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兰梦阁的丹药坊算是遭了殃,大批丹药均已消失。
“都说了,要适可而止,你怎么拿了这么多?”
雪曦抱着比自己还高的丹药瓶。
“能有各种丹药的地方可不多,走了之后就没机会再来了,倒不如多拿一些。”
谢湫寒无语的摸了摸额头。
“你这样估计我们连宗门都出不去,你以为她们是吃白饭的吗?”
雪曦鼓着脸。
“湫寒妹,你不是跑的挺快的?怎么这次不愿跑了?”
谢湫寒“爱的”当场去世。
“跑个屁啊!你逗我呢?散元境有本事你跑个试试?拿我当做炮灰,她拿剑架的是我的脖子。”
可就算如此,也还要想办法离开,虽然办法有很多,但在这里,能收一份人情,就不要去拉仇恨。
“总不能去得罪一个宗门,这样下去估计要成为整个中州的敌人了。”
简直快要挠破了头,还在思考要如何顺利离开这里。
“要不?伪造他人放火?”
雪曦一句话提醒了他。
“等等!对哦,想想也是,毕竟这里可没有监控,只需要栽赃给别人,我就能洗清嫌疑,光明正大的离开。”
雪曦又补充道:
“像你这种不要脸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愧疚之心。”
谢湫寒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怎么这么喜欢乱说话?”
两人打闹之际,门外的李芳缘起了疑心。
“复伤丹药,这么难找吗?”
虽然有些好奇,想要走进去瞧一瞧,但回想起师命,总不能去违背师父的意思。
“还是算了,可能也许是他要找其他丹药,我还是再多等些时辰吧。”
谢湫寒也意识到自己呆在这里的时间过长了,时间越久越会被怀疑,所有计划应该趁早进行。
“古龙族的前辈们,对不住了!就原谅我这次吧!”
“天玄,无极,地煞火!”
玄火燃烧起来,谢湫寒慌张的从里面跑出来,为了更真实一些,他还故意摔倒。
“有…有龙啊!”
又慌张的爬起跑至李芳缘身旁。
雪曦一羽化为了一道虚幻龙身,宛如真正的古龙降世。
她哪里见过这种情况,瞬间瞪大了双眼。
“古龙?什么情况!”
她带着疑惑与不解看向了谢湫寒。
他缓缓摇头,一脸的无辜,那双不明所以的眼神根本看不出他就是这场闹剧的元凶。
“我怎么知道!”
可计划遭遇了某种程度的恶化,玄火吞并一切混沌,可又冥冥之中蕴含着寂暗。
共生所聚,双生双灭,如同泡沫幻影,又重获新生,好似那孤魂野鬼,时而现,时而失。
“等等,魔道气息?”
江禾瞬间皱起了眉头。
这道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当年的魔道所留下的阴影,如今仍然历历在目。
白晴也察觉到了不对,警惕的心立刻升起,似乎也对这种气息有所抵触。
让世人感到恐惧的气息再度降世。
与此同时,玄火唤起了古战场的残魄,那些被埋没的亡魂也被无形的力量唤醒。
火势蔓延,炽热的火焰之中埋藏着那些亡魂,以及那些许混沌,这团玄火似乎已经由他操控,地煞火也只不过是比妖兽火更强一些,根本达不到如此欲势。
李芳缘本来想以水灵寒来减弱火势,可她还是小瞧了这玄火,不断的蔓延增势,似乎想要连同她一起吞并。
“好生猛的玄火,到底是得罪哪位高人?”
谢湫寒心中难免有些愧疚,不过还是没想那么多,抓住她的手就往丹药坊以外跑。
“这并非能你我能够应对,快走。”
火势肆意蔓延,犹如那浑身火焰的妖兽,扑向周围。
“玄冰,极寒冰。”
江禾她们赶了过来,仅仅只是伸出手指的一击,犹如那滔天洪水一样的蓝冰冲向了那火焰,似乎又化作了一个更强的妖兽,吞噬了玄火。
“何人在此纵火烧我丹药坊?”
江禾的好心情似乎被破坏了,语气有些威严,可以看出之中的愤意。
谢湫寒有些心虚了,甚至不敢面向她,注视她的双眼。
她目光扫视一圈,并未发现有其他外人,有些不解,但谢湫寒必然成为第一怀疑目标,毕竟从任何方面来说,他的嫌疑最重。
抬头就发现她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可没有证据又怎么能冤枉好人,江禾也就只能站在他面前质问:
“纵火犯是你?”
心理战最大的优势便是冷静,深知这一点又怎会露出狐狸尾巴,深呼一口气,淡定的摇头。
“在下在寻丹药之际,不知怎的,突然袭来的火焰,差点没反应过来,没有被火焰吞并已经算运气好了。”
叙述的同时,眼中还不忘添上几分恐惧。
一场戏演的完美,不出所料,这样直接拜托了所有嫌疑,让她信以为真。
更何况眼前此人还未踏足修真界,身上并无任何气息,玄火也只有古龙族才传承,这毛头小子看起来也只是从小破村出来的人,这样的人,根本不具备任何纵火的条件。
好在及时被熄灭的原因,在宗门并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更无弟子伤亡,此事没有头绪,所以就没打算追捕凶手,只是有些怀疑她宗门的弟子。
“兰梦阁,难不成又内奸?”
她的眼神无比犀利,不过身边的人似乎都能排除可能。
他叹了口气,自顾自的。
“算了,敌在暗,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找到的,更何况没有露出任何手脚,可见此人并不简单。”
简单片刻的推算,却让谢湫寒一身冷汗,生怕她对自己猜疑,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有些荒缪。
她脸上可能已经满是无奈,但面具遮挡下并看不出任何表情。
“此事我会再做调查,无需在此瞎人指路了。”
终于要瞒天过海了,谢湫寒微微颤抖,心中那块大石头也快要放下。
不过她还是来到了谢湫寒眼前,不过也只是简单的问候。
“你所需丹药拿到了吗?”
谢湫寒淡定自若的点点头。
“嗯,全都拿到了。”
江禾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一言,不可违信,既然拿到了,那便离开吧。”
另外又嘱咐:
“芳缘,去藏经阁拿一本中州地图交给他。”
“遵命,师父。”
谢湫寒拿到地图后,迟疑了几分,也许是被这纯真所触动。
“没想到,这女子虽然有所警惕,但最后都未怀疑过我,这让我内心还是有些愧疚。”
告别后,这次算是真的踏上了修行之路。
“哇,你吃了这么多丹药,怎么算是刚刚开始?估计已经领先别人了。”
雪曦走至他眼前,调侃他。
谢湫寒看了一旁围着他的雪曦,似乎有什么好主意。
“雪曦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答应?”
雪曦很是排斥,一身反骨实在难以沟通,还好谢湫寒留了个心眼,从兜里拿出了一颗保存完好的糖。
握在手中在她面前张开手掌。
“快看,这是什么。”
白纸包住了糖,雪曦只嗅到了一丝甜气。
“哇!这是什么好东西!”
看反应就知道成功了一半,他轻轻剥开那层白纸,里面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方糖呈现在眼前。甜甜的气味让她咽了咽口水,想占有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哪个小女孩能抵挡的住零食的诱惑?
这眼馋,分分钟受不了,果断扑上前想夺走他手中的方糖,谢湫寒反应很快,果断侧身躲开,直接让她扑了个空。
握着那包着方糖的白纸,在面前诱惑她:
“你想要啊?”
“拿来给本姑娘瞧瞧!”
再次扑了过来,犹如一头饥饿的小狼。
谢湫寒规避,并不想让他碰到自己,此物在手,这小东西还不是言听计从。
“停下你那野兽般的行为。”
雪曦直接卖惨。
“多大的人了,还欺负小孩子!”
谢湫寒笑了笑。
“你我来个交易,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这东西便是我拿出交易的东西。”
她眼睛都直了,不过逆骨在身,又怎么会轻易答应。
“我不要!”
出乎意料的回答。
“浑身逆骨,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只能自己享用了。”
眼见谢湫寒真的想要把方糖吞下,她倒是先慌了,可见刚刚她只是口是心非。
“别啊!湫寒哥!我帮你便是了。”
他见自己计谋得逞,笑了笑,将方糖又握在手中。
“好啊!不许反悔。”
她倒没有感到自己被骗,倒觉得自己赚了,虽然只是自己以为。
“带我去仙元门,从这里朝着北方向飞就行了。”
见她点头,将手中的方糖递给了她,接过放进嘴中,品了品,一股清甜在味蕾上炸开。
第一次尝到人类的食物,这让他异常的满足,毕竟上古神兽皆是以灵气与灵泽为食,这种吃进嘴中香甜的味道还是从未有过。
“甜吗?”
谢湫寒突然问她,可却并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他可从未听过这种问题,只是点点头,顺着说:
“甜。”
他一本正经。
“那还不赶紧带我离开,还在磨蹭什么?”
“好啊你…”
在柔性劝导下,雪曦化为了神兽,是一只黑蓝色凤凰,蓝幽玄雀。
“这才对嘛!”
能够拿神兽当做坐骑,一般都绝非小可,都是那罕见的大人物。
那一展七丈的幽翅,挥动强风甚至将脚下的一切都吹散,可见那庞大的身躯,足以撼动大部分妖兽。
“太赚了,有生之年能驾驭神兽,简直出息了。”
速度之快,一日万里,不出三个时辰就到了仙元门。
远远望去,宛如沧桑九州的宗门,占据了中州近北的大部分区域,宛如那盘旋的巨龙被埋没,可见仙元门这逆天的势力,浩大的宗门甚至可以与那北幽的戈壁持平,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震撼两字深入他的内心,就算是穿越者,见到如此场景,也仍然会有不小的惊心骇目。
“不愧是第一大宗,仙元门。”
宗门除了那座仙门,其余似乎都有结界阵法,不可通入。
“雪曦,我们走正门,那才符合我的身份。”
停落在宗门前,雪曦抱怨的伸了伸小腰。
“这仙元门可真是够远的,害本姑娘飞了真么久,都要掉毛了。”
抱怨后便回去了苍龙镯空间,趴在空间之中赌气。
谢湫寒没有管她那么多,帮了自己这么多,还没来得及感谢就跑了。
“跑了这么久,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终于找到了,真是不容易。”
他刚迈出一步,那座仙门旁青面獠牙的石像就开始蠢蠢欲动,起初只是微微颤动,直到他们犹如机器般的动作走至那仙门前,似乎在阻拦谢湫寒。
“这宗门,似乎不怎么欢迎外人,这种讨厌的感觉,真让人不爽。”
石像放下武器,屹立在前,笔直的驱赶犹如石柱一般,两石像被雕刻的又如那妖兽,面部狰狞。
空洞的眼中又起了两道红光,看着就知道不简单,同时散发的气场直接碾压他。
“玛德,又是破天境,就两个石像而已,有必要将他们淬炼的如此之强吗?”
简直心中一万个草泥马,自己连个石像都干不过,说出去更丢人,但总不能跟他们硬碰硬,呆呆的看着他们,时刻保持着安全距离。
可石像似乎只守护宗门,如果未踏入,是不会成为攻击目标,为了验证想法,谢湫寒立刻向前迈了一步。
那石像瞬间形成了攻击姿势,见状立刻收回,那石像也恢复了刚刚镇守的动作。
“好吧,果然是这样,虽然这样起码安全,但这样就代表调虎离山在他们身上根本不能成立,所以入宗门还需先打败他们。”
谢湫寒气的直跺脚。
“玛德,这拿什么打?拼命都不一定能行。”
天色渐暗,要趁扶光未落,直至宗门,不能太耽误时间。
可眼前的问题并未解决。
就在犹豫之时,一位踏剑气而行的中年男子从不远处即将到来,正欲巧见到了谢湫寒。
“嗯…好陌生的面孔,似乎不是仙元门的弟子。”
他不动声色走至谢湫寒身旁。
“喂,小兄弟,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没有察觉到任何声音和气息,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了他。
“我去!什么人!”
应激反应后甩出了那断剑。
他伸手接住,对着他笑了笑,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紧张什么?本座又不会吃了你。”
看他身穿蓝黑色的長衣,身上的佩剑看着来头就不小,他握剑的姿势很顺畅。
“据我猜测应该是这仙元门的人,正好让他带我进宗。”
他观察了一下那柄破剑。
“上古仙剑残骸,眼光还挺不错。”
说罢,顺手递给了他。
面善,就像那和蔼的大师兄,自然让谢湫寒放松下了心情,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请问前辈是仙元门的人吗?”
态度诚恳,基本上都是问之必答。
果然不出所料,望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的灵根是受过大道升华的至强灵根。
“你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谢湫寒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如今我只是散修,还并未寻至宗门。”
他听后倒是眼前一亮。
“我乃仙元门第二仙,叱仙,可以称呼我离酌。”
听到仙人二字,他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仙…仙人!”
立刻开始跪拜。
“晚辈无礼,仙人您大人有大量,还望仙人恕罪。”
离酌似乎并没有很起心,似乎这种尊重式的言语,在他看来只是对仙人的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
“又是这样,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感到头痛。”
说罢他还不忘揉了揉额头。
看他的笑容消失,意识到了他的些许与众不同。
“前辈,你不喜欢这样的尊敬吗?还是说对这些隔阂有些说不准的感觉。”
离酌叹了口气,脸上删过一丝笑意。
“是啊!仙人是受万人敬仰,但他也需要来自他人的关心,而不是那冷冰冰的问候,整天仙人仙人的一遍又一遍,真让人头痛。”
听出了他的想法,谢湫寒尝试站在朋友的角度来看待他,可即便如此,仙人二字早已刻在了心上,本以为他只是一名弟子,所以并没有更多的想法。
“前辈,怎么称呼?”
他笑了笑,似乎觉得他很上道,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你可以继续称呼我为前辈,当然也可以喊我离叔,不过我倒是无所谓,随便你。”
谢湫寒起身,拍了拍刚刚粘上的少许的泥土。
“那,离叔,仙元门还收弟子吗?”
离酌有些小无语,脸色有些纳闷。
“仙元门的大门一直都为你们这种有潜力的敞开。”
听到这样回答,谢湫寒很是满意,似乎比自己的想象的要顺利,没想到这最强宗门也只是洒洒水罢了。
谢湫寒眼神瞟着那两个石像,再看向离酌时,他倒是一眼便心领神会,拿出了自己的佩剑。
“仙元浮梦剑,两位,让路。”
感应到那气息,刚刚凶神恶煞的石像瞬间恢复了原貌,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似乎从未挪动过。
谢湫寒也不得不感叹。
“仙人出面,就是不一样,就连这石像都要为仙人让路。”
离酌挥了挥手。
“跟我来吧,我带你前往宗门内部拜师,到时候直接拜我为师就行了。”
毕竟第一次有弟子敢这样和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