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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毕竟都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而且我也已经很久没有摸过吉他了。”浅仓鸣摆了摆手看着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听说业内有几个挺有实力的大型事务所看上你了,有打算去试试看吗?”
“不行不行,我可不想被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拘束着,那种连呼吸都要看人脸色的生活我接受不了。”美沙子连连摇头。
“这么说,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在坚持写自己的歌?”
“嗯,是啊,搞乐队这回事嘛,大家总是聚了又散,来了又去,为了生计妥协的妥协,转行的转行,最后留下来死磕的总是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不过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迟早有一天我能写出一首爆火的神曲,让那些看扁我的人都惊掉下巴!”上野美沙子耸了耸肩随口说着,但那微微下压的眉宇之间,却已不复当年那种张扬的自信,
“那就加油吧,至少你现在在网络上已经积累了几万的粉丝基础了,相信现在的你距离真正的展翅翱翔只差那最后几步了。”
浅仓鸣违心地说着吉祥话,对他来说,这种追逐梦想的人就应该老老实实被生活打击到体无完肤,腐烂发臭,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才对,不然要是真的成功了他会气得睡不着觉的啊!
“那就承你吉言咯!”这番鼓励让上野美沙子备受鼓舞,她阴郁的神色一扫而空,仿佛觉得干涸的梦想之泉又重新涌出了动力。
“呵呵呵。”浅仓鸣露出诡异的温和微笑,似乎真的在为她重新打起精神而感到喜悦。
“啊,浅仓,你快看那个。”上野美沙子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努着嘴示意他往车厢的悬挂屏幕看去。
浅仓鸣抬起头,看见了一个广告。
广告的背景是湛蓝到近乎刺眼的湘南夏日天空,一位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少女正赤足站在被海水微微浸湿的防波堤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材质轻薄的纯白色吊带背心,勾勒出她胸前那份丰盈圆润的曼妙曲线。
一侧细细的肩带似乎是不经意间滑落,露出了她光滑细腻的肩头,纤细的银色项链慵懒地垂挂在胸前,正好落在引人遐想的事业线中央,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节奏在阳光下轻轻晃动,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而她的下半身则搭配着一条运动短裤,两根白色的抽绳懒散地垂在腰间,展露出那一双笔直修长的匀称双腿。
那种只属于她独有的柔美性感,与仿佛漫画中王子般英姿飒爽的帅气,在她身上达成了一种奇迹般的完美融合。
看着她,会让人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既想被她强势保护,又忍不住想要不顾一切将她拥入怀中怜爱的矛盾冲动。
接下来,画面中的她一只手举着一瓶透明柠檬汽水,另一只手则插在裤袋里,利落的短发被海风吹得微微凌乱,几缕调皮的发丝贴在她湿润柔嫩的唇角。
她迎着海风微微侧过头,对着镜头绽放出了一个似有若无的浅浅笑容。
“夏日,就该这样去感受。”
屏幕下方缓缓浮现出这样一行广告语。
“唔……”浅仓鸣摸着下巴,皱起了眉头,“美沙子,这不就是个卖饮料的商业广告吗?那个牌子的柠檬水我以前喝过一次,糖精味太重了,凭我个人的喜好只能打三分,非常不推荐。”
美沙子无奈地捂住了额头,“谁让你去关注那个破饮料的牌子了啊!我的重点是让你看广告里的那个代言人啊!”
“哦,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啊,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浅仓鸣疑惑地看着她,这个时候就算知道她什么意思也不能表现出来,继续装唐才是上上之举。
“哎呀,我的意思是屏幕里那个人可是天海前辈啊,如今看到她变得这么耀眼,你就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感想吗?”美沙子仰起头靠在座椅靠背上,一副被他的迟钝给打败了的模样。
“这个嘛……”浅仓鸣将公文包放在了一旁椿的大腿上,然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将双手交叉交叠在膝盖上。
他努力调整着面部肌肉,试图做出一种饱经沧桑的唏嘘模样,但是折腾了半天也没达到满意的表演效果,便只能干巴巴地说:“没有。”
“不是吧?你们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不是好朋友吗?而且私底下还传过那么多次暧昧绯闻,你就真的一丁点想法都没有?”美沙子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美沙子,你这试探也太明显了吧。”浅仓鸣摇头晃脑地反驳道,“你看我像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轻浮男人吗?”
“像。”美沙子即答,“以前我在学校社团手把手教你弹吉他的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那是不小心……哎……”
浅仓鸣百口莫辩地叹了一口气。
他刚才说的可全都是大实话,他本来就是喜欢纯爱的,只是因为限制迫不得已才成为了一个花心的男人在各个女生之间反复横跳。
“呐,浅仓哥,你就承认了吧,以前是花心大萝卜什么的。”一直被当成置物架的椿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在一旁煽风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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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仓鸣斜了她一眼,“椿,我刚才突然想起来,今晚家里的饭菜好像并没有多余的份留给你这种闲杂人等吃了。”
“诶?!怎么这样!太过分了!”
“这就是大人说话小孩子乱插嘴的后果。”
浅仓鸣宣判了她的死刑,随后转过头对美沙子说道:“好了,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我承认年轻时候的作风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小问题,但自从结了婚,现在我已经彻底改掉那种坏毛病了。”
美沙子半眯着眼睛打量着他的表情,带着几分怀疑的口吻说道:“天海前辈现在可是超人气大明星,而且气质比起以前更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但她却一直保持着单身,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传过半点绯闻,难道真的不是在默默等着某个人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浅仓鸣无所谓地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子,“她现在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了,就算是想单纯维持朋友的关系也已经做不到了,又怎么可能还有你脑补的那种桃色暧昧存在呢。”
“这样我就放心了。”美沙子顿时喜笑颜开喜笑颜开地说道,“不瞒你说,当初瞳和你结婚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担心这个隐患,现在看来确实是我想太多了。”
“所以说嘛,人总是会随着时间不断成长的。”
“是啊……”美沙子轻轻抚摸着放在身旁的那略显陈旧的吉他盒,眼中带着怀念,“不知不觉间,我们大家都变了啊。”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默契地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电车在轨道上疾驰的单调声响,仿佛在为逝去的青春作着最后的伴奏。
过了不一会儿,伴随着电子播报声,电车停靠在了根津站。
浅仓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美沙子。
“这个是我在霞关附近开的律师事务所的名片,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合约纠纷或者法律上的麻烦,可以随时打电话找我。当然了,作为老朋友,我私心还是希望你永远不要有用到它的一天为好。”
美沙子愣愣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随后将它收进口袋笑道:“谢谢啦,大律师。”
与她挥手道别后,浅仓鸣带着犹如小跟班般的椿走出了车站。
两人穿过几条幽静的街巷,停在了根津一丁目的一栋宅院前。
这是一栋保留着和洋折衷风格的二层老宅,始建于大正年间,其前身曾是一位旧制高等学校老教授的私人宅邸。
后来经过请名家进行全面翻新,外观保留了木格子窗、实木大门以及缘侧,但宅子的内部却已经被改造成了适合现代年轻家庭生活起居的舒适格局,连地暖和智能家居都一应俱全。
同时也是他的岳父大人送自己女儿的礼物,原本他是想在港区买一套顶级的平层高档公寓的,但奈何水野瞳早就住腻了,更希望能换个可以打理些花花草草的地方生活。
爱女心切的岳父二话不说,直接拍板买下了这栋老宅,而且在选址时还充分地考虑到了浅仓鸣的老家就住在这附近。
浅仓鸣刚走到前院门前,余光便瞥见街角路边一辆熟悉的黑色高级轿车正缓缓驶离。
那个是……
浅仓鸣盯着轿车消失的方向,眼眸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两秒。
随后他抛开思绪带着饿得肚子咕咕叫的椿推开院门,踏着青石板路穿过院子里一片片被妻子打理得生机盎然的花圃。
他掏出钥匙拧开门锁,刚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两人的食欲。
“我回来了。”他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地喊道。
“欢迎回来,鸣,今天辛苦啦。”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发型已经变成了温婉居家侧单马尾的水野瞳,系着碎花围裙在走廊尽头迎了出来。
在看到丈夫面容的那一刻,她脸上原本就柔和的微笑显得更加欢欣甜美。
“瞳姐姐,还有我呢!”在浅仓鸣背后的椿探出一个脑袋打招呼。
“椿?”水野瞳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埋怨地看向浅仓鸣嗔怪道,“鸣,你这人真是的,带椿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在手机上告诉我一声?现在我都没办法再多准备几道饭菜了。”
“没关系,椿的胃口特别小,别说吃饭了,你等会儿就算只给她倒一杯白开水,她都能撑得直打饱嗝。”浅仓鸣捂住了椿的嘴巴。
“唔唔唔——!!”
被死死捂住嘴的椿双手乱挥挣扎着,眼睛不停地眨着向水野瞳发送求救信号,试图向女主人证明自己不是那种光喝水就能饱的光合作用超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