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林派出所。
“刚才我们已经审问找你们事儿的人了,他们是这一带的地痞,说是你们厂保卫科的班长张耀给他们每人二百块钱,让他们揍你们一顿。”大厅内,一位民警对着两人说道:“我们已经派人去了张耀家里,很快就能把他带过来了。”
张耀……
陈年在剧里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很显然,这是邢建春的意思。
这狗东西,还挺聪明,还知道自己不出面。
很快,张耀便被带了过来。
张耀走到王响与陈年两人面前,一脸后悔地说道:“唉,都怪我,王师傅,龚厂办,都怪我看你们出风头,心里面不平衡,这才走了歪路,真是对不起啊!”
陈年望着声泪俱下的张耀,拍了拍他的肩膀:“张班长,给他们一人一千,自己手里还攥着不少吧。”
张耀闻言一怔。
陈年继续道:“如果不是我自幼习武,今儿我跟王师傅,那可就栽在你手里了,这件事儿,肯定没那么容易了,明天上班我就回去写报告,让厂长把这件事调查个水落石出,你觉得怎么样?”
张耀咽了咽口水,赔笑道:“龚厂办,我这也就是虚荣心作祟,才出此下策,而且我也道歉了啊,您要不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私底下和解就行了呗。”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咱们人民警察做什么?”陈年语气铿锵:“我可是本科毕业生,刁主任的心腹,这件事他要是知道了,你觉得会这么容易放过你吗?!”
他又指向王响:“而王师傅,是咱们桦钢9年的劳模,更是不可或缺的人才,要是被你们弄出个好歹来,对咱们桦钢厂那是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还有,我们桦林的民警都是秉公执法的,你这种蛀虫在眼皮子底下闹事,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没错儿!”王响昂头挺胸。
说完眨了眨眼。
此刻在他眼里,陈年散发着炫目的光芒。
陈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民警崔国栋挠了挠头,有些云里雾里。现在世道并不太平,打架斗殴比比皆是,一般都是赔钱了事,严重的才会追究刑事责任,如果每个闹事的都拘留的话,桦林派出所可能都待不下。
他本身也是更倾向于和解的。
“那,那你想怎么办?”张耀颤颤巍巍道。
陈年望了望王响,王响挺直身子。
“两千!”陈年道:“一人两千,我们就愿意和解,不然咱们就走流程,明天我就去厂里写报告。”
“四千……”张耀瞪大眼瞳:“你,你怎么不去抢啊!”
“抢劫是违法的,现在可是在派出所,注意言辞!”陈年喝止道。
“我……”张耀看向王响,赔笑道:“王师傅,您是咱桦钢厂的劳模,又是大好人,我也就一时鬼迷心窍,您就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我可是听那混混说你要废我们一只手啊!”陈年转身望向民警崔国栋:“崔警官,既然谈不拢,那咱们就走流程吧。”
张耀:?
我他妈什么时候叫他们废你手了?
崔国栋点头:“那行,我就先把张耀拘留,这件事再好好调查调查。”
“别啊,我愿意和解。”张耀不情愿地从兜里拿出钱包,掏出一张存折:“这里面正好有四千,这件事是我不对,像你们二位道歉。”
……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夜幕笼罩了桦林城,陈年与王响走出派出所。
事情解决,陈年把存折收好,对着王响道:“王师傅,我明天就去把钱取出来,到时候把两千块钱给你。”
“没事不着急。”王响心情大好,旋即疑惑道:“你刚开始要这么多,把我都吓着了,我还以为张耀那孙子不会给呢,没想到居然拿出来了。”
陈年笑道:“他不想把事情闹大,自然会给的,这件事不像表面这么简单,张耀只是一颗棋子而已,背后还有大鱼。”
“大鱼?”王响面露不解:“谁啊?”
“邢建春找过你吗?”陈年问。
王响摇头:“没有,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没有找我的理由啊。”
“嗯,没找你就好。”陈年道:“这件事先暂且搁置,你对这个人留个心眼,有啥事记得找我。”
“好。”王响惊喜:“没想到龚厂办你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好的身手,还能说出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话来,说来惭愧,我还一直以为你们厂办都是吃干饭的,没想到居然有你这种人才啊!”
“人才不敢当,只是觉得和王师傅投缘。”陈年微笑地说。
“好好好,走,现在天也不早了,赶快去我家吃饭。”
陈年跟着王响回到家,此时王响媳妇罗美素已经将饭做好,王响把今天的经历简单跟罗美素说了说,罗美素一听说有两千块钱,顿时喜上眉梢,赶忙招呼陈年落座,表示还要去做一道锅包肉。
吃饭时,罗美素对着一道房间门喊道:“阳儿,吃饭啦,快来,今天家里来客人了,还是你爸的救命恩人呢。”
此时的王阳正在房间里写诗,他的梦想就是当一个诗人,追求沈墨的道路最近受阻不断,不过他告诉自己,绝不能轻言放弃,自己在文学领域上,一定能轻松将那个男人击败。
王阳攥紧拳头为自己打气,此刻的他斗志昂扬。
听闻门外母亲的喊声,王阳将本子合上,走出房间,刚出门便看到了坐在餐桌上的陈年。
王阳:⊙⊙
“阳儿,愣着干嘛,来吃饭啊!”母亲罗美素看着呆若木鸡的王阳,催促道。
王阳神色复杂地走到餐桌前坐下,母亲罗美素贴心地为他放好碗筷,又笑着说道:“阳儿,龚厂办可是刚救了你爸,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
“是啊,人家还是正儿八经本科毕业生,你呀,得好好像他学习。”王响在一旁附和。
罗美素的手艺很不错,锅包肉更是色香味俱全,也难怪王阳能用它让沈墨赞叹不已,这顿饭陈年吃得很香,但王阳却味如嚼蜡。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