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兰正打算带着田麦苗她们从后门走,门口突然来了人。
她回头一看,认出了来人:“姑父?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李金粟,在他身边站着几个黑衣人,这些人手里都提着一把刀,二黑子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玉兰,你出来!”
李金粟的声音冷冷的。
王玉兰站着没动:“姑父,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黑衣人上前一步,刀尖直指王玉兰:“让你出去就出去,再多一句废话别怪我的刀不长眼!”
“你们要杀了她们?”
王玉兰脸色骤变,当即伸开双臂像母鸡护崽子似的挡在田麦苗她们面前:“姑父,我求求你,你放了她们,她们都是可怜人!”
“你找死!”
王玉兰身边的黑衣人手起刀落,眼看大刀就要砍到王玉兰身上,田麦苗猛地一扑抱住了黑衣人的腰。
黑衣人砍王玉兰砍偏了,他的刀随即朝着田麦苗头上招呼。
但他的刀最后还是没落下去,因为有个什么东西斜刺里冲出来一下子就“bia”到了他的脸上。
一个女娃娃的声音同时响起:“花花,咬他,咬他的脖子!”
屋里灯光昏暗,没人能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跳了出来。
本来还站着的另外几个黑衣人看到同伙儿被攻击本能提刀上前,但没走几步就吓得一动不敢动了。
灯光把那东西的影子投到墙上,他们在墙上看到了一头老虎。
李金粟也看见了,他吓得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王玉兰和田麦苗则吓得转身抱住了那些孩子,大家把头埋到一起,只听见身后一阵阵的惨叫声。
终于,惨叫声停止了。
王玉兰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玉兰姐姐,没事啦!”
王玉兰这才敢回头,就见采采正笑嘻嘻看着她,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的小脸儿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金光。
往地上一看,王玉兰又吓了一跳。
刚才那些黑衣人全都身首异处死得不能再死了。
此时,李金粟也认出了采采,这个小娃娃他在织锦楼见过,好像是四皇子的女儿。
还有那只狸花猫。
织锦楼墙后的密室就是狸花猫发现的,不,他刚才明明看见的是一头老虎,一只猫怎么可能咬死这么多黑衣人?
他抖抖索索站起来,狸花猫立刻朝他冲了过来,李金粟又一屁股坐下了。
采采这才问王玉兰:“玉兰姐姐,她们是什么人?”
王玉兰便言简意赅跟她说了田麦苗家的事,田麦苗又把另外几家的遭遇都说了,还说了自己要去京城告御状的事儿。
此时,萧遥和凌霜也带人到了院子外面。
她们先看到的是被打晕的二黑,然后就闻到了血腥味。
难道詹俅的人已经动手了?
暗叫一声不好,萧遥率先冲进院子,闯进了亮着灯的屋子。
萧遥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小团子。
虽然她们都蒙着脸,但采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萧遥和凌霜。
看看李金粟,采采没喊萧遥。
看到屋子里的情形,萧遥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看来是采采和花花把人救了下来。
李金粟整个人都蒙了,怎么又闯进来几个黑衣人?
王玉兰和田麦苗也都绷紧了身子,把孩子们紧紧护在身后。
“你,你们是谁?”
王玉兰大着胆子问。
萧遥笑笑:“我们也是来救你们的,不过看来已经有人先出手了!”
“把他带进来!”
萧遥吩咐一声,两个黑衣人拎着抖如筛糠的李金粟进来了,一进来就把他重重扔到了地上。
“说,是谁让你杀人的?”
萧遥一只脚踩在李金粟胸口上。
李金粟疼得大叫一声,伸手喊王玉兰:“玉,玉兰,救,救救我!”
“回答我的话!”
萧遥脚上用力,李金粟疼得冷汗直冒,这次也顾不得跟王玉兰求救了。
“是,是詹大人,是詹大人让人把她们都解决了。”
“还有呢?”
“他,他发现有人刺探粮仓的情况,怕有人借粮税生事,所以才要把她们灭口。”
“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
李金粟怕她脚上再用力,吓得一迭连声道:“知道,知道,我说,除了把这里的人除掉,詹俅还让我带人去烧粮仓。”
萧遥冷笑:“哼,詹俅让你带人放火只不过是想把烧粮仓的罪名按在你头上,你还心甘情愿当他的狗!”
“我知道,我知道!”
李金粟低声喃喃。
毕竟是自己的姑父,王玉兰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难受,哭着喊道:“姑父,你知道还这么做!”
李金粟苦着脸;“我不这么做能怎么办?没人斗得过他的!”
王玉兰捂着脸哭了。
这个道理她岂会不明白,就像她爹,把田麦苗这些人关起来,不也在助纣为虐吗?但她知道,她爹不敢说不。
南北商行的人早就调查过王盛良和李金粟,两人虽然算是助纣为虐但跟詹俅比起来还不算大奸大恶。
尤其是李金粟,他在百姓中的口碑反而还不错,可见良心未泯。
于是问他:“李金粟,在詹俅身边这些年,我不信你没有自保的东西!”
李金粟一怔,惊恐地看向这个蒙面人:“你,你到底是谁?”
萧遥正要开口就见守在门口的人跑了进来:“起火了,好像是粮仓的方向!”
萧遥和凌霜对视一眼,这不是商行放的火,她们还没放信号呢!
按照她们的计划,营救田麦苗成功后她们会放哨箭通知等到粮仓附近的人,他们看到哨箭后才会动手。
现在,她们根本还没放信号那边就起火了,那就只能是詹俅的人。
绝对不能让这个贪官销毁证据。
萧遥立刻吩咐两个人将李金粟捆起来,堵上嘴巴先带走。
至于田麦苗等人,她让人先将她们带回商行的一个仓库妥善安置,以确保明天一早这些人能去府衙敲鼓。
安排好这些,她自己则带人去灭火。
小团子急得小手儿举得高高的:“我也去,我也去!”
萧遥拍了自己脑门儿一下,怎么把小团子忘了,有她在灭火一定不成问题,当下抱起小团子就冲了出去。
火起的时候詹俅正站在自家宅子的顶楼上观望。
他的心痛一直没有减轻,饶是如此,他还是登上了顶楼等着火起。
火光冲起那一刻他彻底放了心,烧吧,全都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