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到了中午,大雨却丝毫不见停下。
文玉二人坐不住了,冒着雨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有马车了不起啊!’
而没有避雨手段的三人只能继续呆在洞中,祈求着暴雨赶紧停下。
到了第三天,雨终于停了。
伴着久违的晴空,吕宿等人向着安宁县进发。
“大爷,此处距安宁县还有多久路程?”
吕宿向着路边一位闭眼悠闲晒太阳的老人问道。
周围是一片果林,仔细向上看去,可以看见树枝上已经挂满了硕果。
听见吕宿的声音,老人将盖在脸上的草帽取下放在了胸口,手指指着右侧的大道。
“安宁县?从那边沿着道,一个时辰就到了。”
吕宿抱拳道:“多谢!”
经过四天的赶路,三人终于是即将到达安宁县了。
“谢啥嘛,指个路而已。喏,树上桃熟了,看你们满头大汗,去摘个桃吃。”
大爷咧嘴一笑,指着身后的果林显得无比大气。
见吕宿三人有些拘束,大爷起身亲自摘了三个桃,递给了吕宿。
“别客气,吃!我这桃啊,安宁县人谁不知道?那是个顶个的好!”
提起自己种的桃,大爷满脸的自豪。
三人行礼谢过大爷,吃完桃,便沿着大道向着安宁县出发。
安宁县有着直通荆州首府——襄府的水道。原本需要两日的路程,通过坐船走水道仅需一日便能到达。
而到了襄府,便可经潜龙江顺流之下,一路通向雍州,此去皇城就是近在咫尺了。
到达安宁县的时已经接近晌午,此时街上多是些卖东西的小贩。
各种叫卖声络绎不绝。
熙熙攘攘的街道,卖家们用悠扬的声音吆喝着各种商品,将整个街道都填满了喧嚣的气息。小贩们不知疲倦地大声呼唤着,他们的嗓音各有特色,带着一股朴实而亲切的质感。
“热腾腾的煎饼,金黄酥脆,一口下去美味无比!”一个年迈的煎饼摊主满脸疲惫却充满热情地招揽着路人。
“小娘子,你瞧瞧这件缠绵丝绸,柔软光滑,衣着一定能让你美丽动人!”一位充满魅力的丝绸商贩招呼着远道而来的顾客,他的声音柔和而富有磁性。
“新鲜的水果到啦!脆甜多汁的桃子、香气四溢的橙子,吃到齿颊留香!”水果摊上,一个中年人大声呼喊,对自己的水果品质充满自信。
穿过街头巷尾,在走街串巷的小贩口中,吕宿打听到安宁县渡口码头的位置。
听到去渡口码头需要出城,许久未吃到大餐的吕宿决定今日先在安宁县歇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拉着田载走进一家比较火爆的酒楼,吕宿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和小二谈论点着菜,一边等候着去客栈放东西的卫庄前来。
等卫庄到达的时候,菜也刚刚上齐。
三人在赶路的日子里,虽然不会饿着,但吃的都是大河村村民做的大饼。味道虽然还不错,但也禁不住天天吃啊。
此时,三人闻着桌子上飘香的饭菜,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吃!”
一声令下,三人围着桌子就开始了战斗。
三人吃得热火朝天,各自品味着美食的独特风味。忘却了前些日子赶路的辛苦,完全沉浸在这场美食的战斗中。
田载埋头干饭,卫庄和吕宿则是小酌一杯。
没喝几杯,自称酒仙的卫庄就败下阵来。满脸通红,一会儿开始忆往昔自己的光辉岁月;一会儿又是自己曾经千杯不倒;一会儿又诉说着自己的伤心往事
直到最后一头扎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吕宿还是第一次酒品如此差劲之人,前世的朋友喝多了大多都是倒头就睡。像卫庄这样喝醉了吹牛的虽听说过不少,但真实见却还是第一次。
眼见四方客人都注视着自己,吕宿起身拱手表达歉意,一边叫来小二结账并把未吃完的菜打包。
扛着体型比自己大一轮的卫庄走在街上,吕宿的回头率高的离谱,并且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注目礼,引得吕宿赶紧加快脚步带着田载跑回客栈。
“呼~”
终于把卫庄放到了床上,吕宿吐出一口浊气。
整理了自己因扛回卫庄而凌乱的衣服,吕宿带着田载去自己房间继续吃打包的饭菜。
街道上,一辆马车快速驶过。
看着马车疾驰而来,道路两旁的小贩与行人匆匆避让。
突然,马车的轮子压着一块石头,随着车轮的起伏,车身跟着稍有偏移,将旁边的支着的水果摊尽数撞倒。
马车停了下来,从中走出一个衣着气派的年轻人,语气中带有强烈的不满。
“蠢货!你到底会不会驾车!要是让我受伤,你就死定了!”
驾车的车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年轻人斜着眼看向地上散落的水果,面色中隐藏着一份怒火。
商贩们看见年轻人的面孔,众人有所惊慌,没敢提出赔偿的要求。
水果店铺中一位中年人走出,向着年轻人赔罪。
“请恕罪,是我们将摊子摆的太过向外了,惊扰了吴公子。”
年轻人对其勾了勾手指,示意其靠近。
待中年人走进车厢,那吴公子站在车厢外的木板上,眯着眼睛盯着他。
中年人站在车厢外低头弯腰赔罪,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抬头去注视,生怕触怒身前之人。
“呵。”
一声轻笑传入中年人耳朵,让其悬在空中的心落了下来。
“把头抬起来!”
中年人听取了吴公子的命令,抬起头,眼前出现的是一只急速靠近的鞋子。
吴公子一脚正中男人脸颊,男人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儿呐!”
一位老人悲呼着跑出,抱着男人倒地的身体。
“打人给我打累了,老头,给我递个桃过来。”
吴公子坐在车厢的木板上,一只脚弯曲,另一只脚垂下半空,对着老人命令着。
老人双手颤抖,不敢违逆其命令,拿起一硕大的桃子递上马车。
“嗯,味道不错。老头,这桃我买了,多少钱?”
咬了口桃子,吴公子走下马车,站在老人身前开口道。
“公公子,这桃不要钱,您吃多少都不要钱。”
又是一脚,将老人踹倒在地上。
“你个老东西!本公子说了卖,那就是要给钱!你是不是找死!”
吴公子嘶吼着,抬起脚对着老人的头,恶狠狠的踩下去。
周围人面带怒火,却始终不敢上前帮忙,有些女眷害怕看到血腥的场景,连忙遮住了眼睛。
“嗯?你又是什么人?”
吴公子的脚停在半空,下面是另一人抬脚将其挡住,尽管加大了下踩的力量,依旧是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