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 一个眼珠微蓝的男子突然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亲切地道:“两位应该是初入十荒境之人, 若是两位有兴趣, 可以登记在我海族一脉的名档中,以后若是遇到不顺心的事情, 也能得我海族一脉的庇护。”言罢, 便笑着转身走开。
看着软软有些懵懂, 狂千笑不厌其烦地解释道:“如今两方势力争夺越演越烈, 只要有新人进入十荒境, 便会为两方势力所拉拢,记入名档,也就是成为一方势力之人。而选择独行之人,多数最后被一一毁灭。我当初进入十荒境,想着便是能够得一己的自由,结果却发现倍加拘束,一气之下,才潜入海域之中流浪。”
狂千笑一解释完,客栈便进来两个身穿劲装的年轻人, 两人瞥了软软和狂千笑一眼,其中一人便啐了一声,道:“獐头鼠目, 呲牙咧嘴, 一看就是废人, 还需招揽?”
啪的一声, 软软的身形快速一窜而去,一个老拳,便将那说话之人打出了老远。拳头一转,恨声恨气地道:“你丫的才废人,你全家都废人,你个第三肢残障的家伙,敢说哥哥!”
先前那蓝眼珠之人身边的小厮低声道:“老爷好眼光,竟看出这两人均有不凡之处。”
那人摇摇头,道:“不是看出,是闻到,他们的身上,沾染有一丝海皇大人的气息。”
“海皇大人!”那小厮一掩嘴,满眼的难以置信。
被软软打到的人一骨碌爬起来,喝道:“你竟敢动我齐家金家之人!”
软软一叉腰,头发一甩,“哥哥就动你了如何?你齐家金家若有水灵灵的大闺女,哥哥照样动!”
软软话音刚落,一股元力竟然悄无声息袭到他的跟前,软软脸色一变,可却丝毫没有抵抗之人,整个人被一推而退。狂千笑眼神一闪,出现在软软的身后,一手托住他的后背,卸下突如起来的元力,而软软,也免得跌个狗吃屎的模样,堪堪站直。
“阁下所言,似乎过了!”一个清冷的女声,清晰传来。客栈外,多了一顶紫色的轿子。
紫色的轿子一出现,原本人声鼎沸的客栈,刹那间尽数安静了下来,有些人相互看了一眼,便悄悄地起身从后门退走。
“过了?”软软站定了身子,头发一甩,哼了一声,“我们哥两在此闲谈天地,畅谈人生,这两个先天不足,后天缺奶,满脑子猪屎的赔钱货一进来,大庭广众之下就把我哥两无缘无故贬了一通,我哥两又是何其无辜。碰到如此无理取闹之人,若不拍案而起,予以反击,枉当男儿大丈夫。”
轿子里的人懒散地道了一句:“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阁下还是冲动了。”
软软慢悠悠地弹了弹衣袖,气死人不赔命的怪声怪气响起:“这主人哥哥也想看哪,可是你为啥来得这么晚呢?你早来一会让哥哥看完再打不就啥事木有了么?”
“放肆!”轿子里人轻喝一声。
随着她这一声轻喝,四个淡紫色的身影突然闪现,只听到利剑的破空之声,四柄明晃晃的剑影,突然出现在软软的近旁。
狂千笑脸色一沉,手在软软的裤带上一扯,将软软整个人丢回了座位,而他自己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迎击了上去。
只听得砰砰不多不少四声声响,当五个身影分开之时,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狂千笑傲然立于原地,手上的一柄獠牙般的武器鲜血滴答滴答往下滴,在如今安静的客栈里清晰可闻。
四个身穿浅紫劲装的女子倒在地上,无一例外,左腿均被洞穿,料想从此已经废掉,鲜血直流,表情痛苦,却均无一人吭声。
狂千笑的手段让在场所有人都一脸惊骇。原来出言侮辱的两人更是噤若寒蝉。貌不惊人,身材瘦小的狂千笑,此刻站在那里,却给人以力拔千钧的气势。
软软缓缓走回狂千笑的身边,低声道:“兄弟,咋出手这么狠哪。哥哥的兵器,咳,第一次见红哪。”
狂千笑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她们四人,意在取你的性命,我出手,也只不过废了她们一条腿罢了,说到底,还是便宜她们了。”
这就是软软与狂千笑的不同之处。软软虽然经常口出不驯之言,但其实为人处事,还是淳朴敦厚,练武至今,还从未真正下过狠手,沾上人命。而狂千笑则不然。他嗜战如狂,虽未滥杀无辜,但也绝非心慈手软之辈,若没有一番手段唬镇他人,就他得罪的那些人都寻仇而来,他岂非时时忙于应对,永无安宁之日。
这楼下的气氛越加紧张,而楼上的意乱情迷,也依旧有增无减。
酥酥的青丝如瀑,散于床榻之上,眼眸迷离,风情动人心魄。她的双颊红艳如霞,双唇微微嘟起,越发丰美撩人,声声轻声的低吟从那双唇间溢出,叫人心颤酥软。
她凝如脂的脖颈,点点红痕,犹如洒落一身的梅花,诉说着情浓情动至极。
“墨言,软软好像碰到麻烦了。”酥酥的声音慵懒无力。房内早已被墨言布下的结界隔离了一切,只是酥酥与软软素来有所感应,才感到一丝的不寻常。
墨言的身子银发披散,极富光泽的后背那流畅的肌肉线条,昭示着男人的蓄力刚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初涉情事的深情男女,身心相融的感觉,宛如那最美的罂粟花般,叫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即使冷静淡定如墨言般,身下心爱的女人那撩人的心醉风情,也叫他万般不愿抽身离去。
“放心,有狂千笑。”墨言的声音沉而简短。
余下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双唇已被墨言封住,辗转之间,犹自叹息一声,“躺着别动,我来。”
一句话,引来酥酥在他肩上恨恨拍打了几下,娇声喊了句:“蛮横!”
楼下,轿子边的一个丫鬟躬着身子,掀开了帘子。青葱般的手指扶住了轿门,亭亭玉立的紫色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紫眸勾魂摄魄,带着谈谈的冰冷,及腰的紫发随着下轿的动作微微扬起,颈上带着一条紫色水晶,水晶微微发光,更衬得皮肤白如雪,双颊淡抹胭脂,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正是齐芙。
女子步步生莲,目之所及,几乎所有人瞬间眼光都有些呆愣。而软软,也在那双似水如澜的美眸中微张着嘴,眼睛一瞬不瞬,石化一般地盯着齐芙。
狂千笑一垂眉,手肘一个往后,狠狠朝软软的胸口处砸了一下,低喝声在软软的脑海中响起,“小心,魅惑之术!”
软软连退两步,捂着胸口,眉眼委屈地一弯,“兄弟,你提醒便提醒罢了,刚才哥哥以为你是要扒哥哥的裤子,如今又朝哥哥的心窝上一撞,哥哥就算不是给别人打伤了,迟早也被你折腾废了。”
齐芙掩嘴轻笑一声,随着她一声轻笑,周遭之人恍然如梦,身子一颤,方才回过神来。只是所有人皆后怕不已,若是齐芙有心加害,方才他们,怕是身首异处亦油然不知。
齐芙饶有兴趣地看着狂千笑,樱唇微启,“伤了我四个婢女,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声音似乎略带笑意,可偏偏听得人心里发颤。
狂千笑脸色不改,声音木然,“狂千笑。”
三字一出,原本齐芙到来时全场俱静的场面突地哗然起来。所有的眼光几乎一个瞬间全部集中在狂千笑的身上。
软软一脸痛色地捂着胸口,不敢再靠近狂千笑,走至桌边坐下,吃了块点心,嘟喃道:“不是说你只是在十荒境溜达了一圈么,怎的我看大家对你甚是熟稔哪。”
狂千笑轻咳了一声,木然不语。若不是如今十荒境各方势力对他虎视眈眈,欲招揽他于门下,他狂千笑实在怕极了麻烦才会一走了之,要不,这十荒境还当真是他乐不思蜀的地方,好战蛮横之人比比皆是。
而周围众人听了软软的话,脸色均变得极不自然。溜达了一圈,应该是绕着十荒境打了一圈才是。虽然不久后便神秘失踪,但狂千笑在十荒境内,所挑战的对象几乎都是赫赫有名之人。
一传百,百传千,狂千笑的嗜战之名早就在十荒境人尽皆知了。
齐芙的身子也在狂千笑说出名字时微微一顿,随即眼睛不经意地瞥过那先前得罪软软的两人,便轻笑出声,“齐芙真是眼拙了,竟然是狂先生。方才得罪之处,还请狂先生莫怪,真所谓是不打不相识哪。”齐芙往软软处微微一笑,“不知道这位又是?”
齐芙的一笑,如同春暖花开,刹那间整个客栈内暖意盎然。受伤的四人就在齐芙的挥手之间被人抬了下去,一时间似乎方才的箭拔弩张,争锋相对的局面也仅仅是一个误会而已。
狂千笑一脸漠然,简简单单回了两个字,“挚友。”
“哦,”齐芙一脸了然羡慕,“能被狂先生成为挚友之人,当真好福气。”
“呸,福气!”软软兀自喝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道:“又不是如花似玉的大闺女,对久了哥哥还有点难以下咽的恶心感。”
众人不禁为软软打了一个寒颤,谁知狂千笑脸色如常,似乎还略带笑意。挚友二字,果然不假。
齐芙抿嘴一笑,“狂先生的挚友果然也是性情中人。”齐芙一顿,转向狂千笑,一脸诚挚,“狂先生可有兴趣让我齐家一尽地主之谊,到我齐家驻地一观,齐家上下武者无数,若能得良机与狂先生切磋一二,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知我齐家,可有与先生挚友一般,有此福气?”
齐芙心思细腻,谈笑之间便将干戈化为玉帛,不以登名记档为由,却是投其所好为诱。在齐芙的心中,是人便有弱点,而没有任何弱点,是她齐芙想不出征服之法的,只要狂千笑入住齐家,她有无数的法子,将他永远留在齐家,为齐家效力!
齐芙的话一出,那蓝眼珠的掌柜立马走了出来,声音里破带不忿,“齐小姐,可别忘了这是我海族的地界,齐小姐公然在我海族势力之内诸般拉拢,可将我海族放在眼里?”
喜欢宠妻请大家收藏:宠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