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修带领着驰龙回到了铭德医院。
“胆可拿回来了,可还赶得上?”
顾诗看了看表,满意道:“嗯,还有三十七小时,足够,胆先拿来看看。”
“拿去。”
修没有犹豫,将透明袋递给了顾诗。此胆,外形呈卵圆形,两端钝圆。胆皮表面光滑,全身透明金黄,外人不知,可还以为这是一只价值连城的宝石,可现实也确实如此。
顾诗点头称是,“不错,应该就是了。”
修忍不住问道:“现在可以熬药吗?”
“这个…先给我们一晚的时间好吗?第二天单独来我会议室。”
“好。”
第二天…
会议室。
顾诗来到会议室,“久等了。”
“没有,我也才刚上来。”修回应道。
“先让我缓缓,我快累趴了。”顾诗还没说两句话就趴到在桌子上。
“麻烦跟我说说情况。”修有些烦躁。
“你兄弟警惕能力是真不行啊,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很弱呢。”顾诗故意压低了声音,但明显是在倜傥修。
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顾医生,你套我话也没用,我对这件事真心一头雾水,知道的并不多,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件事侦破到什么程度了吗?”
“云里雾里的阶段。”顾诗几乎是瞬间答出。
“……”修头痛,顿感无语,“你能拿出点对待普通市民的优良素质吗?”
“不能,”顾诗顿了顿尔后开口,“我都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你是不知道,上头的文件和信息一个接一个地砸下来,快愁死我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开不得、动不得的大佛,我心累啊。我都想辞掉不干了,我为什么要干这个呢?”
修理解了顾诗话的意思,尔后轻笑道:“谁让你巧夺天工呢,需要我安慰你吗?”
顾诗微笑,“我不反对。快七点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吃完了我告诉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
“您老人家现在有力气说话了吗?”修一只手托着脸,苦笑道。
“没有也得有啊。”顾诗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两小时后,宇的拘留就满了,之后你可以去看看他,他们那边也正在协商是否让他离开了,苏队对宇所有的行踪都进行了核实,确认他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原来如此。”修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到底是什么令苏队的上级在第一时间决定拘留而不是请宇协助调查,在得到消息前,我暂时不做评价和推论。”
修声线冷沉,“兄长不久后,我会亲自带着大家去接应,但现在我更想知道关于烈飞的情况。”
顾诗叹了口气,“不太乐观,幸好还有叶炫在协助治疗,不然后果很难想象。只能说刺杀者的手段十分特别,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让对方下如此狠手,细思极恐。就按目前情况来看,也只能用天天换血输液的方式控制住毒的扩散与蔓延,让他完全恢复,可能性微乎其微。”
“什么?”修即刻站起身来,“蛇胆不是已经提取出来了吗,现在不就只差炼药了吗,你们无法炼药吗?”
“真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他的病情的确百年难遇,当我们得知千年蛊毒时,是任何一个人也没有想到的,不说炼药,就是将它控制住就已经是我们的极限,就是炼药…院长和教授不在,我也没有太大把握。”顾诗的声音很低,很低。
修的表情愣了一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尔后苦涩道,“顾诗,你知不知道,我们所有人的希望都押在你身上,现在,你却和我说这些。”
“对不起,没法帮助你我真的很抱歉,但……我能向你推荐一个人。”顾诗的语气又压低了几分。
“嗯?”修目光幽沉,神色变色冷厉,“你不会要告诉我,是他吧。”
顾诗眉心皱了皱,“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如果想救人,就只能靠他了!”
修低叹了一口气,“也不是我没想过,当年因我妈的事,我赌气和他闹决裂,现在…他还愿意帮助我吗?”
“你就是太感性了,你和他什么关系,难道他真会和你断绝一切吗?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你都是他最疼爱的人啊。”
“这样啊,”修苦笑道,“也许你是对的,谢谢你,过一会我去找他。”
“嗯哼,记住我说的话,我继续工作了。”
“好。”
…
宇从审讯室中走出来。
“这么早啊。这些事情和你有关?”
宇对苏队打了个招呼。
“你艾新绝罗宇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一定会有人通知我。”
“苏组长,这些案子我会转到反私斗组。”一名警务来汇报。
“谢谢你。”
“这件事我们已经调查过了,确实与你无关。”
宇无奈道:“苏队,你也看到了,这件事情与我无关。”
“我知道。但迫于上级下令,我们下头不得不办,毕竟兄弟们还要靠这个吃饭,所以迫不得已委屈你一下了。”
“无伤大雅,这些还是可以理解的。”
“那就好,”苏队放松道,“喝了一整晚咖啡,去我那喝杯功夫茶吧。”
宇刚准备去,却停下了脚步,“恐怕不行。”
“怎么,是怕我虐待你?”苏队风趣道。
“倒也不是,你看。”宇指向了不远处的十二点钟方向,“我兄弟姐妹们来接我回去了,所以下次吧。”
“可真遗憾,不过我还有些话对你说……”说罢,苏队凑到宇耳边。
“我知道了。”
“下次注意。”
“阿宇。”修快步来到宇面前,“你怎么样?”
宇轻松道:“也没什么,喝了几杯咖啡寒暄两句罢了。”
“那就好。”
“瞅你们一个个脸色还挺不错的,是烈飞已经康复了?”
“哪有这么快,我们要去请一个人来。”
“谁?”
“上船再说。”
“不会是……”
修眼角狠狠抽了一下,动了动唇,“知道就够了,看破不说破……倒是你,一晚没睡,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不用,才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而已。”宇说。
风霆号行驶着,两旁景物快速地后退。
抵达小镇,已经中午十二点。
小镇道路窄,进不去船,修将风霆号停在小镇外祠堂前。
典型的江南小镇,每家每户前挂着腊肉,有妇人在家门前酿酒,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时不时有人观望驰龙一众,交头接耳地低语,似乎是在议论他们来自哪里。
修越走越是心情忐忑,他们走到小镇最南端的一户人家停了下来,众人望去,乌黑大门,青砖绿瓦,庄严肃穆。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修屏住了呼吸,眼前老人,身形瘦削,头发须白,穿着黑色棉服,举止间,颇有仙风道骨。
“两孙啊,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