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死,羽化登仙?”陈秀瞪大眼睛。
“不错,一百多年前就有一位武仙人登仙而去。”
乖乖,都有例证了!
陈秀咽了咽口水,呆若木鸡。
“呵,你别信他。世间罗汉境与天人境的前辈不在少数,他们为什么没有登仙而去?”许玉娘笑看着许仙,接着对陈秀说道,“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你。”
“许大嫂请问。”
“你除了带上来一堆没用的佛经,还有没有拿别的东西?”
“没有。”陈秀摇头。
“那就怪了。”许玉娘把玩着一根木条,不解道,“当初鸡鸣寺除了方丈外,共有六名修行者,按理说也应该有六个佛基。被仙郎和我占了两个后,也应该剩下四个,可为什么我在下面只找到了三个?”
“这是佛基?”陈秀适时提出疑问。
“没错。”许玉娘将木条递给陈秀,补充道,“我在下面看到床、凳、桌三样,那三样中各自藏了一个佛基,而这正是我从凳子上拆下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把另外两个佛基一起带上来?”一旁许仙好奇地发问。
“你不知道下面着火吗?”
“你的神通不是避火吗?”许仙诧异。
“避火但衣服不避啊,你这个混蛋。”许玉娘伸手打在许仙身上。
尽量忽视许家夫妇的打情骂俏,陈秀摸着佛基,这佛基看得像木头,但摸起来却光滑冰冷如铁。
这种情况好像似曾相识。
是高牙侩的非玉非铁亦非木的圆盘。
陈秀心有所悟,他从怀间掏出圆盘,交给了许家夫妇。
“咦?这是佛基?”许仙接手,皱眉道,“这上面竟然还记载了鸡鸣寺的往事?”
许玉娘看了过来,疑问道:“这是从哪来的?”
“从……一个朋友手中。”
想了想,许玉娘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这是方丈的佛基,找不到的那个佛基应该被方丈用了。”
咦?上面又没有名字,你是怎么判断出这是方丈的?
陈秀心中疑惑,正巧这时许仙皱眉问道:“玉娘,你怎么知道这是方丈的佛基?”
“你真笨啊!上面有鸡鸣寺的往事,说明是当时的亲历者;而用什么样的外物就有什么样的真气。这个佛基兼具玉、铁、枯木三者的特性,你再想想,方丈的真气不正是温润坚韧、但又有些迟暮老迈吗?”
“再者说,”许玉娘接着道,“当时方丈那副怪样子却能保持理智,很明显是已经挖出了佛基。体内没了外物,魔念就像是无根之萍,自然可能保持清醒。”
“原来如此。”陈秀和许仙二人像小鸡啄米那样点头。
那上面的简画就应该是方丈画的。
而这也能说明方丈这么容易就被解决的原因。正如许仙所说,少了佛基,神通和功力都会大减。
陈秀有所明悟,接着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想借用这块佛基修行,那又应该怎么做呢?”
许仙随口答道:“一般用以修行的外物都比较小,例如舍利子之类的可以直接吞服,稍大点的在身上开个口子放进去;而这块太大了,倒可以炼成法宝,如果炼制得当,甚至可以让法宝孕育出神通。”
嘶~吞服或者在身上开个口子,这有些血腥;
不过法宝,听起来倒是仙气飘飘。
但是这个世界的修行还是偏诡异侧,佛基,或者叫道基,它们竟然会生出有自己的意识,而且还会蛊惑主人入魔。
所以,这到底是人借用外物修行,还是外物寄生人体啊!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时许家夫妇起身告别,带走了佛经和那截小木条,临走前还说陈秀一表人才,想把女儿介绍给他认识。
陈秀敬谢不敏,起身送走许家夫妇后,就坐在石桌旁,静静看着桌上的圆盘。
圆盘是高牙侩的,高牙侩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唉!深深叹了一口气,拔出了腰间的木剑,黑气流转,在剑身上留下“谨慎”二字。
接着木剑回鞘,起身拿上圆盘。
那些佛经算是物归原主了,但圆盘却还需要还给高牙侩的家人。
而同时,他还要带去一道死讯。
只是,高牙侩的家又在哪里呢?
……
简单地吃了一顿,又从家里拿了些铜钱,陈秀驾着白马,去往洛阳。
白马穿过林间小径,转入官道。官道漫长不见终点,而冬天的太阳又暖洋洋的,令陈秀惬意地打起盹来。
白马有灵,它渐渐放慢了速度,尽量让马上的人少了些颠簸。
只是美梦不长,几十道响如雷的马蹄声迎面而来,惊醒了陈秀。
“驾!驾!驾!”
一队身披甲衣的官兵经过陈秀,如风般掠过官道。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陈秀在马背上回望,却只能看到远去官兵如黑点的背影。
算了,还是少掺和吧。
陈秀坐稳,继续催马前行。而在这一路,又有几拨官兵经过。他们像是一波波浪水,接二连三地朝着一个地方涌去。
难道是发现突厥人了?陈秀在心中猜测。
下午未时末,陈秀又到了洛阳城下。
昨天他进城的时候,城门守卫只是草草地看了公验。
然而今天光陈秀看到的,就有不下三队士兵在城外巡查。
守卫执着长戟,喝道:“你!下马,城中禁止纵马。”
陈秀下马,出示公验。
公验,即户籍证明。当今朝廷曾下令各地官员都要积极为百姓办理公验,而这件事也一直在进行中。
守卫仔细辨认了公验真假,问道:“陈秀,你进城做什么?”
“访友。”陈秀给出了一个回答。
守卫追问道:“访谁?”
“访友!友人!朋友!”陈秀回答道。
“我知道你访朋友,我问的是你那朋友是谁?住哪?”
“不是吧!管这么宽?究竟出了什么事?我来的路上见到了好几拨官兵。”
“这不是你该问的,你只要告诉我,你访的是谁!”
见必须要说出一个名字,陈秀就假说是城东小市中的高牙侩。
守卫放行了。
陈秀牵马进城。
昨天他在城门内见到了一群向导,而今天,他走进城后,才远远地望见那一群人。
其中有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陈秀记得,昨天少年说要给他做向导。
一边朝少年走去,一边向少年招招手,示意有事找他。
少年左看右看,又疑惑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见陈秀点头,这才快步走了上来。
少年一路走近,眼睛不离陈秀的白马,说道:“白马公子,我知道你对洛阳熟,不需要向导。”
喂!不是这匹白马找你啊!你好歹看看白马旁边的大活人啊!陈秀在心底打趣。
“嗯,这次我有事要问,你叫什么?”
“我?”少年诧异,“区区贱名不值一提。”
“名字没有贵贱,人也没有。”陈秀随口答道,“再说你总要给我一个名字,让我好称呼你吧。”
“如果白马公子坚持要一个名字,那就叫我‘小七’。”
“行,小七。我问你,洛阳城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来的路上见到了好几拨官兵。”
小七并不答话,他盯着陈秀,伸出手掌。
陈秀看着手掌,疑惑地盯了回去。
“按照规矩,五文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十文我就能带你走遍洛阳城。”
“咦?”陈秀不解道,“为什么问个问题就要五文,而走遍洛阳却只要十文?”
“因为两相比较下,人们才更愿意付给我十文,这是做这行的前辈教我的。”小七得意洋洋地回答道。
原来如此,长见识了。
打着让小七帮忙找高牙侩住处的想法,陈秀给出十文钱。
“白马公子果然大气。”小七竖起了大拇指,自卖自夸道,“这事你要问别人,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但你问了我,可算是问对人了。”
“那城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昨天早晨出洛阳的四海商队死绝了,甚至连随商队同行的丁家四公子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