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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7章 到底走了谁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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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没接茬,只笑笑。

    阎阜贵嘴没停。

    “柱子,我跟你说个事儿,回头有空了,上阎老师家坐坐。”

    “别的不敢说,你三大妈前两天腌了一坛小黄瓜,齁脆,咬一口嘎嘣响,拿来下粥正好。”

    三大妈在水池那头听见这话,搓衣裳的手停了一下。

    她是什么时候,答应把腌黄瓜往外送的?

    可她看了看阎阜贵那副嘴脸,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

    何雨柱一阵无语。

    “阎老师,您留着自个儿吃吧,我家不缺咸菜。”

    阎阜贵脸上笑容顿了一下,嘴张了张,正琢磨怎么把话圆回来。

    还没来得及。

    后院方向响起脚步声,刘海中从垂花门那边拐过来。

    头发拿水抿过,顺顺溜溜贴在脑门上,油光锃亮。

    一看就是今天早上专门拾掇过的。

    人还老远,嗓子先到。

    “何主任!”

    何雨柱转过头。

    刘海中三步并两步走过来,虎虎生风。

    到了跟前站定,一只手伸进胸前口袋里,捏出一根烟来,恭敬递到何雨柱面前。

    “来一根?大早上提提神儿。”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根烟。

    是大前门。

    平时这东西,刘海中一天只舍得抽个一两根。

    一根午饭后,一根晚睡前,掐得比工资还准。

    今天倒大方了。

    “刘师傅,不用了。”

    “嗐,你就拿着嘛!”

    刘海中把烟又往前送了送。

    “一根烟的事儿,客气什么?咱们院里住了这些年,这点情分还是有的。”

    何雨柱摆了摆手。

    “大早上的抽烟嘴臭,谢了您嘞。”

    说完,他往停车那边走。

    推着自行车,链条哗啦啦响,人就往院门口走去。

    刘海中举着那根大前门,杵在原地。

    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旁边几个人全看着他。

    阎阜贵站在水池边,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珠子转一圈。

    心说,得,你也没讨着好。

    刘海中在那儿愣了两秒钟,把烟收回去。

    脸上有点挂不住,干咳两声,扭头往后院走。

    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冲二大妈方向甩了一句。

    “今天轮到谁扫院子来着?这地上落叶都没人扫,像什么话。”

    二大妈蹲在水池边,手上棒槌没停,头也没抬。

    她不想搭这个茬。

    住在院里这么久,刘海中什么时候关心过院子里的落叶?

    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拿别的事扯一句,好让自己走得不那么难看。

    阎阜贵看刘海中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头,低头把牙刷牙缸收了,也没再吭声。

    三大妈闷着头把衣裳从盆里捞出来,拧干水,甩两下,搭到晾衣绳上。

    水池边安静下来。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从头到尾,把这场面看在眼里。

    两位大爷。

    一个递腌黄瓜,一个散大前门。

    今天全凑上去了。

    结果呢?

    个个脸被打的啪啪响。

    世道变了。

    或者说,这个院子的格局,变了。

    易中海把毛巾叠两下,搭在搪瓷脸盆沿上,转身回屋。

    一大妈正在叠被子,抬头瞅了他一眼。

    “怎么了?脸拉那么长。”

    “没怎么。”

    易中海把脸盆搁到架子上,拉开椅子坐到桌边,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起来。

    一大妈没再问,低头继续叠被。

    ................

    贾家。

    贾张氏没出门。

    她一贯没早起习惯,喜欢睡懒觉。

    就那么歪在炕上,脑袋朝窗户那边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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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窗户缝,院里动静一字不漏全钻进来。

    阎阜贵那几句“部里领导”、“整条胡同的荣光”,听得她胃里直翻酸水。

    刘海中散烟那一段,她差点没从炕上蹦起来。

    等何雨柱推车走远,院里安静下来。

    贾张氏翻个身,盯着房梁看了半天,嘴唇动了好几下,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贱不贱呐!”

    秦淮茹在灶台边热粥,手上活没停,头也没回。

    贾张氏从炕上坐起来。

    “阎老抠那个人,一辈子铁公鸡,拔根毛都得掂量三遍。”

    “他什么时候,舍得把腌黄瓜往外送了?不就是为了巴结小绝户嘛!”

    秦淮茹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没接话。

    没人搭腔,贾张氏自个儿照样能说下去。

    “刘胖子更不要脸!散烟?平时一根掰两截抽的人,这会儿主动往上贴?”

    贾张氏往炕里缩了缩,两条腿盘起来。

    “小绝户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个颠勺的,被上头夸两句,大家就全凑上去,不嫌磕碜!”

    秦淮茹把灶火拨小一点,还是没吱声。

    贾张氏骂完阎阜贵,骂完刘海中,骂完何雨柱,脑子里又转一圈。

    还差一个。

    “还有那个老绝户!”

    这说的是易中海。

    贾张氏嘴巴咂了咂。

    “厂里七级钳工,一院之首,一大爷,全院主心骨,两个大爷跑去给小绝户拍马屁,他就杵在门口看着?”

    “连个屁都不放!”

    “废物!”

    “当了这么些年一大爷,管个院子都管不明白,还当什么大爷?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说到这儿,她自个儿顿了一下。

    易中海没孩子。

    这话扎得更狠。

    贾张氏嘴角往下一撇,也不觉说的重。

    秦淮茹把粥盛到碗里,又切半块咸菜疙瘩,一起端到桌上。

    “妈,粥好了,吃饭吧。”

    贾张氏瞪她一眼。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秦淮茹面不改色,把筷子递过去。

    “我听着呢,您先吃饭,吃完再说。”

    “我说的不对?”

    “对,都对。”

    秦淮茹把碗往她手边推了推:“您小声点,隔墙有耳,让人听见不好。”

    贾张氏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拍。

    “我还怕他们听见?”

    “您不怕。”

    秦淮茹拿抹布擦了擦灶台,头也不回,丢了一句过来。

    “我们家特困房申请表,还在人家手底下过呢。”

    屋里诡异的安静下来。

    贾张氏张了张嘴,话堵在舌根上,愣是没出来。

    她想反驳。

    脑子转了两圈,没找到词儿。

    何雨柱管着安居乐业房子的施工,大小也算个领导。

    人家要是在哪个环节给你使绊子,你连怎么卡住的都摸不着。

    贾张氏把嘴闭上,端起碗,低头喝粥。

    一口,两口,三口。

    没声了。

    但那筷子戳进碗里的劲儿,跟谁结仇一样,棒子面粥被她搅得打转。

    秦淮茹坐到桌子另一头,端起自己那碗,小口喝着。

    贾张氏喝了半碗,筷子忽然停下。

    “秦淮茹。”

    “嗯。”

    “你说那个小绝户,他能飞黄腾达,到底走了谁的门路?”

    秦淮茹筷子顿了一下。

    “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你和秦凤同姓本家,怎么也不打听打听?真是没用的东西。”

    秦淮茹没接这个茬,低头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刮干净,拿手背擦了擦嘴角。

    站起身收碗。

    贾张氏盯着她的背影,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骂出来。

    碗里还剩小半碗粥。

    她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没滋没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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