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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方寸的回答，方笑沉默许久，忽然拍了拍方浩的手背。
“你先出去，别让人进来。”
方浩一愣，看了眼方寸这走点点头起身离开，后又将门轻轻带上。
而方笑只是盯着方寸看，没一会又看看涂山渺渺，眼中有他们看不懂的情绪。
涂山渺渺有些不知所措，随后用肩膀撞了方寸一下。
方寸拍拍她，示意安心。
其实他也有些意外，只见过一次的人，也会时常念叨么？
许久，方笑才开口，“人这一生，能帮助他人的机会并不多，偶然做了件好事，年迈时想起，总感觉那时候的决定真的很好。”
“方寸，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对四周环境有着难以言说的恐惧，和宁城格格不入，还是个黑户。”
“我那时候就在想，宁城这地方怎么还能有黑户呢，又是刚入职的年纪，有着满腔热血，而又恰好有能帮助你的能力，只是后来秦梦说你去了京海，但京海的户籍里并没有叫方寸的人。”
“那时候我在想，会不会是一场梦，是我满腔热血出现的幻觉。”
“此时此刻，你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还是这般模样，就好像一个故事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而且还是意料之外的结局。”
“我真的很欣慰，至少证明我做的事是有意义的，而且似乎改变了你的人生，看到你如今的样子，我心中充满了自豪，就好像完成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听到这些，方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莫非那时候王川来找我是你授意的？”
“是啊。”
“王川呢？”
“那孩子不爱惜身体，比我走的早……”
“……”
方笑挣扎起身，又招了招手，“你们俩靠近些……”
方寸和涂山渺渺对视一眼，慢慢走过去。
方笑抓起涂山渺渺的手，随后又抓起方寸的手，随后将两人的手重叠，又轻轻拍了拍。
“你我虽无血缘关系，但看到你过的好，我心中没来由的有些高兴。”
“这姑娘看着就很好，要珍惜啊。”
方寸垂眸，“会的。”
涂山渺渺眨眨眼，忽然掏出一个玉瓶递给她。
“这个里面的东西能改善你的身体。”
方笑一愣，摇摇头，“小姑娘，人老是种幸福，东西我就不要了。”
涂山渺渺愣住，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方笑见状也没说什么，又拍了拍两人放在一起的手，笑道，“走吧，剩下的时间，我就用来和家人告别吧。”
听到这话，两人起身，离开前方寸又问，“你为何帮我？”
如此看来，若是没有方笑，以当时的情况来看他接触不到谷雨，即便能接触也不知是多少年以后。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陷在宁城不愿离开。
“因为你我，同姓方。”
方寸怔住，轻声问道，“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让他们进来吧……”
“好。”
方寸离开后，方笑闭上眼睛，又忍不住笑笑。
宁城有王家，也有方家，他们世代联姻，早已不分彼此。
而两家的祖籍上有过记载，很久很久以前，宁城这个地方，有仙人出没。
她不知道是不是那种能够呼风唤雨的仙人，但看到方寸还是那般模样，心中没来由有些悸动。
就好像一个平凡的自己改变了一个仙人的人生，那种感觉，想想就好满足。
两人站在古宅外，那些人全部进去了方笑的房间。
方寸看着古宅上的方字，又抬头看看天空，眼光刺眼，心中没来由的有些闷。
他离开宁城时，告知了秦姐，告知了李渔阿蛮，偏偏没有告诉方笑，还有王川。
方笑，她真的……
初见，还是同龄人，再见却像一位长辈。
“方寸……”涂山渺渺捏了捏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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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低头，才发现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
“怎么了？”
“我来时看见了不少有趣的东西，我们去逛逛吧？”涂山渺渺说道。
方寸点点头，“好。”
见方寸应下，涂山渺渺又跑到古宅前，在门口的狮子脑袋上拍了一下。
“走吧，我留下了标记，她走的时候会有提示。”
“渺渺大王真好。”
“我不知道嘛？”
“……”
宁城繁华，令人缭乱，涂山渺渺和方寸穿梭在街道上走走停停，经过的美食店铺涂山渺渺都进去尝了尝。
方寸看在眼里，心中默默记下她赞不绝口的那些。
这里根本不需要灵玉，在经历过一次尴尬后，他们去了一趟当铺，换来了不少货币。
夕阳西下，一天的时间过去，他们还未走完宁城，反而是迎来了夜市。
热闹的摊位前，涂山渺渺拿着烤串，看着周围那些人，莫名说了句，“虽然不如你烤的，但吃起来味道分外的好。”
方寸笑笑，“或许是气氛吧。”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就在这里，有两个穿着清凉的小姐姐路过，忽又停下，瞧着他们看了好一会才问道，“你们这身古装哪里买的？”
“可不可以合个照？”
方寸：“……”
涂山渺渺盯着她们手中之物，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
“好耶，小姐姐你长的真好看，身上的衣服也好看……”
“你也是……”
方寸默然，商业互吹。
这个词还是王川教给他的。
想到王川，他突然将杯中水洒了一圈在地面。
这行为让两个小姐姐愣住，“他……”
“啊，练习拍戏呢……”涂山渺渺解释道，顺便瞪了方寸一眼。
“……”
两个小姐姐走后，方寸他们也结账离开。
宁城的夜晚灯火通明，但和云深城的不太一样。
涂山渺渺看向方寸问道，“我们这次应该会待很长时间吧？”
方寸点点头，“嗯，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
“那就多待些日子。”
“好，那我们先找个住的地方，然后去买些衣服，还有手机，车子……”
涂山渺渺掰着手指，忽然一把按住，“我看上的太多了，都要试试……”
方寸摸了摸她的脑袋，“好。”
“别瞎摸，爪子给你打折！”
“……”
涂山渺渺很兴奋，走走停停，选了好几处位置都不太满意，方寸则是跟在后面，时不时提些意见。
他们走在霓虹交错的城市里，方寸心中忽然有些明悟。
元婴有心魔劫，化神有红尘劫，还有后来的天劫，以及仙人忘情。
这里面只有红尘劫他没有经历过。
大师兄说他急功近利，心境有缺，如今走在这宁城中，方寸似乎有些明白了。
盯着涂山渺渺的背影，方寸心中思绪流转。
这红尘，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