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祁梳眉从屋内走出，但院中只有祁献天一人，而且……
祁梳眉眼角跳动，“别告诉这是你儿子？”
“……”
祁献天抱着一个孩子，还是襁褓中孩子。
“这是我捡的，你信吗？”祁献天龇牙。
祁梳眉：“……”
“云归呢？”
“没来呢……”
“行吧，看见你抱着孩子真晦气……”
祁献天：“……”
尽管祁梳眉如此说，但在看到那孩子的模样，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欣喜。
“你还挺会捡，这孩子看着就喜庆。”
“……”
令祁梳眉没想到是，自那日起云归再也没来，对此祁献天的解释是，和云归吵架了。
因为这事，祁梳眉看他不顺眼好久，经常劝他去和好，祁献天只是笑着点点头。
直到某一天。
母子二人吃饭时，祁献天吃着，祁梳眉则是耐心的喂着婴儿。
“母亲还真是喜欢弟弟啊，我都有些吃醋了。”祁献天笑道。
“吃你的饭，话这么多？”
“……”
祁献天扒了几口，又说道，“我明日要和老爷子出去一趟。”
祁梳眉动作一滞，“去干什么？”
“母亲可还记得染染姐，如今染染姐混的不错，老爷子想去看看她，所以我也想去。”
“染染……”祁梳眉愣住。
好久远的名字，久到她有些记不清对方的模样，好像是只狐狸？
“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弟弟陪着你吧。”
“什么话，眼不见心不烦。”祁梳眉摆摆手。
祁献天笑笑，又埋头干饭。
眼看他吃完，祁梳眉正要收拾，祁献天却突然按住她，“还是我来吧……”
祁梳眉愣住，忍不住说了声，“你长大了……”
祁献天的个头比她还要高，远不是当年还需要她抱的孩子，就像这个捡来的孩子一样。
“我早就长大了……”
“话可真多，利索点。”
“……”
第二日清晨，祁献天要离开时，祁梳眉给了他一袋肉干，叮嘱道，“饿了就吃点。”
祁献天愣住，忽然一把抱住她。
“你这孩子，不就是出趟门吗，怎么还哭了？”
“没事，我只是有些舍不得母亲。”
“……”
祁梳眉感受到颈肩的湿润，默默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这好像儿子第一次出门，此刻她并未多想。
母子温存片刻，祁献天背着肉干出门而去。
他走了没多远，又停下来，远远的看着家门口，眼中皆是万般不舍。
云泊忽然出现在他身边，嘴唇动了动，却也没有说话。
祁献天擦了擦眼睛，随后身上光芒闪动，面容发生了变化，甚至连体内的气息都变了。
云泊见状，刚想开口，祁献天打断道，“老爷子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我与云归的兄弟之情不得玷污。”
“……”
云泊沉默，忽然后退一步，朝着祁献天躬身一拜。
“先生大恩，夜灵族断不敢忘。”
对于这一声先生，祁献天默然，随后摆摆手，“老爷子，我现在是云归，还是改口较好。”
“好……”
是的，祁献天变成了云归，不仅外貌一模一样，连那一丝还未萌芽的先知之力他也有。
他的神通，将自己和云归的力量、身份、记忆全部对换了。
而云归根本承受不了他的妖力，祁献天只能让他变成孩童，来慢慢领会。
祁献天又朝家的方向看了很久，莫名笑了声，“云归给我母亲当儿子也挺好的。”
云泊：“……”
“走吧。”
“好。”
这一次祁献天在前，老爷子在后。
……
妖族虽寿命悠久，可一年、十年、百年……
祁献天始终没有回来，祁梳眉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而且这么久的时间，祁献天捡回来的那个婴儿居然一点没长。
这很不正常，毕竟这是人类幼童。
直到她试着查探一番，才神色大变。
这孩子体内有妖丹，藏的很深，而且这颗妖丹……
祁梳眉浑身气息躁动，随后冲天而起直奔老爷子的住处而去。
可一路过去，蛮荒已然大变模样，少了很多人，且剩下的这些都是晚辈，这让祁梳眉心头直跳。
自有了儿子后，她搬去了蛮荒角落，很少出门，如今竟不知蛮荒变成这样。
显她没有找到云泊，于是便寻了附近的孩子。
“老爷子呢？”祁梳眉盯着眼前的黑衣孩童问道。
“带着大家出去了。”
“有没有说干什么？”
“不知道。”黑衣孩童摇头，又补充道，“但是好久没回来了……”
祁梳眉皱眉，声音冷淡了几分，“烛渊，你在骗我？”
烛渊挠头，“祁大娘，我说的是真的……”
“呵呵……”
祁梳眉冷笑一声飞身离去。
烛渊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老爷子对的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祁献天母子。
回到屋内，祁梳眉收拾好东西，又回头看看那孩子，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不复往日的慈爱。
什么捡来的孩子，居然将我一个人瞒住。
你也配拿我儿子的妖丹？
祁梳眉从孩童体内抽走了妖丹，随后离开了蛮荒。
从那天起，她踏上了寻子之路。
但遍寻大荒，依然没有祁献天的消息，甚至无人听过这个名字。
而长时间的寻找，让她久经风霜，已不复从前。
后来，她将目标锁定在那座九重宝塔。
可彼时的九重天外人根本进不去，祁梳眉最终舍弃了肉身和修为，以一缕残魂闯入九重天。
可九重天和大荒完全不一样，她甚至无法适应那里的生活，连一个红绿灯都不敢过，而残魂意识飘忽，她大概能感知到儿子所在的方向，却始终走不到。
春去秋来，寒冬酷暑，宁城的街头多了缕残魂，她混在人中，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从何而来。
而这样的情况，很快便引起了宁城的注意，他们派人去接触祁梳眉的残魂，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最终只能将此事向上面汇报。
后来白湘和黑猫来了一趟，见到那缕残魂，白湘的眉头皱成一条线。
“你怎么看？”白湘问。
黑猫想了一会，幽幽道，“涂山欠的已经还了，这夜灵族的债，还得他们自己来还。”
“……”
白湘默然，“可这缕残魂坚持不了多久。”
黑猫挠头，想了一会说道，“我们不是还有两个免费劳动力吗？”
“你是说江枫和余火？”
“嗯，他们在四重天过的太舒服了，喊回来。”
白湘：“……”
后来，宁城多了间枫火小店，而店里夫妻二人照看这缕残魂，让其不至于消失在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