在沈箬身上:“你难道把一叶青又抓回来了?”
“嗯哼。”她漫不经心应道。
待侍卫拎着人回来,江元瑾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二二二……”
“二你个头啊,别废话了,赶紧先回王府吧。”沈箬嫌弃脸。
江元瑾嘴角又抽了下,很想说你怎么不把人干脆留在地陵里,现在这烫手山芋要怎么办啊?
他转头看向君公子:“您看这……”
蓝衣公子却是看都没看一眼,驾着马来到沈箬跟前,将手伸过去:“回去吧。”
沈箬便将左肩上的萧琛扔到了他马背上,随即牵过一匹马,利落上马,昏迷的江云涯则放到她身前,拉起缰绳:“行,我们走吧!”
“……”
等一路赶回淮南王府,她刚停下马,便有一大帮子人冲出府外。
“乔小姐,你没事吧?”
“我就说她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乔姑娘,王爷他……”
一群人拥在她马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现场一片混乱。
忽然,拥挤的人群后,走来一华服男子,看着到是还挺年轻英俊,嘴里却喊着:“吾儿怎样了?可有受伤?”
沈箬骑在马上,很轻松就能看清来人的长相,眉眼到是跟江云涯有几分相似,就是没有他那般清冷且不近人情,到是一派标准的富贵闲人模样。
她顿时对来人的身份有了猜测,淡定道:“放心,人没死,就是手断了。”
那保养得极好,几乎眼角看不到一丝皱纹的帅大叔一听,一手捂额就当场晕了过去,吓得花容忙将人接住:“王爷!王爷!您没事吧!”
她又瞪向沈箬,“你胡说什么,小王爷好好的,你别咒他!”
“我没胡说,只是他的手我又缝上了而已。”
她捞起江云涯的右手袖子,白玉无瑕般的手腕上赫然一圈黑线缝合的伤口,这一黑一白,触目惊心。
刚在青雪施针下,缓缓苏醒的老淮南王一看,又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沈箬见状,皱了下眉,虽然长得不错,但人也太废物了,跟她之前想象出的人设完全颠覆了,她还以为会是个腹黑强硬的渣男呢,结果却是个空有外貌的草包吗?
好在一团混乱后,一行人终得回府,把昏迷的江云涯送回到他的寝宫。
本来江元瑾想将一叶青先送进监牢,但沈箬实在是怕了他的脱身能力,必须亲眼盯着才放心,就将人一起带上了。
“小王爷除了手腕上的伤,两边肩膀都有轻微的撕裂,不过问题不大,好好休养就是了。”青雪诊断完,向坐在床边的老淮南王禀告道。
老王爷擦了擦眼角湿润的泪,满脸心疼道:“吾儿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能说是问题不大?吾儿自幼乖巧,从不调皮打闹,从小到大连一点擦伤都没有,今日却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这做父亲的,心都在滴血啊。”
沈箬在旁听着,撇了撇嘴:“我听府里人说,老王妃当年难产而死,王爷你‘悲痛欲绝’,丢下尚在襁褓的小王爷,四处云游散心。”
“随后又带着一大家子妾室庶子应召进京,留下小王爷一人独守在淮南城,可是一日父亲的责任也没尽过,何必在这哭丧?况且小王爷还没死呢。”
“你你你是谁?”
美人王爷瞪着一双含情目,看着是气坏了,“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青雪忙上前打圆场:“王爷,这位是……”
“我知道了,你是吾儿聘请的侍女吧,你是怎么保护主子的?居然让主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却是安然无恙地回来?”
淮南王恶狠狠瞪着沈箬,咬牙道,“来人!把这失职,还以下犯上的大胆侍女拖下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