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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
姜立今日穿了身素净的青色长裙,正坐在案几后,翻看著卷宗。
“见过山主。”陆真上前,微微拱手:“多谢山主赐下功法,也谢山主给我那两位朋友的名额。”
“小事罢了。”
姜立连声音清冷:“那功法,能练成是你自己的本事。”
她放下手中的卷宗,抬眼看向陆真。
“今日叫你来,是定下你在宗门里的差事。”
“核心弟子,必须领职。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去事务堂。”
“负责宗门內各峰的灵食、药膳分配。”
陆真目光微闪。
他听老李提过,这可是个实打实的肥差!
手里捏著物资分配的权力,油水极大,资源管够。最关键的是,每个月能稳稳拿到一笔不菲的特殊贡献点,根本不用去拼命。
“第二,去刑罚堂。”姜立继续道。
陆真也清楚刑罚堂是个什么去处。
专门负责追查宗门內弟子违规、叛宗、贪墨资源,甚至要出宗,去宝地追杀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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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活。
而且,极容易捲入宗门內部的派系斗爭。查案稍有不慎,就会的罪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或是某位位高权重的长老。
吃力不討好,寻常弟子避之不及。
院子里姜立看著陆真,语气变的严肃了几分:“这两个去处,取决於你。”
“你若愿意散去那《明神武典》,重头修习功法。”
“我便安排你去事务堂。”
姜立给出了承诺:“有我在,以后你在事务堂的升迁一路平坦。资源、丹药,听雪崖绝不短缺你分毫。”
“以你的悟性和底子,稳扎稳打,未来在武道上定能走的极远。”
“甚至,有望跨入法身境!”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可你若还是执迷不悟,那就只能去刑罚堂。”
“听雪崖的资源,不养没有未来的閒人。”
陆真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放弃《明神武典》
怎么可能!
別人练是焚烧气血的断头路,可他有面板加持,有无漏之体兜底,这门功法就是他越阶杀伐的最强底牌!
此事他別无选择。
陆真抬起头,迎著姜立清冷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
“山主。我愿去刑罚堂。”
姜立眼神里没有意外,她摆摆手:“那你便去吧。”
陆真拱手一揖,转身出了院落。
姜立重新拿起案上的卷宗,摇了摇头。
招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做核心弟子,在外头掀起了轩然大波。可在她这位法天境大宗师眼里,不过是上下嘴唇一碰,一句话的事。
至於赐下那门珍贵的心修功法。
无非是昨日这青年那句桀驁的“偏不信邪”,太像当年的阿兄了,一点触景生情的缅怀罢了。
她真正的用意,在姜临川身上。
这孩子天资是有的,就是心思太杂。
前几日她才敲打过,让他少去钻营那些拉帮结派的勾当,別去掺和赵家那个赵云峰的事。
嘴上答应的好好的。
转头,还是在千机阵大选上暗通款曲。
既然不听劝。
那她就乾脆直接,断了赵云峰的念想,也断了姜临川左右逢源的梯子。
至於顾尘,天赋確实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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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著,若是这青年肯听劝,散了那焚烧气血的断头路功法。她不介意顺手推一把,给足资源,好好栽培一番。
可既然执迷不悟,那便隨他去,路是自己选的。
...
玄剑宗內门腹地。
这里不属八大山门任何一脉,却是整个宗门最让人忌惮的去处。
刑罚堂。
八大山门的弟子,犯了事,或者领了这边的差事,都的往这儿凑。鱼龙混杂。
建筑通体用铁灰色的重元石垒砌,透著股肃杀气。
陆真迈找到负责交接的管事,递上腰牌说明了来意。
管事查验无误。
转身从身后的百子柜里,摸出一个黑木匣。推开,里头静静躺著一枚寸许长的小金剑。
“顾师兄,收好。”
管事指了指陆真身上的锦衣:“別在衣袍上。八大山门的核心弟子,初来咱们这儿,都是『执剑使』的身份。”
陆真点头,將小金剑扣在胸前。
“走吧,带您去见裁决使。”
管事在前头引路,顺著幽暗的青石长廊往里走。边走,边压低声音透底。
“咱们刑罚堂,规矩严,等级也森严。”
“堂主只有一位。那是高阶法身境的顶尖大宗师,地位堪比宗门里的宗老,仅在几位长老和山主之下。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
“往下,是五位裁决使。”
“也都是法身境的大高手,地位跟各大山门的执事平起平坐。”
管事顿了顿,继续道:“再往下,便是二十位刑罚使。清一色的法相境巔峰。”
“至於您这执剑使,堂里大概有百十来號人。八大山门的人都有,跟刑罚使互不统属,大家都是直接听命於裁决使调遣。”
陆真静静听著,心里有了数。
管事轻轻叩门,通报了一声,便躬身退下。
陆真推门而入。
堂內光线略暗,宽大的紫檀案几后,坐著个人。
一身素白长袍,腰束墨玉带。
听雪崖山门执事,严宽。
陆真微微有些讶异,没想到这位严老哥,竟还兼著刑罚堂裁决使的差事。
“严老哥。”陆真上前,拱手打了个招呼。
严宽抬起头看到是陆真,他先是一愣,隨即点了点头。
“顾兄弟啊。”
称呼没变。
但陆真敏锐地察觉到,昨日那股子恨不的掏心掏肺的热络劲儿,没了。
严宽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陆真胸前那枚小金剑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
他在这宗门里混了半辈子,最会察言观色。
一个刚被山主破格提拔的核心弟子,转头就被打发到了刑罚堂这种吃力不討好的地方
这说明什么
说明山主根本没打算倾注资源去栽培!
多半是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哪里惹了山主不快,直接被发配了。现在既然猜不透山主的心思,他也不好表现的太过热情。
严宽隨手翻开桌上的一本册子。
“既然分到了我手底下,规矩的跟你说明白。”
“堂里有大任务,我会统一调派。到时候听吩咐行事,办妥了,堂里统一结算特殊贡献点。”
“平时若是閒著。”
严宽指了指著大殿外的一面木墙,上面掛满了密密麻麻的木牌。
“那上面,都是些零碎的案子,或者积压的陈年旧案。標著不同的点数。想赚特殊贡献点,自己去摘牌子,自由接取。”
“就这些。”
严宽摆了摆手,低头继续看卷宗,不再多言。
“明白。”陆真淡淡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