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牢。
此刻整座岛已由皇城司接管,这些东京皇城司一个个趾高气昂,看着本地的小捕快有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此时的杨光领着数名捕头接待陪同一众皇城司镇守使,查看龙影卫与魔教长老大战所留下的废墟。
主要是陪同那位萧千媚指挥使。
这时有人来禀报林镇守使不见了。
“镇守使?”一众皇城司一听,一问。
一个面容清秀,有着书生气的镇守使当即斥声道:
“愚蠢!一个贱民何须皇城司镇守使亲自提押,如此低劣的冒充你等竟还可笑的把他安排镇守监牢,怪不得堂堂州府监牢会如同纸糊……”
“是烬大人安排镇守的监牢。”在杨光身边屠捕头不冷不热道。
那书生气男子闻言立刻厉道:
“哪个烬大人!竟如此轻率!我合理怀疑他与魔教有关联,纵使不是犯下如此严重的失职之罪致使州府监牢险些被攻破,也极不符合常理。”
“你们泉州城官员系统,已到了如此地步了么,这样一个蠢货也能身居高位!”
书生气男子气焰滔滔,好大一顶帽子扣了上去。
屠捕头以及一众捕头都笑了。
屠捕头一字一句道:
“龙影烬!龙影卫的烬大人。”
此话一出。
龙影卫!
书生气男子气焰瞬间哑了火,皇城司哪惹得起龙影卫。
他哪还不知自己是被人当作笑话,怒声道:
“那你们还不去搜寻那冒充皇城司的贼人。”
“你在教我做事么,请问。”
屠捕头屌都不屌,又不是同一个系统的跟谁指手画脚呢。
书生气男子脸都被气红了,他可是从东京来的,从帝都来的。
“行了,成什么样子,不是什么人都值得置气,莫失了身份。”
一直冷眼旁观的指挥使,萧千媚开口了。
杨光见状,摇头失笑,还是这般傲慢,他道:
“走,监牢有人接管,用不着咱们边陲之地的小捕快了。”
就在这时,一个捕快火急火燎的奔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有重大消息。”
“拿过来。”书生气男子高高在上的伸手。
捕快恭谨上前正欲递交,“咳咳”屠捕头突然咳嗽了一下,那捕快也是有眼力见儿,转头交给杨光。
“!!!”杨光打开一看,眼瞳骤缩,剧烈动荡。
萧千媚见状十分好奇。
杨光转头看向萧千媚,唇角一勾,默默将纸张收进怀里,然后就带着人走了。
想知道。
不告诉你。
萧千媚气得鼻孔喷张,寒声道:“查。”
皇城司情报能力不弱,很快便查到,当看到信息,萧千媚同样是大惊失色。
消失近四十年的武林第一人,夏古玄传人,在泉州城,出现。消息来源:北域魔教!
……苏府。
“这小伙子身子骨不错,伤不算重,只是需调养很长一段时间,照这个方子抓药,每日一碗,七天便可下地,痊愈给静养一到两个月。”
一名须发皆白的医师为床榻上的陈万福诊脉检查一番后,便开始写药方,边写边道。
“多谢大夫,请问有什么忌口,啥东西不能吃?”陈万禄问。
“不能吃都给你们写在上面了。”写好,医师便背着药箱告辞了。
苏知节倚靠在柱子上,瞥了眼药方,道:
“一会就让人给你们抓来,还没吃东西吧,本少已经让人给你们备了葵冬莲子海鲜粥。”
“苏公子,劳烦了。”林小佳抱拳。
“小事。”
苏知节摆摆手。
不多时,家丁便端着粥送来,粥香弥漫,让人止不住的咽口水。
“尝尝吧,这是我家厨子祖传的,在外面可吃不到。”
三人看着盛的粥,林小佳还算见过世面,陈万寿陈万禄已经迫不及待舔嘴唇了。
林小佳期待的用瓢羹舀了一小勺,送入嘴中,小舌细细品味,眼睛美美的半眯。
正品着,突然,林小佳脸色一变,直接将粥吐出。
有毒!
他要谋害我。
这个念头冒出的瞬间林小佳旋即将其打消。
如果苏知节真要害就不会找医师诊治陈万福。
而且也用不着用下毒这种手段。
“陈先生,粥里有你忌口的食材?”苏知节见林小佳刚吃就吐出,问。
“苏公子,你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林小佳神情肃然。
苏知节意识到不对:“问。”
“你最近一段时间可是有时感觉很疲惫,脑子有时反应不过来,但只要睡一觉,睡醒之后脑子就会非常灵光,冒出许多奇思妙想?”
“先生你怎知道?”苏知节沉眉。
林小佳叹了口气,端起手中的粥:
“有毒。”
“啪噹”一声,瓢羹落到地上,陈万寿陈万禄端着碗身体宛如被点穴一般:“……”定格。
两人碗里的粥被喝得一滴不剩,嘴巴周围沾着粥粒,面庞呆若木鸡。
看着两人,林小佳淡笑道:“不用怕,你俩天生对这毒免疫。”
“……”陈万寿两人立刻长吁一口气。
免疫,咱对这毒免疫、
苏知节是个聪明人,他问:
“陈先生,此毒是慢性毒么,我现在是到什么阶段了,可还有救。”
林小佳摇摇头:
“不用救,此毒源自一味非常稀少的中药,黑罗蛊花,取其根茎磨粉晒干便得到。”
“它不是慢性毒,也毒不死人,只会让人的大脑反应迟钝。长期服用再加以药物辅助,一定程度上会使大脑短暂丧失独立思考的能力,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陈先生,稍等我一下。”
苏知节也不自称本少了,言语间对林小佳多了几分恭敬,急匆匆的夺门而出。
“二舅公,您真见多识广。”陈万寿夸赞道。
林小佳轻声道:“低调…”
黑罗蛊花,是玄奇宝鉴上记载的中药,上面还记载了另外两种中药融合在一起也可以有黑罗蛊花的效果,并且味道一模一样、
这是夏古玄自己琢磨出来的独家秘法。
林小佳也是亲自配出来过,亲自尝过。
不过他此刻更好奇另一件事,下毒之人的目的。
谋夺苏家的财富?
不尽然。
黑罗蛊花,不说满大街都是,也是有价无市,千金难寻。
一定还有其它目的…
“这苏府暗地里的水,也是很深啊…”
林小佳搜索了一下记忆,一无所获,他也不想掺和。
不多时,苏知节回来了,带来了两个随从。
随从端着厨房专用上菜的上菜盘,盘上放着八碗粥。
苏知节恭谨拱手:“陈先生…”
林小佳抬手,瞥了眼上蔡盘上放着的粥:
“别说了,试毒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