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出了院过去小一个月都相安无事,见耿少言的次数少之又少,除了上他的课,没再见过他,这于莫轻而言是个好的开始。
期末考结束,大多数学生已经离校,查过成绩,耿少言没公报私仇莫轻算是把心放进了肚里。
这日清晨莫轻起得格外早,昨晚胃病犯了,疼了一宿,她跑去食堂买了碗热汤面,吃过之后缓解了不少。这两天右眼皮跳个不停,跳得她心烦意乱。她刚一走出食堂便接到班主任张老师的电话,约她在办公室见,莫轻心怀忐忑,许是保研的事有了眉目。
“莫轻,来,坐。”班主任张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教授,能力强,为人亲和。见莫轻进来还特地帮她倒了杯热茶。
“张老师,您太客气了,今天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莫轻,这三年你一直学习都很努力,成绩专业第一有目共睹,作为你的班主任我甚是欣慰……”
“老师,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有什么事您直说就好。”这一套官话下来,莫轻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她自知有些不礼貌,还是打断了张老师的话。
“莫轻,你有没有想过保本校的研?”
“老师,我能知道我差在什么地方了吗?”莫轻有些不解,最起码死也得死个明白。
“这个……你成绩自然是没得说,只是保研要看的是全方面的素质。包括在学生会、协会任职,是否获得国家级大奖,可能在这些方面你确实存在短板。若是保本部的研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建议你考虑一下。”
“我明白了,谢谢。张老师,还有其他的事吗?”
“也没别的事,莫轻,你是个好苗子,建议你保本部的研。我看了下你报的研究方向,耿老师在这方面的成就和口碑其实相较江大并不差的,你可以找耿老师谈一谈。如果你愿意研究方向,想保我的研究生,我自然喜闻乐见。”
“张老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那你的意思是?”
“其实读研不也是为了毕业好找工作嘛,那我就直接参加工作好了。”
“莫轻,经济学专业本科直接就业的前景并不乐观,你成绩这么好,作为你的班主任还是希望你可以进一步深造。不要因为一时意气用事葬送了自己的前途。”张老师带过的学生多了,这些成绩好的学生都有点自己的小傲气,这次保研失败对她的打击应该不小,若是因为这点小挫折耽误了好苗子,那可真的是得不偿失。
“明白,老师,我再回去考虑考虑。”
莫轻从经管院楼里出来的时候,感觉天都灰了不少,她走出校门直接打了辆车回名扬里,她这学期都还没回过家,果不其然车子开到一半就下起了大雨。
刚一推门,正在擦茶几的云姨放下手里的活迎了过来:“轻轻,怎么突然回来了?你这孩子怎么下雨了也不打伞,淋感冒了怎么办?”
“云姨!”莫轻紧紧地抱住云姨,此时她方有点感觉想家了。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爱撒娇。”
莫轻七岁那年阿婆便因病去世,莫文忠忙着赚钱常年不着家,幸亏邻居刘云帮忙照顾莫轻,后来莫文忠发达了也没忘记这份恩情,将刘云接来别墅,说是做保姆,实际上并不需要她做什么。别看刘云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可她也知“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一定要干好活心里才踏实,起初莫文忠还会劝她,后来就随她高兴就好了。莫轻算是她带大的,把她当半个亲人。
“我想吃云姨做的红烧肉了!”
“行,你先回房间休息,云姨这就去给你做,好了去叫你。”
莫轻上了二楼回自己房间,她不喜欢陌生人动她的东西,她好几个月没回家,房间还这般整洁,连书桌上都一尘不染,定是云姨天天都帮她打扫房间的成果。她推开窗户,见鬼一般的见耿少言就在对面的书房里坐着开着电脑办公。
这未免也太巧了,他是什么时候搬回名扬里的?她忙关上窗户,她这窗框太多年没修缮有点生锈,“咣”的一声,对面的耿少言像是听到了声响,朝这边望过来。她慌张地躺倒在床上,卡住视野死角,让他看不见自己,可她躲着他的意义是什么呢?
今天心情已经够差了,不想再想这些烦心的事,她跑下楼去厨房帮云姨。
“云姨,我来帮你打下手。”
“厨房油烟中,很快就好了,你去客厅等着就成。”
云姨将莫轻推出厨房,莫轻打开客厅电视看了起来,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真是惬意,不一会就闻到红烧肉的香味。云姨的红烧肉做得一绝,之前在猫眼胡同的时候,临街小餐馆都慕名而来请教云姨红烧肉的做法。
“云姐,做红烧肉了!”莫文忠从外面回来,还没进门就听到他有如洪钟般的声音。
“爸!”莫文忠一推开家门,莫轻就迎头冲上来抱紧莫文忠。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爱撒娇,让外人看了害不害臊。”莫文忠虽说着责备的话,可语气却透着十足的宠溺。
“我可都快半年没见到您了,想您不是正常嘛,再说了又没外人在,即便有外人在又怎样?”莫轻像个树懒一般挂在莫文忠身上。
“咳咳。”
“少言,让你见笑了,快进来吧。”
这下莫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爸,你怎么把他带咱们家来了?”
“轻轻,怎么这么没礼貌?开口就他他的,也没个称呼!”
“莫先生回来了?洗洗手就可以开饭了。”云姨听到厨房外的动静走了出来,将做好的菜一盘盘端到餐厅的餐桌上。
“你跟我过来!”莫文忠板起了脸,唤她跟他进了洗手间,一边洗手一边教育:“人家耿家跟咱们家都是这么久的邻居了,你跟人家耿少言说话客气点,人家长你那么多岁,怎么的也得叫声哥哥,你总他他的显得很没家教。”
“好了,我知道了。”莫轻一脸的不乐意,洗完的手也没用毛巾擦,顺手甩了甩。
“你这熊孩子,甩我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