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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秋狩
    秋狩是什么?骑马!基本不会。

    秋狩是什么?弓术!反正很烂。

    “妹,你弓呢?”

    “你猜猜看我有几次秋狩是完整坚持下来的。”

    君旭垣拉着他的马细细回想下去,哦,一次都没有啊。

    “那你来干什么?”

    “我一不傻二不瘸,不来被参了你给我驳回啊。”

    “我还真能,只要参你不是那几个大家族我猜他们也不会参你。”

    好像哪里中箭了,这就是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吗,学到了。

    “那好,建议来年帮我驳了,走了,要来人了。”

    君旭垣点点头,看着自己的妹妹往远处的女眷们行去。

    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蜻蜓,到处点个水露个脸就跑。

    君栖鸣在心里吐槽一句,在她的长姐君彦雅拉弓中靶后夸了几句又开溜。

    爹虽然对比起来你生的还算少了,但我真的认不全。

    “重光。”

    林间闪出来一个粉衫的宫女,身姿挺拔一身正气,在“她”开口之前君栖鸣先扶住了自己的头。

    “等一下,你为什么这身打扮?”

    一十六大义凛然,跪的果断迅速,君栖鸣眼睁睁看着“她”的宫服沾了一片泥土,头更痛了怎么办。

    “属下技艺不如师傅高深,无法掩人耳目混进秋狩,所以属下只能想了别的法子。师傅尚在别处探查还未回来,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所以他究竟是怎么从宁死不屈的别人家暗卫到一脸浩然正气地穿女装的自己家暗卫的,重光叔你究竟是怎么教育的他。

    “我头疼哎呀正好,阿倾去找人和父王说一声,说儿臣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阿倾定睛看了又看一十六,走得飞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衣服你从哪弄来的。”

    “落华宫长史,殿下身体不适?可要属下搀扶?”

    一十六卖的叫一个干脆利落,把自己透露了就遭天打雷劈的誓言抛到一边。

    “还好,你先起来把你衣服擦干净然后,快走。”

    一十六站的也迅速果断,暗卫的天则让他不多问一句,他抖干净裙摆闪进林间的阴影里,消失了。

    君栖鸣把那道跪痕踩平,多年深宫让谨慎不得不成为她的天性。她行至林子与平原猎场的交界处,抬起头来看到自己的父王在马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是什么在我心里刷屏,是完蛋!

    “宫人说你身体不适?”

    “近日天气转凉偶感风寒罢了,多谢父王关心。”

    君琅颔首示意,翻身下马,还是那幅似笑非笑迟早要抽筋的表情,让君栖鸣猜不出他的用意。

    “还能动,那陪我走走吧。”

    我现在摔一跤还来的及吗。

    君栖鸣一言不发老老实实跟在君琅身后,父女的脚步都是静悄悄的,踩到枯叶上也发不出多少声音,君琅走得很快,没有一点等待的意思。

    他们横穿过林间,一只箭矢从远方飞来扎进土里。君琅停了步,还在树林的阴影,看到那只箭把红狐逼回猎场。君彦雅拉弓再出一箭,正中狐眼。

    君琅回身打量了她一眼,把视线定格到她沾满泥土的鞋上,从袖间摸出块锦帕丢给她。

    “擦干净吧,别让你的人就等了。”

    君栖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礼数还是周全挑不出毛病,说,谢父王教诲。

    他们在此分扬道镳。

    君逸调拎了一只鸡回来。

    君栖鸣大受震撼。

    “这什么,鸡?哪来的鸡?你去秋狩了?你去哪里搞的?你要拿它干什么?这也不能给宫人处理吧,你会杀鸡吗?”

    君逸调:被姐姐的问题连珠炮吓晕。

    “呃,秋狩的猎物有不少原来是驯养的,皇贵妃喜欢养小动物讨了几只去,嗯,讨了很多去,出点小意外少一两只也很正常。”

    “那你逮来是干什么呢?”

    “吃啊。”

    “那你会杀吗?会做吗?”

    君逸调是个痴子,君琅多年前的风流债找上门来,落水受惊邪祟上身一条龙服务成了痴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沉迷自言自语谁来都不好使,一言蔽之,自闭了。

    装的。

    “那装傻又为什么呢?”

    “哦这个,你看现在我不用参加大部分活动祭奠,没人看没人管,饿不死也冻不死,哪天不想干了还能卷钱跑路,多好的差事啊。”

    “跑路的时候带我一个。”

    于是假痴子君逸调手腕一翻指尖夹着把刀子就对着鸡捅下去了。

    “喷出来了呢,你可以帮我洗衣服吗?”

    鸡扑棱扑棱翅膀,血喷得更欢快了,明显还没死透。

    “你先别急,我再来一刀。”

    “为什么是捅胸口杀鸡不是应该割脖子吗,还有你真的不能帮我洗衣服吗?”

    鸡蹬了蹬腿,胸口上咕噜咕噜开始冒泡泡。

    “它为什么还在动!”

    “好问题啊,但我问谁啊?为什么狐狸能一箭射死,鸡捅两刀还不死啊?”

    刚刚赶过来的阿倾:

    “殿下,你们在干什么?”

    本来一身红现在还是一身红的君逸调:“杀鸡。”

    本来一身青现在半身红的君栖鸣:“就是不太熟练,有点像凶杀案现场,对方反抗的比较激烈。”

    “要不还是交给我吧?”

    这家没阿倾都得散。

    落华宫。

    “你没有在秋狩上发现埋伏的人?稀奇,年年秋狩搞点事难道不是大盛传统嘛,这些年抄了三个世家砍了两个亲王老实了?”

    重光被她的直言不讳哽了一下,虽然说落华宫少人,阿倾又在外面看着,但这种够得上杀头的言论从自己主子嘴里说出来还是蛮吓人的。

    “魏家残党查的怎么样了?中秋要快了吧,今年中秋大概要在宫外过了,夫子可不要和去年一样留那么多课业了。”

    “差不多了,只剩一些偏远旁支,多数都藏在别的氏族里另寻庇护。”

    “注意他家的门客而不只是旁支哎呀这种东西难查的要命啊。”

    “殿下,恕我直言,您为何要如此不留情面?”

    君栖鸣撑着下巴敲敲棋盘,国都的秋来的快,到了夜里已经有了寒意,风寒大概隔不了多久就要找上门来。

    “这个,我问你,本宫在为谁办事?”

    “太子殿下。”

    “是,是太子,而不是大盛。那我再问你,你是因为什么决定追随我?”

    “因为您向我许诺的。”

    “是。那我若是想实现它,我又该先做什么呢?”

    “属下明白了,谢殿下。”

    “你去吧,夜深露重,早些歇息。”

    君栖鸣不声不响继续下她的那盘棋,下到打二更了,棋子纵横交错把棋盘填的满满当当,她才叹了口气,想,又是一盘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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