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金刚石走出了房间,走到莫嚣房门口。他也在明月楼住,在二楼。
“谁?”莫嚣的声音有些烦躁。
“是我,水……”水芙蓉刚说了两个字,门已经敞开。
莫嚣斜睨着她,阴沉的眼神,轻咬着下唇,站在门槛里面。
水芙蓉低了头,一只脚刚迈进去,就被莫嚣的腿踢了出来。
他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两腿拦在门口,依旧斜睨着水芙蓉。
水芙蓉退回到门槛外,抱歉道:“对不起!”
“对不起?”莫嚣冷笑,“不用,你没做错。”
“这里有你的物品,我想,也许你……”水芙蓉话说了一半,就被一把拽进房内。
关了门,莫嚣客气地请水芙蓉落座。
“这是你的。”水芙蓉把金刚石放到桌子上。
莫嚣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灯光把他的身影映在墙壁上,长长的。
水芙蓉自觉无趣,站起来想走。
“把它拿上。”莫嚣在身后说,“给你的。”
水芙蓉回转身,走近他,柔声道:“你的伤能不能让我看看。”
莫嚣拿了一盏灯,放到水芙蓉手中,自己在椅子上坐下。
水芙蓉想着自己击打之处,在莫嚣后脑勺处一点一点拨开他的头发,看到了三个鼓鼓的包,肿胀着,发红。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莫嚣笑出一种不屑。
“对不起!”水芙蓉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肿胀的鼓包,按得莫嚣龇牙咧嘴,直呼“疼疼疼”。
“我给你上药。”水芙蓉知道他房间里有各种金疮药。
莫嚣站起来,走到橱柜边,拿出一个小圆盒,抛给水芙蓉。水芙蓉用手接,没接住。圆形盒子落到地上,滚了几滚。
“我来吧!”莫嚣手疾眼快,捡起来,“笨手笨脚,智商负数。”
水芙蓉接过药盒,用棉签沾了药膏,为他小心上药,“不耽误明天的比赛吧?”
“和比赛什么关系?”莫嚣不解道,“轻伤不下火线,这点连伤也算不上。”
“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喊疼?”
“我是……”莫嚣转移话题,“好了没有?”
“好了。完美涂抹。”水芙蓉盖好药盒,“三日之内,肿胀自会消解。”
莫嚣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水芙蓉向门边走。
“你为什么那么恨我?”莫嚣扯住她的衣带,把她拽回到自己身边。
“我没有恨你。”水芙蓉认真解释,“我理解你,可是我还没做好准备,就挺突然的,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打了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到。
“如果是林枫呢?”莫嚣审问,“你也会同样反击?”
水芙蓉无法回答,只有保持沉默。
“好了,我明白了。”莫嚣挥了挥手,“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可是……”水芙蓉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你走!”莫嚣毫不客气,把她推到门外。
“莫嚣,你听我解释。莫嚣——”水芙蓉捶打着门,有一种无力感。她陷入了空前的迷茫,空前的混沌,空前的错乱。
莫嚣在房间里踱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对她说话可能语气太重了,怎么可以让她走,这是什么话。莫嚣啊,莫嚣,为什么你总是沉不住气,为什么一点耐心也没有?
莫嚣走出房门,悄无声息地上到三楼,立在她的门边,看到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他在门外站了一刻,没有听见任何动静,于是返回了自己的卧室。
水芙蓉一早醒来,发现那块金刚石在枕边闪着熠熠的光辉。
“夫人,公子走了,他让您穿这件衣服。”侍女把一套轻薄衣衫交给水芙蓉。
里面黄金色的内衬外面天蓝色外罩,天蓝色夹带着黄金色。
什么审美?水芙蓉一脸嫌弃,想了想,还是穿在了身上。她对着镜子,把自己腮边的两绺长发剪成齐腮款,换了明艳的浓妆,戴上黄金冠,确有女花魁的味道。
吃罢饭,纱帽蒙面,坐上马车,去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