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箬无语了片刻,最终还是拿着纸条,自己去了趟景王府。
却不想,这次萧琛依旧不在。
她看了眼手里的字条,正犹豫着要不要等人,一旁的总管忙提议道:“乔姑娘先到正厅等一会,小的这就去禀告王爷。”
她摆手阻止:“不用了,王爷正事要紧,我就等着好了。”
就见那总管明显松口气的样子,陪笑道:“好勒,小的这就去让他们给姑娘上壶好茶,您可有什么忌食吗?”
听这么问,沈箬有些诧异,王府服务何时这么好了?
不过她还是回了个没有,那总管谄笑着领着她去了正厅,又很快送来了茶和点心。
“小的去打听过了,王爷事忙得都差不多了,今个儿会早些回来的。”
沈箬总觉得今天的王府异常地热情,不过她也没多想,许是府里有好事吧。
她喝了口茶,口齿留香,好茶啊,之前她在王府似乎都还没喝过这么好的茶。
总管见她略有诧异,笑着解释道:“这是今年新进贡的御用茶品,一年也就十来斤,王爷这儿也就才五两。”
沈箬放下杯盏,好奇地问:“今日王府是有喜吗?”
总管一愣,笑道:“自然是有喜啦。”
“什么喜?”
“就是姑娘你难得上门一躺呀。”总管打趣,“您帮了王府这么多忙,好生伺候好您,是我们这些做下人应当的。”
沈箬囧了下,摆摆手:“罢了,你们下去吧,我自己看会儿书等着。”
“是,乔姑娘。”总管躬身,安静地退了下去。
直到出了正殿门,才松口气。
上次王爷得知乔姑娘来了,却没遇见,虽然没说什么,但那身冷气可忒的吓人。
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把乔姑娘留下。
他瞥了眼在殿内娴静看书的女子,那一身清冷冷如雪的气质,别说还真跟他家亡故的王妃有几分相似。
若是由她成为新王妃,那也是极好的。
正看着自带医书的沈箬,却是不知管家心中所想,这一等便是整整一日,她还顺便在王府用了午膳,亦是热情得她都有些受宠若惊。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王府如此好客?
心里默默吐槽着,她一直等到了日落西斜,天将欲晚。
她收了书,站起身,望了望天色,如今京城事情多发之时,万一夜深回去,被人以为是缉拿犯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她便跟管家提了去意,至于那纸条,她思来想去,还是亲自给的好。
“天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去好了,明日我再早些上门拜访,你帮我告知景王一声。”
却不想,那老管家急了。
“这可使不得,怎能让姑娘白等一日呢?小的这就叫人去催催,王爷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管家陪笑着,“要不您再多坐坐?若是饿了,这就让人上菜,您要是怕天黑不好回去,干脆就先住这儿吧?”
这是什么退路都给她堵好了啊?
沈箬有些好笑又无奈的,正当她准备再度开口时,一小厮连跑带跌地赶过来,气都没喘匀,就忙喊道:“王爷!王爷回来了!”
老管家一听,顿时是大松了口气,刚要跟沈箬说,就见她已经大步往大门走了,他忙地追上去。
两拨人正巧在回廊撞见,自上次萧琛心口发疼,已有十多日未见。
他却是比上次更清瘦了许多,也不知他近来经历了什么,一身冰冷肃杀之气,直叫人胆寒惊悚。
直到意外撞见那暖杏色的熟悉身影,他眸色瞬间缓和了些许:“你怎么来了?”
旁边的管家诧异:“爷,小的命人到京都卫告知您了啊,您不知道乔姑娘在府里等您一天了吗?”
萧琛略一皱眉,看向身后的奉息,冷锐的目光好似在逼问怎么回事?
奉息吓得当场单膝跪地,头冒冷汗:“爷,属下也不知此事啊。”
要是他知道乔姑娘来了,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瞒报啊。
沈箬瞧着气氛变得奇怪,立即站了出来:“反正我闲着也没事,等就等了,不必如此介怀。”
“我这次来是……”
她正想提起正事,却被萧琛打断:“我今日去了天牢一趟,身上粘着血腥气,你先等我洗漱罢再说吧。”
不等她开口,他又冷声吩咐:“管家,伺候好乔小姐。”
说着,他就大步匆匆走掉了,留下沈箬一愣一愣的。
遮在面纱下的脸,神色古怪,这家伙居然会打断她的话了,还把她抛到一边,长本事了啊。
但人都回来了,不把东西交给他,明个儿再来一趟,也太怪了。
无法,她只好继续等着了。
这次等的地方却不再是正厅,而是萧琛住的院子。
在她等着时,丫鬟们依次将热腾腾的菜肴端上,十菜两汤,摆了满满一桌。
等菜上好,萧琛也沐浴出来,换了身常服,径直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
她挑了眉,问:“王爷不坐正首吗?”
他看向她,理所当然道:“你不是有事要说吗?坐那么远听得见吗?”
那也不用坐这么近吧?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刚沐浴完散出的水汽,冷泠泠的,像是雪松的气味。
那念头一转,她当即暗自唾骂自己变态,却不知被帷幕遮挡下的耳尖微微发红。
她清了清嗓子,正要从兜里取出纸条,萧琛却再度打断了她:“先用饭吧,本王今日忙了一天,还滴米未入呢。”
他都这么说了,她怎么还好意思打扰他用饭。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他一路牵着鼻子走,终于用完这憋屈的一餐。
这被她都快揣烂了的纸条,总于得以交给萧琛,便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下事情经过。
萧琛打开字条,粗略一看,上面都是各大小官员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二十来个。
这些官员并不是皇后一系的,那就是二皇子那一脉的了。
这次考题泄露,也隐隐约约调查到了林家,只是父皇隐晦警告了他,这才最终小惩大诫,只抓了些五品官员。
那位翰林大学士也是贪污得太过,甚至他们敲出他家有一栋新建的屋子都是金砖砌的,若不处查,实难服众,这才将其抓下了马。
今日他去天牢,便是去逼问他其他同伙的名单,不曾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