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平静的过了几天,天微微亮,随着一声暴怒,南水镇府衙威武的大门化作一地瓦砾。
瓦砾前,一头影豹怒视着四周,后背上一人身着玄衣头戴官帽,手里提着一个府衙的士兵。
“说,谢毅去哪了。”那人怒吼道。
“回禀大人,府衙大人正驻守在渔村外,以防妖女逃走,恭候大人您的发落。”
“带路。”
‘砰。’
士兵被丢出几米远,挣扎的爬起来不敢多言,忘记了疼痛般向前跑去。
“大人请随小的来。”士兵不敢有怨言,跛着脚一路小跑着。
影豹怒吼一声,一跃已在几丈外。
直至一人一豹消失在道路尽头,围观的群众才长长舒了口气,无不担忧起府衙来。
那人正是谢毅口中所说穆家在帝都当差之人穆尤,为穆家家主穆彪的弟弟,也就是穆雷的二叔,据说是幼年时得高人指点,习得一身好武艺,后被层层推举到了帝都成为禁卫军一员,虽然只是皇城外围的,但在这小小的南水镇那也绝对是只手遮天的角色。
帝都的禁卫军分为天地玄黄四级,黄级和玄级负责帝都里皇城之外区域的治安,而地级和天级则是守卫皇宫了,刚才见那穆尤一身玄衣,不难看出他已是玄级禁卫军,再进一步就要踏入皇城之内,届时,其地位还会再高。
小道上,穆尤不再理会带路的士兵,拍了拍胯下的影豹,影豹奔腾而去消失无踪。
很快,驻守村口的士兵远远的看见一阵烟尘袭来,定睛一看只见一人一豹立于当前。
“拜见穆二爷。”
“拜见穆二爷。”
士兵们连忙跪伏在地,闻声而来的谢毅连滚带爬的来到身前就开始哭诉。
“二爷,您总算来了,下官着实无能为力啊,那妖女家就在这村里,可整个村子被隔绝了。”谢毅哭丧着脸。
穆尤根本不予理会,一跃而下径直向前走去,紧握的拳头上有光芒在闪烁着。
一声闷响过后便没了动静,穆尤微微后退,气息沉淀闭眼而后再度睁眼,只见其眼角渗出流光,再度握拳。
众人震惊,眼角有流光就是玄真境的标志,难怪,难怪穆二爷身着玄衣而来,禁卫军按修为等级划分级别。
又是一声闷响,周围的树都被震得动了,可眼前依旧没有其他动静。
穆尤恼怒,架势又要蓄力再来一击。
“不理你真当我不存在?”一个有些老迈的女声传来。
“交出妖女来。”穆尤喝到。
身后的谢毅等人也附和的叫喊着。
许久没有回应,穆尤又是一拳轰出,接连的泥牛入海让他暴怒不已,满腔的怒火就要对身后众人发泄。
岂料正要出手,不知被从哪里出现的无形大手掐住了脖子,缓缓提到半空中,竭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此事不许再追究。”刚才的声音再度响起,简单几个字后穆尤被扔出了数百丈之外。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强大如穆尤这边却被对方直接丢弃,这是怎样的实力差距。
谢毅早已经被下软了双腿瘫倒在地,倒是师爷招呼了几个士兵寻穆尤而去。
数百丈外,穆尤倒挂在大树上。
一行人回到府衙已是半夜时分,穆尤是聪明人,不然不会走到今天,他离家多年只是偶尔回来看看,如今家室都在帝都,断然不会为了南水穆家丢掉自己的性命。
尤其是在对方所展现出的那般实力面前,自己简直如蝼蚁。
第二天,一队士兵来到穆府前,带头的正是谢毅,队伍中央骑在影豹之上的穆尤缓缓走来。
“经穆尤大人明察,不再追究穆家满门被屠一。”谢毅扯着嗓门宣布。
“穆家,穆彪及穆雷等人多年来在南水镇胡作非为,欺压乡里,鱼肉百姓,争做恶霸,如今罪有应得。”穆尤也淡淡道。
而后闭眼沉气,一拳挥出,屹立多年的穆府大门轰然倒塌,瓦砾落下烟尘四起。
“穆府房产充公交由府衙谢毅处理,我自即日返回帝都,从此再无南水穆家。”
沉寂许久,穆尤再度开口却是惊呆了所有人,谁都不曾想到事情居然如此结局,为祸多年的偌大穆府就此消失。
之后,在谢毅主持之下安葬了穆府上下一百多口,穆尤简单上过香后骑着影豹踏上了返回帝都的路。
南水镇恢复了往日的喧嚣,那屏障也不知何时消失了,渔村人重新行走在大街上,承包了镇上所有的鱼货供应,大家是开心,唯独谭家二老眼神却有太多的失落。
那个过去一年多和二老朝夕相伴的乖巧女孩不在了,大家只知道她被一阵风给卷走了。
远处,一棵巨树粗壮的枝干上一团光影在夕阳的映照下微光浮现。然后如流星一般往更远处划去。
木屋简陋至极,一床一桌一凳一扇窗,一盏油灯随着窗口的微风轻轻摇曳。
渐渐醒来的清璇朦胧的看着窗前的身影,灰布素衣满头银丝,清瘦的身躯临窗而立,一张面容即使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也掩盖不了原有的惊艳。
“你醒了。”声音很是和蔼,正是当时对穆尤喊话的女声。
“谢谢前辈救命之恩。”清璇缓缓起身走到近前。
“你就在次休息吧,时机到了我会送你离开。”然后,那身影,凭空消失了。
清璇目瞪口呆,望向窗外,潺潺而过的小溪水,半垂着腰的杨柳摆动着,远处连绵的青山一层高过一层,不知道多少层外,小河蜿蜒而过,河边散落着几十户人家,打鱼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