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把体肤暖到了最舒适的温度,肌肤与睡衣布料之间轻微摩擦,伴随着“呼呼”的细微风声,一股旖旎的气氛萦绕在沈墨心头,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沈墨有些恍惚,也有些迷惑,眼前的这个男人与自己素不相识,却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因为她长相的原因,平日里跟她搭讪的异性并不少,但她一直都是用清冷的态度面对,不想跟别人有任何瓜葛,把他们牵扯进自己支离破碎的世界里。
还是跟他说清楚吧。
沈墨嘴唇动了动……
“到了。”陈年的话将沈墨打断,他淡淡道:“过去无可挽回,但未来可以改变,你不应该一直活在过去,应该抓住自己的未来,只要心中有景,何处都是花香满径。”
真没想到,这么拉风的台词居然会出现在我的嘴里。陈年对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这种文青的非主流语录在后世容易尬住,但在现在这个时代却十分受用。
只要能改变沈墨的结局,必要之时,自己即便是牺牲色相,他也是能接受的。
谁让最终奖励那么馋人呢?
未来可以改变……沈墨心中默念,转头回望,只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渐渐与黑夜融为一体,直至消失不见。
沈墨刚转身,一道身影跑了过来。
“沈墨!”
沈墨闻言转身,望着眼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人,疑惑地问:“你是?”
“你好,我叫王阳。”王阳笑道:“那天你刚入学,还找我问路来着,还记得吗?”
沈墨想了想,点头:“我想起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王阳望着沈墨身上披着的外套,撇了撇嘴:“没,没啥事,我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受欺负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沈墨微笑摇头:“我没事儿,感谢你的好意,学校马上要关门了,我先走了。”
说完沈墨便头也不回地进入校门。
望着沈墨离去的背影,王阳拍了拍脑门儿,自语道:“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不能让沈墨被他骗了。”
……
翌日清晨,桦钢厂的烟囱飘出浓烟,显出这尊钢铁巨兽已经苏醒。
陈年起了个大早。
好不容易穿越,大好时光自然不能浪费,系统给出的任务是让瑞雪洒落在桦林每一寸土地,那需要改变的肯定不止是沈墨一人的命运。
这个时间点,王响的儿子王阳应该已经接触过沈墨了,并且即将进入维多利亚歌舞厅打工,寻求能跟沈墨更多接触的机会。
王阳本性不坏,只是学习不好,也不愿意复读,这对于爱面子的王响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但王阳后面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沈墨身上,而母亲罗美素又喜欢惯着,王响对比也毫无办法,只能任由王阳去,最后酿成悲剧。
陈年没去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磅房,磅房管理李巧云见陈年进屋,眼里闪过一丝异色,笑道:“哟,这不是龚厂办嘛,今儿这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磅房来啦?”
陈年笑道:“嗐,刁主任说最近厂里材料不对,让我过来看看,你也知道,他天天正事干不了,挑毛病可是一绝,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他让我来,我总不能不来吧?”
李巧云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赔笑:“龚厂办您尽职尽责,那对咱们桦钢是好事儿,但磅房的材料进出,我可都是严格把控,您放心,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也麻烦您回去告诉刁主任,他费心了。”
磅房的李巧云和一群工人合伙偷盗公家的物资,这是他事先就清楚的。
这时,一辆货车停靠在门口。
司机瞧了眼李巧云,递了个眼神,李巧云抿了抿嘴,余光偷偷瞟了眼一旁的陈年。
陈年笑道:“没事儿,巧云姐您忙您的,我就是走个过场。”
“诶,好好。”李巧云笑着说,接着便走出门。
司机吴刚此时已经下车,眼神冷冽地瞥了眼屋里的陈年,对着李巧云低声道:“他来干什么?”
李巧云轻声道:“刁主任说厂里物资有问题,让他过来瞧瞧,现在怎么办?”
“呵。”吴刚嗤笑:“我看就是这小子没事找事,他一个厂办算个屁,要敢闹腾,到时候让邢科长收拾就完了,你快点儿的,别浪费时间,火车还等着呢。”
李巧云闻言也只好照做,一套流程下来,她转身回屋。
这时,陈年走了出来。
“哟,这不是吴师傅吗,车上这拉的啥啊?”陈年笑着问道。
“龚彪,别以为你是厂办就能在我面前抖威风,老子进桦钢的时候你他娘的还不知道在哪呢,滚一边儿去!”吴刚没好气地说道。
话音刚落,吴刚顿感眼前一阵虚影,继而腹部一疼,倒飞出去撞在了车厢上。
“嘶~哈~”吴刚捂着腹部痛吟,望向陈年的眼神从不屑变成了忌惮,他咽了咽口水:“龚彪,你想干什么?!”
陈年耸了耸肩:“我想干什么,李管事已经告诉你了,打你是因为你嘴把不住门,现在我该奉刁主任的命,做我该做的事儿了。”
陈年说完,便朝着车厢后走。
“龚彪,你给我站住!”吴刚急切道:“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东西?”
说完便给李巧云使了个眼色,李巧云心中无比挣扎,她本来不想与他们合污,但是保卫科科长邢建春对着她丈夫刘全力威逼利诱,刘全力本就胆小,加上邢建春许诺的好处,自然也就答应了。
所谓夫唱妇随,自家丈夫都答应了,李巧云也只能上船。
陈年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忽的打了个响指。
“诶,你们搁这儿干嘛呢?”
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正是王响。
看来走来的王响,陈年义正言辞道:“王师傅,您来的正好,吴刚想偷盗厂里的物资,被我给发现了,还对我出言不逊,威胁我说邢科长会报复我,您说说,我该不该服软?”
王响眯着眼,望着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的吴刚,问道:“吴刚,龚厂办说的都是真的?”
吴刚冷冽地望着陈年,对着王响道:“我现在懒得跟你们说太多,王师傅你是老工人,邢科长的势力想必你也清楚,知道该怎么做吧?”
话已至此,王响心中已经确定,于是走到车厢旁,将油布掀开,看着里面的旧机器,义正言辞地说道:“吴刚!你作为厂里的老工人,不但不为了桦钢努力奋斗,还做这种龌龊之事,我王响绝不惯着你!”
“你!”吴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切齿道:“行,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便一瘸一拐地朝着保卫科走去。
陈年掏出牡丹,递给王响一根,王响接过,又望向身后的李巧云,冷声道:“李巧云,这事儿你也有参与吧,不然吴刚怎么敢大白天直接走大门。”
“我,我……”李巧云语塞。
“行了!”王响挥手:“你也别支支吾吾了,对于我们这些工人来说,桦钢就是我们的家,哪有人偷自己家的东西的,这件事儿,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不愧是王师傅,真是咱们桦钢的楷模啊。”陈年夸赞道。
王响闻言,顿时正了正身子,眼神坚定地将烟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