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龙城有一将军,他在战场上异常勇猛,时常可以将敌军打的节节败退。
据说,他有一未过门的世家妻子。
………………
“哈哈,将军此战大获全胜,想来是少不了赏赐了。”一位士卒对着身旁之人说道。
“想来此次回国,将军应当有充足的时间迎娶您那未过门的妻子了。”另一位士卒对那位将军说道。
那将军笑了笑,没说些什么。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枚护身符,那是他的未婚妻送他的。
他叫温流霜,一个很女性化的名字,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他手下的亡魂却是数不胜数。
他的未婚妻是一世家女子,在国中与皇室异常亲近。
她的名字叫做张燕莺,没什么说法。
他们的路程其实并不长,就比如此刻,他们已经到了城门口。
看守的侍卫为其放了行,温流霜回到了国中,陌生的熟悉感萦绕着他。
说是陌生,他在军旅中的日子要比在国中还多,说是熟悉,他幼时可没少在这大街小巷里奔跑。
说到幼时,他的家族世代从军,他的父母也不例外。
并且,他的母亲还是赫赫有名的护国大将军,他的父亲虽是入赘,可在军中的功劳却丝毫不比自家母亲要少。
只是……他们死的早了些。
担心好他们的部下都很照顾他,于是从十二三岁的年纪,他便开始在军旅中生活。
也正因此,他在军事一道上的天赋才会被发现。
不说他在策略上的阴险狡诈,单是他对兵器的造诣,便远超自己的父母……
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在机缘巧合之下与世家女子产生了情愫。
说来也是奇怪,一次进宫的路上,他竟意外遭遇了埋伏,因要进宫的缘故,他并没有带上多少侍卫,身边只有两名亲信。
而那两名亲信……虽然没死…却落得了终身残疾,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如若不是跑到了一处世家的铺子,他或许早已丧命了吧。
而那间铺子,正是张家经营的。
也不知是何原因,张家的大小姐亲自经营这间铺子……
想来世家没有那么寒酸才是……于是温流霜也想过,是不是张家故意为之。
之后种种,他自然是知晓了张家为何会如此寒酸,因为钱都花在了他的身上。
他跟张家大小姐也是因此产生了关系,一来二往逐渐熟路起来,慢慢的竟是产生了情愫。
想来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吧。
此次回国,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上她一面。
于是进了城门,他便跟部下分道扬镳。
自顾自的朝着张家走去。
一朵雪花落在他的鼻尖,他这才发觉,原来今日正下着小雪。
他带着头盔,无法感受到雪花的飘落,心中思念着某人,以至于竟没有发觉空中飘落的雪花。
鼻尖带来的清凉,方让他的思绪回转,这才发觉,今日正是雪夜。
越是走近张家的领地,他心中的不安越是强盛。
那是一种没由来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
直到……一道火光冲破了天际……
温流霜心中一震,他想明白了为何心中会有不安的情绪。
他发了疯似的跑向张家,他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此刻的他毫无理智可言。
等他来到张家,张家早已变为火海,大门外围满了人,有人叹息,有人失落。
亦有不少人用木桶一趟趟的运水,试图将火势扑灭,可没有一个人尝试打开这扇门。
兴许是怕火势蔓延到自家吧。
毕竟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讲,这都是最稳妥的方法……
因为众人单是控制火势不去蔓延,便已经消耗了诸多的水源与精力。
哪还有更多的力量去管张家呢……
可失去理智的温流霜自然顾不得什么。
他拨开人群,一脚踹开木门,朝着里面走去。
身上的铠甲愈发滚烫,熟悉的建筑轰然倒塌。
可那在梦中频频出现的人影,却是寻不到丝毫。
终于,来到了她的门前。
这里的火势相较不大,但也足以致命。
温流霜的身躯早已不成样子,哪怕有着铠甲的保护。
他推开房门,木门却是直接倒塌。
屋内不成样子,混乱不堪,占据主调的依旧是火焰,那不近人情的火焰。
一位女子依靠在墙角,怀中抱着熊熊燃烧的衣裳,也不知为何要抱着。
衣裳已要燃烧殆尽,可不难看出,那衣裳的主题是红色。
兴许是因为火焰吧,温流霜多希望这是自己的错觉,那并非红色的嫁衣。
温流霜走到少女的跟前,少女此刻尚存呼吸,兴许是火焰刚蔓延到此地不久。
“是…流霜吗?”少女的声音如若蚊蚁,她甚至无法睁开双眼看上一看。
“是我……”温流霜想要回应,可发出的声音却如同枯木,苍老又无力。
但好在还是人声,还能听出是人声。
少女笑了,笑的很满足,却又很痛苦。
温流霜多希望自己此刻就是那来自天际的飞霜,至少,至少可以让其不用饱受火焰的炙烤。
可以让她……不在那么痛苦。
温流霜坐到少女的身旁,与之一同面对这不知何时方能结束的大火。
流霜流霜……终是没能逃脱消融的命运。
燕莺燕莺……终是没能离开自缚的囚笼。
只愿……如有来生,可以让二人活得轻松一些,就像燕莺的另一种释义,让他们二人可以没有束缚的相伴一生。
只愿,这暖人的飞霜,可以寻到包容自己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