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光祖道：“臣会安排人手，跟着开拓兵团走。”

    

    朱由检道：“不止是跟着。你要在他们前面走。开拓兵团还没到的地方，你的夜不收要先到。”

    

    “开拓兵团刚占下的地方，你的人要马上进去。开拓兵团走了之后，你的人还要留在那里，盯着那些新占的地盘。”

    

    卢光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陛下，这需要很多人。”

    

    朱由检道：“朕给你人。西厂可以扩编，可以招人。只要是能用的人，不管是什么出身，都可以招。”

    

    卢光祖眼睛一亮。

    

    朱由检看着他，笑道：“怎么？想到什么了？”

    

    卢光祖道：“臣在想，那些索伦营的人，也许能用。”

    

    朱由检点点头：“聪明。索伦营的人，熟悉北边的地形，熟悉生女真的部落。让他们加入西厂，做探子，做向导，比汉人强多了。”

    

    卢光祖道：“臣这就去办。”

    

    朱由检摆摆手：“不急。你先去领赏，然后慢慢办。辽东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完的。”

    

    卢光祖领命而去。

    

    紧跟着，王栩进宫。

    

    他是这次封赏中最年轻的一个，才二十三岁。

    

    但已经是男爵了，手下还管过两万新军。

    

    朱由检看着他，心里有些感慨。

    

    二十三岁，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

    

    那时候，他还是个大学生，连官场是怎么回事都不懂。

    

    现在，他已经是大明的皇帝了。

    

    “王栩，封男爵，赐金五十两，银五百两，绸缎二十匹。”

    

    王栩跪下谢恩。

    

    朱由检让他起来，然后说：“王栩，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王栩想了想，说：“臣想继续带兵。”

    

    朱由检道：“带兵？你想带什么兵？”

    

    王栩道：“新军。臣带了两年的新军，熟悉他们。他们都是从南边逃来的难民，不怕苦，不怕死，只要给足饷，给饱饭，就是好兵。”

    

    朱由检点点头：“说得对。新军确实是好兵苗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京城这边，还有十三万新兵在整训。周遇吉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愿不愿意去帮他？”

    

    王栩眼睛一亮：“愿意！”

    

    朱由检笑了：“就知道你愿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

    

    “周遇吉是老将，打仗有经验，练兵也有章法。你跟着他，好好学。学怎么练兵，怎么带兵，怎么打仗。等你学成了，朕还有大用。”

    

    王栩道：“臣一定好好学！”

    

    朱由检转过身，看着他。

    

    “王栩，你还年轻。男爵只是个开始。只要你肯学，肯干，以后国公，侯爵，都有可能。朕等着你。”

    

    王栩跪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臣，绝不负陛下！”

    

    十月十八，朱由检去了京营。

    

    京营驻扎在京城西郊，占地数千亩，营房连绵，旌旗招展。十三万新兵，就在这里整训。

    

    周遇吉亲自迎接。

    

    “陛下，您怎么来了？”

    

    朱由检道：“来看看你的兵。”

    

    周遇吉陪着他，走进营地。

    

    营地里，新兵们正在操练。有的在练队列，有的在练火铳，有的在练刀法。喊杀声震天，尘土飞扬。

    

    朱由检站在高处，看着那些士兵。

    

    他们大多很年轻，有的甚至还是少年。脸上带着稚气，但眼神里已经有了几分锐利。

    

    “这些兵，练得怎么样了？”朱由检问。

    

    周遇吉道：“回陛下，练了三个月了。队列差不多了，火铳还差些火候。刀法更慢，还得半年。”

    

    朱由检点点头：“不急。慢慢练。练好了，就是大明的精锐。”

    

    周遇吉道：“臣明白。”

    

    朱由检忽然问：“周将军，你觉得这些兵，多久能上战场？”

    

    周遇吉想了想，说：“最快也要一年。一年之后，能打一般的仗。要打硬仗，得两年。”

    

    朱由检道：“两年……差不多。南明那边，两年之内，应该会有动作。”

    

    周遇吉一愣：“陛下要打南明？”

    

    朱由检看着他，笑道：“怎么？你不想打？”

    

    周遇吉连忙说：“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觉得……南明那边，还有很多人。打起来，怕是伤亡不小。”

    

    朱由检道：“伤亡再大，也要打。南北不能一直分着。分久了，就合不回来了。”

    

    他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另外！南明……可能没你想的那么难打。”

    

    他望着那些新兵，，然后说：“周将军，你好好练。两年后，朕要用他们。”

    

    周遇吉跪下：“臣遵旨。”

    

    十月二十，王栩来到京营。

    

    周遇吉正在校场上练兵，见他来了，停下手中的活。

    

    “王将军，来了？”

    

    王栩抱拳：“周将军，末将来报到。”

    

    周遇吉打量着他，点了点头。

    

    “年轻，精神，不错。”

    

    王栩有些不好意思。

    

    周遇吉道：“别不好意思。年轻是好事，但年轻也容易犯错。你跟着我，好好学，别怕犯错。错了就改，改了再错，再错再改。慢慢就成老将了。”

    

    王栩认真听着，连连点头。

    

    周遇吉带着他走进营地，一边走一边说。

    

    “这些新兵，都是好苗子。但他们什么都不懂，得从头教。”

    

    “怎么站队，怎么走路，怎么用火铳，怎么用刀，怎么扎营，怎么巡逻，怎么放哨，怎么打仗。一样一样，都得教。”

    

    王栩问：“周将军，您练兵，有什么诀窍吗？”

    

    周遇吉想了想，说：“诀窍就一个：真心。”

    

    王栩愣住了。

    

    周遇吉道：“你真心对他们好，他们就真心给你卖命。你给他们吃饱饭，发足饷，治伤治病，他们就把你当亲人。”

    

    “打仗的时候，你冲在前面，他们就跟着你冲。你躲在后面，他们也躲在后面。”

    

    “兵，是人。不是牲口。你把兵当人，兵就把你当将军。”

    

    王栩听着这些话，心里触动很大。

    

    他想起自己带兵的时候，确实是这样。

    

    那些新军士兵，都是逃难来的，无家可归。

    

    自己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给他们饷银，他们就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原来，这就是练兵的诀窍。

    

    “周将军，末将记住了。”

    

    周遇吉拍拍他的肩：“好好干。以后，你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