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四天后有一艘航船,这是你们上船的凭证,请一定保管好!”
等到登记了姓名,收好了买票的凭证。吕宿三人放好了行李,带着田载去城里转了转,又重新置办了一身衣服。
这段时间以来,田载终于是表现得符合自己的年纪了,少了初见时的成熟。
“卫兄,没想到在这也能遇到你。”
旁边的店内传来一声招呼,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吕宿寻声看去,旁边的茶馆中,文玉正坐着喝茶,文三在旁边站着为其扇风。
“文公子,真是巧了。”
文玉冷哼一声,不再看吕宿,只顾着和卫庄说话。
吕宿有些不明所以,不会真是因为说了几句皇上的好话就对自己如此厌烦吧?要是这样,吕宿还真得离他远一点,一不留神万一他哪天谋反就给自己带沟里去了。
吕宿见文玉没有理会自己的心思,卫庄又和别人聊的开心,自己就只能多打量下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吸引到自己的注意力。
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茶馆内外总有视线注视着自己,待自己看过去,那人又慌忙将头偏开。
随后那股注视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样?是他吗?”
无人小巷里,两道人影正贴在一起。
一蒙面男子拿刀架在车夫脖子上,一手拿着一幅画像询问。
“是他!就是他!那天就是他和吴公子有冲突!”
汗水不断从头顶流下再滴落在地上,车夫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不敢有丝毫隐瞒。
“吴公子说了,和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都得死!到了下面,不要怪我!”
刀刃轻微移动,一道血红色的细线出现在车夫脖子上,他捂着脖子,一脸不可置信,双腿跪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
“啊~~~”
吕宿坐在旁边听着卫庄和文玉闲聊,无聊的打了几个哈欠昏昏欲睡。
旁边坐着的田载也深感无聊,双手揉了揉眼睛,感觉下一刻就要睡过去了。吕宿拉着田载起身,给卫庄打了个招呼准备出去逛逛。
吕宿和田载一起走出了茶馆,进入了街道上热闹的人群中。
伴随着熙熙攘攘的人声和各种食物与酒的香气,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
沿着街边边走边看,忽然旁边店铺中的一条手链吸引住了吕宿的目光,原本的铜制细链已经氧化发黑,上面镶嵌着一颗宝石。宝石不大,深蓝中带有暗紫,如同夜空。
吕宿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吊坠,虽宝石颜色不一样,但其中的制作风格极为相像。最主要的是,手链中蕴含着一股让吕宿极为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感受过的能量。
店铺内,原本坐着精神恍惚的伙计看到有人走进来,瞬间来了精神,站起身向前迎去。
“客人,想买些什么?我们这有各种宝石制作的吊坠、项链和手链,其中很多是商队从极西的地方运过来的。”
“我先自己看看。”
吕宿摆手制止了伙计继续介绍的动作,随后在店内慢慢闲逛起来,直到将所有的物品都看完一遍,才确认了只有那条手链与众不同。
“小哥,这些手链的价格是多少?”
“这边带有宝石的都是二百两银子。”
伙计指着面前看起来就昂贵的宝石说明道,又指向中间镶嵌于黄金中的宝石手链。
“这种要四百两。”
马上就要到吕宿看上的手链了,吕宿摒住了呼吸,伙计快步走到最后的手链处。
“这最后的手链掌柜定价八百两,要我说啊,不如买前面那些好看的手链,送给别人也显得出诚意。”
听到价格,吕宿心直接凉透了,没想到这手链居然能这么贵,他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够啊,还是得多赚钱啊。
“呃,手链确实很好看,但价格太贵了,我买不起。”
看着走出门口的吕宿,伙计又蔫了,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这手链我要了!”
一个人走进装饰店铺,将一张银票拍在了正在打瞌睡的伙计面前。
‘唉,没钱真是寸步难行。’
回去的道路上,吕宿连连叹气,眼睁睁的看着一件宝物从自己手上溜走,吕宿心中充满了失落和遗憾。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吕宿打起精神,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等到吕宿到达客栈时,卫庄已经回来了。
“吕宿,文公子晚上邀请我们去临江楼赴宴。”
‘他不是讨厌我吗?怎么还会邀请我去?’
吕宿心里一阵嘀咕,嘴上却随口答应。
临江楼并不在襄府城里,而是位于潜龙江渡口的旁边。
在当今皇上还是皇子时,便大赞临江楼的味好景好,之后更是亲自为临江楼题字,让当时临江楼风头无两,被誉为天下第一楼。
登上临江楼时,正值夕阳西下。
站于窗边,正好能够看见潜龙江的景色。
日落时的阳光照射江面,波光粼粼的水面如同巨龙的鳞片,配合着其蜿蜒的水道,真有一股潜龙在渊积蓄着力量,待到时机成熟便龙入大海的景象。
潜龙江便因此得名。
一阵上楼的脚步声传来,吕宿扭头看去,是文玉二人来了。
“身为东家,却让客人久等,是我失了礼数。”
“三儿,叫他们赶快上菜。”
文玉缓缓坐到主位上,收起手中的折扇,吩咐文三去催一下。
不多时,菜就已经上齐,文玉拿起酒杯正对吕宿。
“吕小兄弟,之前是我误会你了,误以为你是趋炎附势之人。卫兄今天下午和我聊了很多,也给我说明了你的为人,我自罚一杯。”
文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将酒杯倒扣过来,让吕宿看看确实是把酒喝完了。
“你的担心是多余了,大齐不因言获罪,你只要不当面对皇上口吐污言就没事。”
酒足饭饱后,文三下去付了饭钱,把马车牵了过来停在吕宿身前。
“几位,我家少爷吩咐了,您们就一起乘车回去吧。”
说着就帮着将喝醉的文玉和卫庄扶着进入马车车厢,等到吕宿和田载上车后他才拉下门帘,转身坐回车前开始驾车。
终究还是夜深了,从临江楼回襄府途中,道上除了吕宿一行人外不见人影。周围冷冷清清,一阵风吹过,树枝上的树叶就沙沙作响。
慢慢的,月亮也被云朵遮住。
“你们是什么人?”
车厢外文三大呵道,随后便是刀刃出鞘的声音。
“杀你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