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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他们进忘川渡时，那把生锈的剑在孔螭手中散开化作了旋涡，然此刻如此去，那把剑从水中凝聚。
锈剑落在水中，河水向两边散开，形成了一条水路。
方寸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将孔螭放了出来。
孔螭茫然睁开眼，四处看看，视线落在涂山渺渺和方寸身上，久久不曾言语。
见状涂山渺渺忽然蹲下笑眯眯问道，“孔孟呢？”
孔孟……
孔螭回神，眼眸低垂。
“他被抓走了，对方要我来此取神兵去换。”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皱眉，方寸也有些沉默。
“谁抓的？”
“北国皇室。”
“温酒？”
“是温权。”
“？”
“三皇子。”
“……”
涂山渺渺挠头，方寸则是有些不解，“北国皇室想取神兵为何会寻到你？”
孔螭虽有修为，可只是刚入凌虚，这样的实力在北国皇室面前大抵是不够看的。
听到这话，孔螭默然，又瞥了眼水中的锈剑。
“那把剑有腐蚀肉身的功效，而我正好擅长恢复，意外被三皇子撞见。”
“你是说……”方寸哑然，“让你取的神兵是这把锈剑？”
“是，忘川渡只有这把剑。”
“……”
方寸看着水路尽头，心中思绪流动。
这把剑应该只是镇守忘川，当时孔螭将剑取走，后来他们又跳入忘川。
如今，这把剑在送他们出去。
既然这样……
“我有个好办法……”涂山渺渺突然开口。
方寸：“……”
说着涂山渺渺拿下了自己的发簪，那泛着幽光的发簪在其手心蹭了蹭，随后变成了一把剑。
布满铁锈的剑，和水中那把一模一样。
“呐，你拿着，咱们一起去会会那三皇子。”
孔螭瞳孔放大，喃喃道，“你们也要去？”
“不然呢？”
方寸也说道，“我曾留给孔孟一张符箓，说是有危险我会来救他，虽然符箓已经失效，但既然遇见了，没有置之不顾的道理。”
从琳琅洲出来的那天，几人坐在山顶喝酒，那是方寸第一次感受到朋友的意义。
若是游光游珩在这里，想来也会这般。
孔螭默然，接过那把剑，后又摇摇头，“这剑有腐蚀之力，整个北国都知道。”
涂山渺渺一愣，又看向方寸。
方寸有灵毒，倒是可以伪装一下。
“那倒是不用，我们从忘川里面出，有很多种解释，且那把锈剑放在外面，若是有些眼力劲的便能看出来，并非神兵。”
说完方寸又补充一句，“不仅不用伪装，反而要有种洗尽铅华的感觉，如此对方才会信。”
“还是你聪明……”涂山渺渺点点头，又朝着那把剑喊了声，“幽梦，换个造型……”
“好的主人。”
清脆又稚嫩的回复之后，孔螭手中的剑铁锈尽去，锋芒毕露。
孔螭：“……”
方寸咂舌，“你这簪子？”
“就许你进步吗？”
“……厉害。”
百年时间，渺渺大王待在书院，已然不复往日。
方寸居然有些看不明白她的修为。
上方水面渐近时，方寸忽然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我出去探探。”
说完，方寸又给涂山渺渺使了个眼色。
渺渺大王秒懂，连忙点点头，“行，小心些。”
“知道。”
“方寸，小心。”孔螭说道。
方寸摆摆手，随后径直朝水面飞去。
“如意，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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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
“好。”
……
忘川渡边有不少人，皆是衣着华贵之人，以最前方的两个老头为首。
“孟老，你说那两个人还能出来吗？”
孟老摇摇头，“老秦啊，这忘川渡有进无出，你我皆知。”
“那咱们守在这里干什么……？”
“唉……”孟老叹了口气，“咱们身为供奉，还不曾见过有人挑战北国皇室，如今四皇子身死，总该要个说法的。”
“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这话可不兴说啊……”
“……”
就在他们聊天时，水面忽然涌动，随后化作了旋涡，有人跳了出来。
“老秦……”
“我看见了……”
“……”
方寸眯眼，一群问道，两位登仙。
还真是大手笔……
“小子，你居然能出来，当真是后生可畏！”孟老忍不住赞道。
方寸默然，“你们来杀我的？”
“非也……”孟老摇摇头，“一国皇子身死，总该要个说法的，不如你随我们回去，北国皇室可相当惜才，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
听到这话，方寸忍不住笑了声，“你我身份互换，你会答应么？”
孟老：“……”
他当然不会同意。
“唉，看来得用些手段了……”
“孟老，和他废什么话，先擒住再说，区区凌虚而已。”
未等孟老动手，身后一群人已经冲了过去。
孟老：“……”
他下意识看看老秦，老秦也是摊手。
他们身为供奉，可以帮北国办事，但却不会那么上心，修到如此境界，谁不是心眼子上长了个人？
这小子敢在北国杀温酒，要么是愣头青，要么就是背后有人。
眼看一群人冲来，方寸忽然朝着前方伸出手，有血光在身上若隐若现，随后汇聚在手中，一根白色骨骼出现后向上下延伸。
骨骼上方出现了一条红色丝带漂浮，而末端勾勒出弯曲的利刃，那利刃上还有三处凹陷，内有血丝游动。
就像三颗眼睛。
镰刀？还是长柄。
方寸有些意外，如意的本体居然是这个样子，整体皆是惨白色，唯有镰刀锋利之处多了三处血色。
而这镰刀一出现，天空瞬间布满了血色裂纹，有血水从裂缝中渗透出来。
忘川渡下起了血雨。
这样的异象，让那些人愣住，但瞬间又燃起了浓浓的贪婪。
“这定然是忘川渡内的神兵……”
“好浓郁的血腥味……”
“你怕了？”
“开什么玩笑，问道怕凌虚？何况我们有这么多人！”
“……”
方寸紧了紧手指，随后舞动镰刀朝前方挥去。
血光乍现，四周瞬间寂静，那些人的动作变的缓慢，同时落下的雨点开始膨胀起来。
下一刻，天空血海翻涌，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方寸见状眯起眼，这一幕让他想到了瑶池的景象，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镰刀。
“你在害怕？”如意突然出声。
方寸一愣笑道，“说什么呢，你这样的表现，让我感觉我也有了柳如是那般实力。”
如意沉默，好久才闷闷道，“差的远呢，梦里应该有。”
“行了，
天空血海翻涌，随后不断吐出骨头，老秦和孟老都懵了。
好像出现了一头怪兽，将那些人都吃进肚子里，如今又吐出了骨头。
“冲我们来了。”秦老说。
“我不瞎。”
“……”
血雨变作了白骨，飘散的白骨中，方寸手持白色镰刀，又往口中塞了颗莲子，这才俯冲而下，直奔两人而来。