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车子在院子里,开车注意些,这是对你也是对他人负责。”
当工作人员检查了方寸的驾驶证,这才将钥匙递给他,并苦口婆心教育一番。
方寸连连点头,出门后发现涂山渺渺和门口的大爷已经聊起来了。
“走了。”
“来了,大爷再见!”
“慢走慢走,下次来我给你开后门……”
“……”
看到大爷笑的和菊花一样灿烂,方寸不禁好奇,“这么热情?”
“你夸夸他就行了,这样的年纪就缺个人说话。”
方寸:“……”
厉害。
看到久违的车子,涂山渺渺靠在副驾,手中拿着一包零食吃着,没一会又问,“咱们这是去哪?”
方寸愣了一瞬,“你想去哪?”
涂山渺渺想了一会才说道,“西郊,我在手机上看见那里有一个游乐场。”
“行。”
方寸瞄眼地图,换个了车道,去西郊下个路口要左转。
“方寸啊。”
“怎么了?”
涂山渺渺凑近些,盯着他,“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方寸默然,想了一会才回答,“我去寻那个聚灵盏之前,猫老道来过一次。”
涂山渺渺不解,“所以?”
“他说,九重天有九层,仅仅是二重天便有很多地方,远不止宁城,渺渺大王不想去看看吗?”
涂山渺渺愣住,有些唏嘘道,“当然想啊,但……”
方寸摇摇头,“不急的,这个地方我们离开后,还不知有没有再来的机会。”
“既然来了,当尽兴。”
“真的?”涂山渺渺狐疑的看向他。
她当然知道不止宁城,那手机上的内容令人眼花缭乱。
“嗯,当然是真的,渺渺大王尽兴后咱们再离开。”
“那本大王得好好制定一下计划了!”
“……嗯。”
瞥向涂山渺渺开始翻手机,方寸目视前方,嘴角勾起。
没什么事是非他不可的,这么多年,神域不也没翻起什么浪花?
而且即便要去,他也得先完成某些事才行,比如先去看看这里的蛮荒。
西郊有游乐场方寸知道,但他们在过去的路上,涂山渺渺忽然让他靠边停车。
繁华的街道两旁有很多商铺,涂山渺渺看上了一家雪糕店,而方寸则是在车里等,应该这里没有停车位……
就在这时,方寸瞥见了两个熟人。
李渔和阿蛮有说有笑,一人拿着一个雪糕走进了一间店铺。
枫火翠花足道。
那个李元霸说过宁城也有。
但是……
方寸扫过她们的背影,又看看那店铺名字,大荒的那些店铺里面都有高手,和书院夫子有些像,星火村那个店主也是。
而李渔和阿蛮二人,修为都不算高。
这间店铺似乎有些特殊,不知是不是因为宁城的环境所致。
没一会,涂山渺渺回来了。
“来,尝尝,这比那个什么朝夕难至味道好多了。”
“……”
方寸尝了一口,有些甜。
和那个朝夕难至上层味道差不多,至于下层不提也罢。
“走吧,我们今天去游乐园好好玩玩!”涂山渺渺指挥方寸出发。
“那个……”方寸委婉道,“游乐园里面都是小孩。”
涂山渺渺眨眨眼,“我刚成年,也算小孩。”
“……”
两人在游乐园逛了一下午,涂山渺渺将项目都尝试一遍,方寸则是跟在后面,多为看着涂山渺渺玩耍,唯有那个巨大的摩天轮,他上去了。
天色渐晚时,从游乐园出来的涂山渺渺还有些兴奋。
“方寸,那个大摆锤真刺激,你不上去,是不是害怕?”
方寸默然,“嗯,我恐高!”
“鄙视你!”
“……”
“饿了,回去做饭吧。”
“不用,我们去买些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啊?”
方寸带着涂山渺渺去买了些菜,前往游乐园的后面,正好遇见李渔和阿蛮回来。
“唉,李渔这个人咱们是不是见过……”
阿蛮看着方寸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李渔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这才看向方寸笑道,“好久不见。”
方寸笑笑,“当时多谢了,今天我来做顿饭吧?”
说着他提了提手上的东西,随后又介绍道,“这是涂山渺渺。”
“你好。”李渔看着涂山渺渺点点头。
“额,你们好……”
涂山渺渺看着一大一小,眼中闪过一丝奇异。
灵体和元神。
好奇怪的组合。
“喂,你和涂山笙笙是什么关系?”阿蛮忽然问道。
涂山渺渺一愣,“是我母亲。”
“原来如此,故人之子啊,涂山笙笙和江无忧小时候还和我一起玩过呢,就在那座游乐园。”
涂山渺渺:“……”
突然就差了辈分。
对此方寸也有些惊讶,这两个人比妖族还能活。
“你该叫我一声阿蛮姐姐!”
“我……”
阿蛮不算高,但看着比桑榆大,但又比她小。
见涂山渺渺纠结,李渔笑了声,“不用在意,阿蛮开玩笑的。”
“走吧,厨房可以借给你们。”
“行。”
方寸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饭后李渔将方寸喊到外面,而涂山渺渺则是朝着阿蛮问起母亲小时候的事。
“我跟你说,涂山笙笙小时候老搞笑了,她……”
“……”
屋外。
李渔看着天空的月亮,笑了笑。
“其实今天我和阿蛮是吃了饭回来的。”
方寸一愣,“这么说,那时候……”
“是的,因为你住在后面,我们才会回来吃饭的。”
方寸沉默,幽幽道,“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很好……”
“因为不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
李渔转身看向他,“你来应该不止是做顿饭吧?”
“嗯,我想问问,当时从哪里捡到我的?”
“南山公墓。”
方寸心中一跳,“那南山公墓,可有说法?”
李渔摇摇头,“以前二重天也不太平,只是如今安宁了,南山公墓也只是普通的公墓,葬着死去的人。”
“我捡到你时,你在墓前昏迷了。”
“谁的墓?”
李渔愣了片刻,才答道,“好像是叫做云归,又好像是云泊。”
“?”
“你躺在两座墓中间。”
“……”
后来方寸又去了一趟南山公墓,这一次他发现不论是云归还是云泊,皆是衣冠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