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在冀州城住了半年,除了一些边境纠纷,基本上算是和平的时光,城市在启治理下越发的繁荣,人口逐渐增多,周围聚落的人们也都定时到此地进行贸易往来。
最近几天,风错的使团会带着东夷的新王,也就是辛平和风后夫人唯一的儿子,和启会面,准备下一年的商贸条约。当然了,为了稳固双方的关系,联姻也是会有的。启的女儿还小,妹妹大多也有自己婚约,唯一适合的就是自己的继女萍。
为了让这个继女顺利出嫁,启这段时间只能尽可能讨好眷夫人,霞是家里的女主人,眷夫人现在也是大管家,家里的事基本上都是霞做决策,眷夫人去执行,配合的还不错。这天,眷夫人总算有时间休息下来,回到房里照看儿子,这孩子小名阿武,非常健康活泼。
启静悄悄的来到眷夫人身后,走路不发出声音对他来说易如反掌,然后慢慢的从身后抱住了她,眷夫人先是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是启:“殿下,你走路静悄悄的,怪吓人的。”
阿武亲热的叫了一声:“爹爹,你来看我了。”
“是啊。”启抱起了儿子,摸着他肉嘟嘟的脸颊。
“爹爹,你在外面做什么,我长时间都没和你说话了。”
“也没多长时间吧?”启说这话心里也没什么底,“好吧,爹爹以后天天找你和妈妈说话。”
“殿下,这是今天刚采的甜枣。”
眷夫人拿着一盘甜枣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启捡起一颗枣对儿子说道:“吃好吃的。”
但是,阿武好像没什么兴趣,看样子只想下来玩,启也只好放他下来,这个孩子异常的活泼,尤其看着狐狸女儿也就是枫儿像耗子似的窜过去,枫儿现在相当于人类十岁左右水平,只是还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她化为人形,他就好奇的跑出去:“枫姐姐……”
孩子跑出去,启正好和她说正事:“嗯,萍儿呢?”
“去河边洗衣服去了,找她有什么事?”
“我打算给她说一门亲事。”
眷夫人原本喜悦的脸色逐渐黯淡下来:“又是政治联姻吧。”
“你以为她能逃得了吗?如果你跟着重明,你女儿照样是政治联姻。”
“我原本想让女儿留下来做你的小妾,毕竟我也是希望她能在我身边。”
启也知道萍儿不喜欢自己的愿意:“可是她不愿意,毕竟我是他的杀父仇人。”
“我怎么劝都没用,真希望我们母女能一起侍奉殿下你。”
“我记得你自己是被抢来的吧,你女儿可是比你幸福多了。”
“对,被抢了两次。”
“政治联姻,你们母女还有相见的机会,你和你的父母兄妹多长时间没见面了,还是说生死未知。”
“我已经快忘了他们长什么样了。”
“这样吧,我亲自去跟萍儿说,我有的是办法让她答应。”
眷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插手这件事,她不敢违背启,也不想让女儿失望。
此时,萍已经洗完衣服回来,现在一大家子的衣服都是她洗,平日里则是照顾逃荒的饥民和孤儿,萍看着启到来,萍放下手中活计,微微鞠躬,冷冰冰的说道:“殿下……”
“你应该叫我父王。”
“……”
萍虽然极度讨厌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会接受启这个杀父仇人。来到这个家庭也已经四年了,自己也曾有想过暗杀启,但是后来又放弃了,自己还有母亲和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她很喜欢这个弟弟。
启说道:“我给你找了一个非常好的归宿。”
“联姻吗?”
“你知道了?”
“像我这样女子,结局不都是联姻吗?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东夷的新王。”
“是吗?我母亲怎么说?”
“她当然不希望你离家太远。”
萍非常的纠结,她不敢杀启,当然也杀不了他,还要认其作父,这也太别扭了,她希望尽早的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又舍不得离开母亲。
启抓着晾衣绳,开始威逼利诱:“只要你愿意嫁到东夷,我会给你母亲更高的地位,将来你弟弟长大了,我会把南交的封地给他,如何?”
启见她不回话,接着说道:“放心,你嫁过去之后就是王后,他们不会欺负你的,如果他们欺负你,我会为你做主。”
“王后……吗?”萍微微一笑,不怀好意的说道:“是这样啊,如果你欺负我母亲的话,我也可以利用我王后的身份对付你了?”
这话把启弄得哑口无言,萍说道:“那好,我答应你。”说完,萍就是开始挂起衣服,湿衣服直接朝着启甩过去,启也自讨没趣的离开,嘴里默念:小姑娘,变得很会说了吗?
这天,启就在眷夫人这里住下来,眷夫人听到女儿几乎没有推脱就答应下来,也就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想女儿离开,但是这大概已经是比较好的结果了,于是开始准备女儿的嫁妆。
数天之后,风错带领的东夷使团到来,启带着冀州城的全体官员前来迎接,城门口张灯结彩,乐队分成两排站在城门口,敲锣打鼓,吸引了大量的平民前来围观,风错依旧和以前一样,一副书生打扮,披头散发,灰衣白衫,只是长时间的操劳加上郁闷,头上多了一律白发,原本风度翩翩的奇男子,现在确实黑眼眶病恹恹的模样,一下车就开始咳嗽,听说她的妹妹,回去之后,也是抑郁成疾,卧床不起。
新王也下了车,一位十五岁的少年,名叫辛异,过早承担家国重任,让他有些少年老成之感,他并不像他父亲,反倒是像他的母亲和舅舅,样貌英俊而端庄肃穆,一头柔顺的散发,目光贵气逼人,步法稳健而又自信。
世人常赞启有帝王之相,贵不可言,这位少年走到启的面前丝毫没有任何胆怯模样,向前致礼:“您应该就是禹王之子夏王姒启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不同凡响,我是辛异,东夷新王,今日我率领使团赴约。”
“很高兴见到你,我已经备下酒宴迎接新王到来,请吧。”
去往宴会的路上,街道上的行人都已经被驱离了,启的注意力都在风错身上,风错确实状态有些不好,一路上时不时的咳嗽,现在这副模样和他身体强大的法力完全不匹配。
按理说,他的师父是得道高人,他也应该有不少延年益寿,修生调理之术,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不过在宴会上,启经过仔细观察了一下,也确定了,虽然他身体不怎么好,但是确实在努力调养自己身体,风错不喝酒,而是饮用一种调配的茶,对药材有一定了解的启也明白,这对他保养身体非常的好,他在宴会上也会食用一些肉类,但是又会避开重油重盐的食物。
这说明了他现在这副样子,并不是不爱惜自己身体,而是由于什么心理上的因素。晚会散去后,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启找到了机会,去见见风错。
此时的风错,披着衣服在月下散步,启猜测这大概也是他养生的方式吧,只是看着风错面色凝重、心事重重的模样,说实在的,这些保养工作做的再好,但是如果精神上不能好起来,身体依旧会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