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问萧遥她手中拿的是不是采采当日送的金哨子,萧遥机械地点头。
她的心在狂跳,还没完全从这神鬼莫测的变化中回过神来。
很快,巨大的狂喜将她包围。
穿越大神对不起,我刚才冤枉你了,你给了我金手指,就是那个神奇的孩子——采采!
看了那么多萌宝文,终于轮到她也有自己的福星小萌宝了!
“瑶瑶,瑶瑶!”
看她还是怔怔出神,凌霜又唤了几声她的小名。
这个小名是原主的,原主叫楚骁瑶,她叫萧遥,一个琼瑶的瑶,一个遥远的遥。
因为原主是罪臣之后,本就需要隐姓埋名,所以她穿越过来后索性用了自己原来的名字,萧遥。
凌霜的呼唤将萧遥的神思唤回,她这才意识到凌霜肩膀上刚才被自己砍伤的地方还在流血。
她赶紧收起哨子,翻身下马奔到凌霜跟前,掏出自己随身带的金疮药给她上药。
毕竟是经历九死一生活下来的,对凌霜来说这都是小伤。
上完药简单包扎过,两人怕那对鬼母子再搞什么幺蛾子,赶紧策马驶出了山道。
……
信誓旦旦要一夜之间把拼图完成的采采终于在拼了第两百八十块拼图后在周靖安怀里睡着了。
小团子累坏了,睡着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块拼图。
周靖安小心翼翼把拼图从她的小手儿里抽出来,拿布巾给她擦了脸和手把她放到床上去睡觉。
看着满满一盒子的纸片,周靖安想起自己跟小团子说要帮她一起拼的。
于是席地而坐,开始一片片摆弄拼图。
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一块块纸片拼上去,颜色、图案一寸一寸在手下成形。
渐渐地,他看出了萧遥的头发,发簪,然后是她的额头,眉毛,接着是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睛。
周靖安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但脑海中的画面稍纵即逝,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溜走了。
拼图上的眼睛似乎是在看他。
周靖安像是被烫了一下,赶紧站起身走开了,任由拼图摆放在那里不再去拼。
然而走了几步竟然觉得那双眼睛还在看他,于是找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把那眼睛盖起来。
这一晚,周靖安睡得很不安稳。
睡梦中,他好像又回到了十五岁那次的荒唐。
空气潮湿粘腻,有女子娇较的声音在耳畔呢喃,抵死缠绵间他看到一双眼。
那眼的主人竟然是萧小姐!
周靖安被吓醒了!
这天早晨同样被吓醒的还有冯欢的娘冯嫂子。
白日里,那小娃娃跟她说让她睡觉前把木头人的眼珠放枕头上给她当眼睛。
虽然冯嫂子觉得这就是孩子闹着玩儿的话,但她又觉得不过是顺手的事儿,于是睡觉前就真的把采采给的眼珠子放在了枕头上。
结果晚上她就做噩梦了。
梦里,一直有个人追着要挖她的眼珠子,她吓得赶紧跑。
她跑啊跑啊,突然就摔到了,低头一看竟然把眼珠子给摔了出来。
然后她就吓醒了。
天还没有大亮,窗口透进来青白的光。
冯嫂子愣了半天,她使劲儿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做梦,她,她竟然能看见东西了!
“她爹,她爹,欢儿,欢儿!”
冯嫂子兴奋地叫起来。
小孩子睡觉死,先被惊醒的是睡在她旁边的冯福来。
“她娘,你醒醒,是不是做噩梦了?”
冯福来忽地做起来,轻轻摇晃娘子的肩膀。
“她爹,她爹,我没有做梦,我能看见了,真的,我的眼睛好啦!”
“啥?欢儿娘,你,你真能看见了?”
冯福来伸出手在媳妇眼前晃悠。
“真的,你别晃悠你的手了,我真的能看见了!”
“欢儿娘,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冯福来一个大男人欢喜地抱着娘子哭了。
“小喜,小喜,你别怕,姐姐来救你,小喜,小喜——”
旁边的小榻上,冯欢像是在说梦话。
她一双手胡乱挥动着,嘴里喃喃出声,声音越来越大。
“弟弟,姐姐救你,姐姐救你!”
梦呓变成了哭喊,孩子被噩梦魇住了。
冯福来翻身下床:“欢儿,欢儿!”
“她爹!”
冯嫂子在后面叫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子。
冯福来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走下床的。
“欢儿娘,我,我的腿——”
“她爹,你的腿能走了,能走了!”
冯嫂子奔下床,蹲下身去摸索丈夫的双腿。
“她爹,你的腿,这真的是你的腿!”
两人的声音终于把冯欢从噩梦中惊醒,看着近在眼前的爹娘,冯欢的眼睛越瞪越大。
青白色的晨光中,娘的眼睛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而她爹,竟然站在地上!
“娘,爹!”
小冯欢一下子跳起来:“你们,你们都好啦!”
冯福来立马走了几步又跳了几跳:“欢儿,是真的,爹的腿真的好了。”
冯嫂子笑得眉眼弯弯:“你也真是,腿刚好就瞎蹦跶!”
“爹,娘!”
冯欢哇的一声哭了,她爹和她娘终于好了。
夏天的早晨天亮得很快,不过眨眼间,初升的阳光就洒进了这间小小的房间。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久久没有说话。
“娘,采采妹妹给你那两颗眼珠子呢?”
突然,冯欢问道。
冯嫂子转身去找,枕头上没有什么眼珠子。
冯福来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赶紧去衣袋里摸小木人的那双腿,也不见了。
“欢儿娘,你说会不会是那女娃娃——”
“对,她爹,女娃娃肯定看出来了,那个镇宅将军有问题。”
两人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这样。
过年的时候两人把小木人请回的家,元宵节儿子就不见了。
因为思念儿子,不过十来天时间冯嫂子就哭瞎了眼。
去邻县请大夫给娘子看眼,冯福来平地都能摔跤滚到山沟子里摔断腿。
昨天那女娃娃来了后把小木人儿毁了,给换上太上老君的雕像。
不过一夜之间,两人一个眼睛复明,一个双腿复原,要说不是那女娃娃的功劳,他们就再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想到这里,两口子猛地抓住闺女的胳膊:“欢儿,你刚才一直叫弟弟,你,你是不是梦到了什么?”
冯欢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似乎被什么东西吓住了。
“爹,娘,我看见弟弟了,他好惨!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